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候,微弱的晨曦方從窗外照入沈云慕便已經(jīng)醒了過來,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事情都是這樣,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是直至深夜,睡醒的時候卻不過才剛剛天亮網(wǎng)游之天下無雙。說不清是為什么,從前過著的日子說是“窮奢極侈”、“紙迷金醉”都不為過,很久沒有再像是從前那樣,卻也養(yǎng)成了那般的習(xí)慣,不容易輕易入睡,更無法長時間的入睡。
過了半個小時以后,沈云慕像往常那樣走下樓去,卻被眼前的景象略略一驚。
明亮的大廳,艷麗的地毯所鋪成的白玉般的瓷磚中央,白虎皮沙發(fā)上面居然殘留著一大片仿若盛開的異常妖媚如血跡一般的液體,那是沈云慕費了一番手段才拿到的白虎皮,如今弄臟成這樣便已經(jīng)沒了用最新章節(jié)校園全能高手。再看,檀木砌成的茶幾上一片狼藉,酒瓶肆意亂擺,看上去就像是遭人搶劫,一掃而空后的壯觀場景。只是,試問有幾個會去搶這些不值錢的東西?
沈云慕朝前走了幾步,低頭一看,一只原本該要盛著高檔紅酒的玻璃瓶正靜靜的躺倒在自己腳邊,異常頹圮的“看著”自己。然后,他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白虎皮沙發(fā)上面鮮紅的殘跡。
那是血,他敢肯定。但是天知道這些血是從那里來的。
要知道,沈云慕別墅里裝有最昂貴的的門衛(wèi)系統(tǒng),雖然也有人曾告訴他:親愛的哥哥,你要相信,最貴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就像是我手邊這輛邁巴赫Exelero,價值達(dá)到800萬美金。但是事實上,他的性價比遠(yuǎn)遠(yuǎn)比不過一輛高檔適用的。我實在捷豹XF。不明白我父親究是為什么會選擇這樣一輛毫無用處的破爛。說話人盡可能有一種極其鄙視的語氣說著,一邊啜泣的看著一旁的名車。
好吧,去你的。每每這時,沈云慕都忍不住用一種看著一夜暴富土地主的鄙視目光看著對方,也就是他親愛的堂弟。
收起你陰陽怪調(diào)的炫富腔調(diào)吧。一邊微笑的看著對方,手上一把銀色的手槍已經(jīng)瞄準(zhǔn)車子的輪胎,“啪啪”一聲,車子爆胎了。堂弟一臉苦惱的目光,沈云慕自己卻毫不在意的笑道:去找我父親吧,他會賠給你的。無論多少錢,都可以。毫不在意的輕輕一笑,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無比得意。
知道這是什么嗎?十三歲時候的沈云慕側(cè)頭回眼看著自己的小堂弟,目光很淡很淡,一只手輕輕握著一把手槍瞄準(zhǔn),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叫人迷惑。下一刻,“砰砰”一聲響,有人已經(jīng)橫躺在血泊之中。那是他第一次得到那般銀色的手槍,自此從來不曾離開身邊。那時候,沈云慕毫不在意的看了眼腳邊的尸體,漫不經(jīng)心的一瞥,那目光卻分明犀利的叫人不敢直視。沒有一個人在看見那雙凜冽目光的時候會覺得那是一個十三歲男孩的目光。
更沒有人敢相信,十三歲的孩子居然敢拿槍殺人之后還能如此鎮(zhèn)定的像是什么也不曾發(fā)生。
無疑,所有人都斷定這位大男孩日后一定會成為沈氏未來非常優(yōu)秀的幫手。當(dāng)然,是幫手,而非繼承人。顯然,在沈家人眼中沈云慕有更加適合的職業(yè),譬如家族殺手組織的領(lǐng)頭人。但是最后,沈云慕還是輕而易舉的成為了沈家的繼承人
也許,在他成為繼承人的時候,真正為他高興的人可能就只有從小就空長著好看的長臉,除了勾引女人以外百無一用,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堂弟。
時隔很多年,厲害的沈云慕變得更加厲害,可是他親愛的小堂弟依舊一無是處。好在,他有一項特別的技藝足以讓他在偌大的沈氏家族中過著風(fēng)光無垠而輕松無比的生活。用沈云慕的話來說,那就是:因為你選了我。
沈云慕長嘆口氣,這不該是他此時此刻該想的,稍稍遲疑了一下,已經(jīng)開始猶豫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打電話問問自己手下養(yǎng)著的保鏢。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沈云慕有半秒鐘都在想這是保鏢打來的電話。直到電話接通以后另一端傳來一個高傲的聲音,說話的男人拖著長長的音調(diào)沖著沈云慕笑道:“沈少,許久不見,別來無恙?!?br/>
沈云慕顯然一怔,卻不是因為對方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恰恰相反,正因為那人說話的語氣,聲音,他對此都沒有絲毫印象。氣氛有些尷尬,過了一會,對方主動笑道:“沈少真是貴人多忘事。難道,連我都不記得了嗎?”
