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往前走出了展廳,來到了一處圓形的平臺中間。這個墓穴里的光線有些昏暗,在四周的隱蔽處似乎也埋藏著和佛像內(nèi)部相似的設(shè)備,發(fā)出淡淡的青光。
我們早就對這些光源十分不解,就算是人工的燈光,這么多年沒人管也早應該壽終正寢了,難道黑影大叔還一直充當著溶洞電工的角色?之前一直被不要命的怪物們追著跑,根本顧不上察看?,F(xiàn)在算是暫時脫離了危險,我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走向離我最近的一處燈光源頭。
湊近一看,我不禁大吃一驚,哪里是什么燈光,分明就是一塊埋在隱蔽之處的石頭罷了。只是這種石頭通體渾圓,發(fā)出淡藍色的光彩,似乎與夜明珠有著相同的構(gòu)造,但是形狀又極不規(guī)則。
坤子也跟上來,看了一眼,道:“喲,怎么這么大一塊夜明珠,但是也忒丑了點?!闭f完便擺擺手,拽了我一把,道:“走走走,咱們該進去了?!?br/>
進哪去?我回頭一看,一行人全都整裝待發(fā),就差我了。
想到濃眉口中的“降魔印”,我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咽了口唾沫,道:“如果這真是一個漢代的墓穴,咱們還是不要打擾他老人家休息了吧?”
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我。阿萱又一次露出了一臉鄙夷的表情。
我識趣地咬了咬牙,跟了上去。雖然在進來之前我一直是信心滿滿,但是經(jīng)歷了剛才的流沙機關(guān)后,興趣已經(jīng)減了大半。本來我們下到這個溶洞里,就是為了見德國小哥,套出他口中的秘密,現(xiàn)在德國小哥已經(jīng)成了兔子們的點心,雖然給我們解答了一些疑惑,但是反而牽引出了更為復雜的問題。我現(xiàn)在的腦子里前頭萬緒,根本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胡思亂想著跟在坤子身后,我們一行人都打開了手電筒。坤子因為學過一些風水墓葬的知識,所有大方的走在了領(lǐng)頭的位置,邊走邊說:“這個墓穴應該是漢代的沒錯,但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誒,黑影大叔,你是怎么知道‘頂門石’和‘拐釘鑰匙’這種專業(yè)的詞語的?難道你曾經(jīng)也是個土夫子?”
黑影在我身后干笑了兩聲,沒有回答,看來此人的來歷我們實在是摸不清楚,甚至連他在洞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事情也可能是在拿我們開涮。
坤子突然停住了腳步,我以為他是因為沒得到黑影的回答而生氣,剛想勸他,抬頭一看,就看到一處拱形的通道入口橫在我們面前,里面一片漆黑,像是籠罩著一層霧氣一樣。
坤子擺了擺手,對我們說:“大家小心,跟緊點,不要掉隊?!闭f完便率先走了進去。我們打起十二分精神,跟著他進了通道。
剛進去走幾步我們就發(fā)現(xiàn),這個通道不是筆直的,而是一個向上的樓梯,我拽著坤子的衣服,接著手電筒的光沿著樓梯往上走。
整個通道漆黑無比,只有手電筒發(fā)出的白光。我們的腳步聲回蕩在其中,自帶恐怖片的背景音樂效果。我沒來由的感到頭皮發(fā)麻,還好這是一個垂直向上的樓梯,一直注意著腳下,沒有拐彎,否則我可能腦補出一個彎過后就站著一個黑長直的白衣女。
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過后,我們終于走出了通道。眼前又是一個入口,坤子站住,我也稍微緩了口氣,揉了揉肩膀,道:“這通道夠黑的,跟鬼屋差不多,還好沒出現(xiàn)什么恐怖的東西?!?br/>
我說完并沒有得到回應,回身看了一眼,只見所有人都歪著頭看著前面,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坤子更是直接擺脫了我,四下小跑了一圈,道:“怎么回事,怎么又回來了?我們剛才不是一直在上樓梯么?”
此話一出,我才注意到,眼前這個入口就是我們剛才進去的通道口,周圍的環(huán)境更是完全一樣。我驚出一身冷汗,但馬上想到溶洞里第一層里相似的洞穴,便道:“這個溶洞里的構(gòu)造十分奇特,會不會墓主人也參照了相似洞穴的原理,把這一層和下面一層蓋的差不多一樣?”
濃眉也跟著坤子四處打探了一下,道:“絕不可能。這里完全就是咱們上來時的地方,你剛才就是在那個地方看著那塊螢石?!蔽翼樦鴿饷妓傅姆较蚩慈ィ唤z毫不差。
二伯道:“剛才我們只顧著注意腳下了,可能在某處走偏了道,我們再走一次就可以,我在隊伍后面,如果你們出現(xiàn)了向下走的變化,我可以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br/>
坤子點了點頭,拍了拍臉,再次打頭陣走了進去。這次我們走的極其小心,整個階梯十分寬大,二伯的手電筒一直照著我們的后腦勺,讓我時刻感到心里發(fā)虛,彷佛身后跟著一個什么東西。
然而,十分鐘后,我們再次站到了出發(fā)前的位置。
坤子他們都是經(jīng)歷過奇聞異事的人,此刻并沒有十分慌張。二伯道:“那些臺子太寬了,跟近了沒法走,跟遠了,又看不太出你們是在往上走還是往下走?!?br/>
黑影道:“該不會是遇上‘懸魂梯’了吧?就是23層階梯按照一種特有的建筑順序構(gòu)造,形成怎么也走不到底的錯覺?!蔽医釉挼溃骸澳遣痪褪恰寺逅闺A梯’么?《盜夢空間》里出現(xiàn)過的。”
坤子托著下巴,顯得若有所思,道:“很有可能是‘鬼繞道’,就跟懸魂梯是一個原理。古人的障眼法可多著吶,他們總是喜歡用一個大環(huán)境迷惑人,包括墻壁、光線、聲音各方面的因素。咱們可不能怕,否則就著了道了。這樣吧,咱們這次參照小說里的方法,也試試并排走,如果有人腳下不對,他旁邊的人可以立馬發(fā)現(xiàn)。”
我們都點點頭,限于通道的寬度,我們?nèi)齻€人一排,深呼吸了一口,再次進入了漆黑的通道。
這次我們走的極為小心,但是雪白的燈光照在寬大的石階上,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剛走不久,我突然感到右邊的濃眉身子向里偏了一點點,有幾分懷疑,剛想說他,沒走幾步他又擺正了回來,我覺得是自己的錯覺,便繼續(xù)跟著他們向前走。此時坤子立馬站住了身體,道:“你和濃眉兩個人怎么都偏了?”
我一愣,往地下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我們倆的腳步已經(jīng)明顯向右偏轉(zhuǎn)了一個角度。坤子攔住我們,用手電筒在通道里照來照去,突然發(fā)現(xiàn),我們前邊不遠處,左手邊有一個極為隱蔽的暗門,大小僅容一個人通過。
濃眉回身給我們比了一個ok的手勢,突然臉色起了變化,我下意識的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應該跟在我們身后的阿萱、二伯和黑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