傳說中,當人世間的不平之事發(fā)生的太多,冤孽和怨氣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就會引動天地間至高無上的法則,也就是天罰。天道震怒,懲罰世界,所以才會有古往今來許許多多的異象發(fā)生,比如:竇娥冤,六月飛雪。
當然,這是一種很玄的說法,誰也沒有辦法證明它是否真的如此,只是一代一代如此傳說,信者信之,不信者嗤之。
朱沖是對這種說法很不以為然很嗤之以鼻的那類人,他作為一個長期的科學研究工作者,從來都是很反對這種怪力亂神的言論,他只相信科學。
所以他一直固執(zhí)的認為,這個世道是沒有什么天道與公理存在的,當沒有一種可行的完善制度來制約,那所謂的人權、平等、善惡報應,天堂地獄都是騙人,都只是忽悠。
于是,在遭遇到因為說了兩句實話而得罪了市長公子,然后全家人莫名其妙下崗,房子莫名其妙被燒掉,他一忍再忍接著連老婆也莫名其妙失蹤再也沒有出現(xiàn),最后在老爹因為醫(yī)院不肯安排治療而活活發(fā)燒致死之后,他終于放下了一切的牽掛,再沒有半點包袱的他選擇了自己來審判他們的罪惡。
六月的hz市,晴空萬里,天藍云碧。
下午一時許,中心政府大樓忽然發(fā)生了一起巨型爆炸案,整幢三十七層的辦公大樓全部被炸毀,包括臨時辦公室在內的政府辦二十五個辦公室一百二十六名公務員無一人生還。
其中包括陪同副省長過來視察的市長夫婦和他們權力滔天的兒子。
當然,同時掛在里面的也包括我們親手買炸藥親手點炸藥的朱沖同學。
爆炸發(fā)生后,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hz市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忽然變暗,就好像全日食情形下的那種暗淡,但此時明明還是正午時分,烈日也還掛在空中,接著如鵝毛般的大雪忽然飄起,在這個六月晴熱的午后,一直飄雪。
真正的六月飛雪。
再接著,hz氣象局,中央氣象局同時接到上級的命令:無論付出什么代價,必須在一小時內結束這場莫名其妙的大雪。奈何他們怎么檢測監(jiān)控研究,連這場大雪的癥結都找不出,而當他們使用了各式各樣的新型藥劑之后,大雪沒有小去,反而更大了。
傳說,六月飛雪,必有大冤。
飛雪整整持續(xù)了三天三夜,直到一百二十六人的尸骨入土為安,hz市的民眾才終于再次見到藍色的天空。
這一切,朱沖已經不知道了。
此時的他站在山崖邊上,放眼眺望,四周全是山,他站的很高,視野很廣,只是卻看不到除了石頭和樹木之外的任何東西。
他長嘆一口氣,帶著點沉重與解脫,喃喃自語:“轉世?穿越?還是重生了?”
此時的他,已經離開了那個壓抑的世界,也離開了那副朱沖的身體,他全身上下唯一還留下的只是朱沖的那點記憶,并且這記憶只是21世紀的記憶,似乎對這個世界并無半點用處。
這么純粹的山林,絕對不是那個被嚴重污染的二十一世紀所能擁有的。
他還沒來得及想一想這個世界是在古代的哪個朝代,忽然‘哞’一聲牛叫遠遠的傳來,聲音之響,震得他耳朵都仿佛要掉下來似的,他猛地一顫,順著聲音往來處看去,只見幾百米外的一座山峰上,茂密的林子里一大圈老樹都在劇烈的搖蕩,搖蕩之中,地面似乎也在劇烈的震蕩。
地震?
這是朱沖腦子里的第一反應,隨后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若真是地震的話,不可能那里這么劇烈,而幾百米外的這邊卻一點也震不到。
他雙眼緊緊地盯著那邊,十分好奇在這個沒有卡車坦克的年代,到底是什么東西能引發(fā)這么大的動靜。
震蕩仿若波浪一般慢慢地向這邊移過來,好一會之后,朱沖才看到引發(fā)這一切的根源竟是一只野牛。
這只野牛比一般的牛要大上很多,而且頭上的牛角也更加鋒利,它全身上下呈一種紫黑之色,散發(fā)著力量的光澤,牛頭呈三角狀,兩只眼睛大若銅鈴,看過來竟有一種陰狠的氣勢。而且他的牛腿異常的粗壯,每一抬腿,那肌肉鼓鼓的,一腳踩下,地上就是一個深深的坑。
“買糕的,這他媽什么玩意?”
朱沖有點懵了,這顯然不是一般的畜生,難道是牛魔王那一級別的嗎?
“快走,青牛已經被煉化成修靈,現(xiàn)在正領著昆侖那些修道人殺過來呢。”
朱沖正懵然,聽到這話不由一傻,腦子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皆因此話語音雖然清脆甜美,但內容實在是太過震撼了。
青牛?修靈?修道人?殺過來了?
難道說話的那人不是人類嗎?難道我也不是人類嗎?
他正想仔細看看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忽然這個聲音惱怒道:“還不快走?我們妖族如今輝煌已經不再,不宜與他們硬拼,留待有用之身,勤修成妖才是出路。快走!”
我們妖族
“老子不是妖!”