沈云慕在暗暗中發(fā)笑,這樣的話虧對方能說出口,這分明是被包養(yǎng)的情婦或是與人一夜風(fēng)流后的女人常常說的話。若是再配上若有若無的哀怨和諂媚,那就再像不過了。
“哦?”沈云慕微微挑起長長的眉宇,隨口問道:“你是誰?!逼降讲恍械恼Z氣,聽上去是那么的輕蔑。
“沈少爺,你該不會真的不記得我了吧?”出凌冷聲笑了笑,聲音很是低沉,不悅道:“沈少,道上的說法,井水不犯河水。你上了我的女人,總要給我個交代吧,”
“女人?”他說的是Ada?這是沈云慕腦海中的第一反應(yīng),略略遲疑了一下。只是,聽對方的聲音就知道,這樣的小鬼,Ada是不可能會看上的。
“沈少,敢做要敢當(dāng)?!背隽枥渎暎谖侵袔е{,“你打算怎么交代?你在道上是有頭有臉的人。但是,我出凌也不是好欺負(fù)的。這件事情,你不覺得應(yīng)該給我個交代嗎。”
“出凌。”沈云慕輕聲念了兩遍,敢這么打電話過來至少勇氣還是可嘉的,半晌后滿不在意輕聲笑道:“原來是出氏企業(yè)的小開。不知道,閣下有什么事情嗎?”
出凌聽他如此不咸不淡的口吻甚是不高興,遲疑了一下,卻又不敢在對方面前放狠,只低著嗓子道:“沈少,我不想怎么樣。但是,怎么也給個交代吧?!?br/>
“交代?”沈云慕毫不在意的淡淡開口,笑:“問我要交代?”
出凌聽他這么一說自然認(rèn)定了確實是對方無疑,氣急敗壞之極,連名帶姓一起大聲喊道:“沈云慕!你沈家勢力再大,也別不把我出氏放在眼里!”
“放在眼里?”聽著對方近乎威脅的語氣,沈云慕不覺微微揚起嘴角,輕蔑一笑。“敢問出氏算是老幾?”黑白兩道上,出氏企業(yè)一邊拉攏白道,同時又欲與黑道交好,最后兩邊吃力不討好,皆忌諱三分。黑道上,出氏根本就站不住腳。
但出氏企業(yè)在市場上的地位非常高,名列全國五百強企業(yè)不說,娛樂圈和出氏有來往的公司集團更是多不勝數(shù)。略略一想,話還是說清楚些好。他沈云慕可以不在意,不代表就可以被人肆意抹黑。遂道:“當(dāng)然,一碼歸一碼。這件事情,我想你弄錯了。你可以派人去查,若閣下沒有那個能力,我倒是不介意代勞一二?!?br/>
對方還沒來得及說話,卻已經(jīng)順手將電話掛掉。這種小孩子的游戲,沈云慕有豈會在意?出凌不過是出氏企業(yè)的小公子,素聞大名,是吃喝玩樂的好手,放在古代便是活脫脫的紈绔子弟、游手好閑做吃等死之輩,雖然年齡相差不過五歲,只是這樣的人同他沈云慕又豈會是一輩?要知道,便是出氏的總裁也要看自己三分薄面。
四周一下子恢復(fù)安靜,沈云慕回頭看了看偌大的別墅。富麗堂皇的別墅,像是歐洲中世紀(jì)的華美宮廷,遠(yuǎn)處晨風(fēng)吹起輕紗,明黃的光色沖外邊照了進(jìn)來,將偌大的大廳更加映襯的金碧輝煌一般的閃耀。
只是,再好的地方若是日日相對最后也不免暗自心生無趣。索然無味的打量著四周,卻見不遠(yuǎn)處沙發(fā)背后半露出一縷漆黑如墨的長發(fā),像是一根線,緊緊的拉扯他。
沈云慕常年獨自居住,這間房子若沒有命令是沒人敢進(jìn)來的,又怎么可能會有女人的頭發(fā)?有些疑惑的朝著那里一步步走了過去。誰也也不會知道,在那另一頭,拉扯著自己的人,會成為永生的羈絆。
“蹬蹬--”漆黑的皮鞋摩擦地板撞擊出一聲聲沉重緩和的聲響。一步不靠近,像是揭開層層迷霧,終于在明黃的光線下,一張精致的面容被埋藏在有些凌亂的發(fā)絲下,半露出一半的面容,柔和的光線從遠(yuǎn)處的天邊淡淡流瀉,照在上官行歌的側(cè)臉上,原本緊皺的眉宇中隱隱的戾氣仿若煙消云散,被薄薄的暖陽遮蔽。
那一刻,沈云慕忽然有了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在這個宛若童話般美好的場景下,心頭升起的淡淡暖意就像是接地玻璃窗外照落的晨曦,仿佛有無數(shù)種未來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朝著一種未知的境地一步步走去,蕩氣回腸,驚心動魄…讓人無垠的期待。
這是沈云慕很少會有的感覺,他向來淡然,對于一切都漫不經(jīng)心而毫不在意。要知道,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是無法吸引住一個人的,在很多年以后,他終于知道,原來這句話在愛情上也同樣適用。
畢竟,人生百態(tài),各有不同,無數(shù)人眼中便有無數(shù)個哈姆雷特,要怎么樣去判斷一個完美的人生或是愛?每個人眼中的答案也許各有不同。但是真理只有一個,所以,無論是如何的愛情都會帶著相似性。沈云慕期待的卻是不同,不同的愛情,與所有人都不同,甚至帶著一點幻想的意味,這就是他想要的。
忽的,頃刻之間恢復(fù)的平靜像是一縷強烈的白光在瞬間黯淡。躺在地板上的美人從地上站了起來,并一把將沈云慕按倒在地上,目光中透著清冷而充斥著滿滿殺氣的目光,像是一匹脫韁野馬般。
銀色的眼眸,像是一顆閃爍著奇異光芒的寶石一般鑲嵌在那狹長的鳳眼,漆黑的長發(fā)垂下落在沈云慕的肩頭,對方急促的呼吸聲輕而有規(guī)律的撲打在他的臉上。有些冰涼的體溫,像是眼前這人身上清冷中帶著孤傲的氣質(zhì),只是,那雙眼底的戾氣看在一般人眼中早就不寒而栗。
沈云慕有一瞬間都在想這也許是自己的幻想,終日一個人靜怡的生活原本是自己的期望,到底還是太寂寞了。只是,當(dāng)對方從長靴口掏出一把短刀朝著自己刺來的時候,因為幾乎本能的意識,手下一個手刃已經(jīng)重重拍在對方的后腦勺。
看著那人殺氣騰騰的目光像是熄滅的燈火般在瞬間黯淡下來,身體猛烈墜倒在自己的懷中,他終于意識到,這些,都是真實的存在。
上官行歌的身體有些冰涼,長發(fā)有些凌亂而糾結(jié),漆黑的長發(fā)下一張精致的面容浮現(xiàn),狹長的眼眸還半透出隱隱的銀色光輝。沒錯,他有著一雙銀色眼,而且并非帶著變色隱形眼鏡所致,而是真正的銀色雙眸。
沈云慕抱著昏迷的上官行歌。即使臉上面無表情,但是心臟卻跳得很快。尤其是懷中人無意識的伸手拽緊自己的衣袖,像是害怕一眼的隱隱顫栗,眉頭卻依舊緊緊皺著,隱約還留著一股淡淡的清冷和戾氣。都讓自己情不自禁的為之動容。
也許,這大抵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誰知道呢?而,很久以后,沈云慕自己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