朱沖想要大吼,但還未來得及出聲,忽然只覺得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他就被提小雞一樣的提走了。
抓他的人似乎力氣很大,抓著他竟然還能快步如飛,朱沖只覺得耳邊虎虎生風,眼中所見皆是迷糊一片,他不知道自己被提著跑出去跑了多遠,不過估計起碼也已經翻過五六座山峰了。
跑出老遠,脖子酸痛不已,這人卻沒有半點要放下自己的想法,朱沖終于忍不住,用盡全力掰開他抓著自己的手,然后大聲吼道:“放手!”
那人的手柔軟而嫩滑,但他怎么掰都掰不動分毫,不過也許是他這一聲大吼起了作用,這人居然主動將他放了下來。
立足地上,朱沖立即轉頭,他想看看抓著自己的到底是個什么妖。
身后什么都沒有,他連忙再次轉身,還是什么都沒有。
“奇了怪了,哪去了?”他喃喃自語。
“抬頭,我在樹上?!贝嗌穆曇魪纳厦?zhèn)鱽怼?br/>
朱沖猛然抬頭,邊上一株五六米高近一米粗的大樹橫空的一根樹杈上坐著一個脆生生的可愛小姑娘,梳兩根朝天辮,穿一身火紅的棉襖,手上拿著一根啃了一半的生玉米棒子,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兩只滴溜溜的眼珠子仔細地盯著他看,眼神中滿是狡黠的味道。
看到竟是這么個可愛的小姑娘,朱沖剛才聽到妖這個字產生的懼意瞬間去了一半,他沖著小姑娘笑道:“我說小妹妹,能讓我猜猜你是個什么妖嗎?”也不知道是不是重新開始了新生命心態(tài)變得輕松了,他竟然隨口調戲起‘妖’來。
“大敵當前,都不知道是不是有命回去,你還那么多廢話,當真以為我非救你不可嗎?”小姑娘臉上一副很認真的神態(tài),似乎真的惱怒非常。
朱沖笑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無論是福是禍,起碼自己總要讓自己過的舒服一點嘛,你說對吧?”
小姑娘也笑笑,還點了點頭:“對,很有道理,那既然如此,你就在這里慢慢舒服吧,本姑娘可逃命要緊,不陪你玩咯,后會有期?!?br/>
朱沖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往后一倒,然后整個人就如一道閃電一般射了出去,轉瞬之間就蹤影全無了。
“我x,還真的是妖啊,這到底該是個什么年代?”
朱沖忍不住嘟喃一句,卻不想這一句話說完,這位漂亮的妖姑娘竟又去而復返了。
妖姑娘電射而回,二話沒說再次一把將他提小雞一樣提起,然后帶著他往另一個方向飛去。
耳旁再次呼呼生風,朱沖想再調戲她一下解解寂寞,卻不想妖姑娘似乎練過他心通之類的法術,竟在他開口之前板著臉異常嚴肅的先開口:“這次追捕而來的人不少,而且有超過一半是高手,生死關頭,你若不想我們兩人都被殺,就乖乖的閉上嘴巴!”
“好,好的?!敝鞗_愣了一下,想想還是小命重要,果真聽話的閉上了嘴巴。
只是嘴巴閉上之后,他的腦子反而更亂了,這世界真的有那個神魔亂舞,仙妖并立的洪荒年代嗎?這么巧真的被自己給撞上了嗎?
還有,自己真的轉世成妖了嗎?
大概兩個小時以后,朱沖估計至少前行了數(shù)百公里,大概比二十一世紀的高速鐵路速度還快,他果然一句話也沒有再說,雖然臉色一變再變,但妖姑娘顯然還算滿意。
再翻過一座山峰,來到了一個山谷,谷中暖意融融,百花盛開,百花中心處有一個山洞,山洞雖無大字標識,也無守衛(wèi)把守,但從百花規(guī)律的排列和山石玄奧的布局可以看出來,此谷必然不是天然生成。
踏入谷中,妖姑娘看上去明顯松了口氣,他瞄了朱沖一眼,算是認可了他的表現(xiàn),說話的姿態(tài)也不再那般高傲:“最近昆侖山的修道人越聚越多,這東西三千里是最兇險之地,你一個還未修成妖身的小猴妖怎么竟敢跑來此地,不要命了嗎?”
猴妖?
朱沖聽到這兩個字,剎那間腦子空白成一片,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成了那種不人不鬼,全身長毛甚至還要爬著行走的動物,猩猩和蛇無疑是其中之最,所以聽到猴妖這兩個字,忍不住心里打一個冷顫。
待回過神來,他連忙想要查看一下這副身體,但脖子被妖姑娘提著,他又低不下頭去看,于是他兩手伸出,朝著身體各處輕輕抓去。
妖姑娘嘴角浮起一絲轉瞬即逝的笑意,輕輕的松開抓著他的手。
抓了片刻,朱沖神色間越來越喜,身體各處的皮膚并沒有猴子那般老長老長的毛發(fā),而且皮膚光滑,腿可伸直,手可觸背,嘴角額頭也并不前凸,顯然已經從猴子進化到了人的特征。
欣喜之下,他一把抱住身邊的妖姑娘,興奮道:“我不是猴子,我不是猴子!”然后,也不管這是個什么時候,什么地方,什么情況,嘴巴一湊,‘吧唧’一聲親了我們漂亮的妖姑娘一口。
“你,你,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