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人,你這是要去哪?”宮桐幾人有些不安,他們極少在外行走,如果云辰這個引路人不在,他們都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到一個地方看看……對了,你們在心中默念瀾尊之名的時候,她會有所感應是吧?”云辰低聲詢問,只為確認一下,他心里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是的……不過,在這地方不行,瀾尊沒給我們任何回應?!?br/>
這地方已被跟她同一層次的存在封鎖,她能回應你才有鬼……云辰暗道,嘴上沒說什么,讓人找來了一個小瓶子,又讓宮桐幾人往瓶內滴入他們的精血。
盡管不清楚云辰要做什么,宮桐幾人對云辰還是沒有任何質疑的,不管是什么要求,都很干脆的照辦。
“云道友,你取他們的血做什么?”青木君有些好奇的湊過來。
云辰隨口回道:“路上渴了,當水喝,行不行?”
青木君見云辰不愿說實話,也只得干笑兩聲,然后又一再交代兩邊的人,說彼此已經結盟,不許起沖突之類的。他對他的人擁有極大的號召力,一番話出,一個個馬上作出各種保證。
萬里之遙,在云辰和青木君這種層次的存在眼里,本來算不得多大的距離,只要一念起,一步踏出即有萬里。可現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上萬里的路程,可絕對不算短了,不能動用修為的情況下,這上萬里的距離,即使有戰(zhàn)獸作騎,即使中途沒什么變故,至少也要用上好幾天的時間。
云辰是想做什么一刻也不愿意等的人,跟青木君稍做準備后,馬上跨上戰(zhàn)獸疾奔離去。
……
“云道友,那么多人都在找你,沒想到你竟藏身在這一方,呵呵,運氣實在不怎樣啊,雖然避開了那些想要找你的人,卻落到那些異域強者掌握的地盤上。”路上無聊,青木君忍不住挑一點話題打趣。
“我不是藏身在這一方……我是在幾天前意外遇上雷妖那些人,直接被帶了過來?!痹瞥秸f起這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郁悶,實在太倒霉了,也怪黑衣女子那邊沒有些消息傳來,要不他也不會一頭闖到已被雷妖那些人控制的那片區(qū)域。
“意外遇上雷妖?”青木君忍不住一笑,然后又正色道:“我知道那一位的存在,他可是那一伙異域強者中地位最高、修為最強的三人之一,傳說中已經超越了無上層次的存在啊,你有幸接觸那種強者,也不知該不該說是你的運氣。”
“這事讓我不爽,你再多提,我會讓你再看看誰的拳頭更硬一些。”
“好,我不說這個了?!鼻嗄揪苁桥浜?,很識趣,不想真的惹毛了云辰。
又走了一段路,青木君又忍不住開口了,掛著一副笑臉,對云辰說道:“云道友,咱現在也算是患難之交了,你看,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這是我在見到你后心頭上最為好奇的一件事了。”
“有屁就放?!?br/>
“唉,你的脾氣還真的不怎樣。”青木君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的說道:“我聽說你得到了南天鳳凰一族的無數年積攢下來的經書秘藏,內有功法典籍無數……”
“是的!”又是這種根本辨不明白的問題,云辰很不耐煩的回道:“我得到了你們所說的無數功法典籍,已經修煉得天下無敵了!”
初時聽云辰回道‘是的’這一話時,青木君一顆心都跳得急促起來了,當聽到后面的話的時候,他又不禁苦笑,這是什么胡話?要是天下無敵了,還至于落到現在這樣的困境?
“云道友,我只是好奇罷了,并非打算打什么歪主意,你至于這樣子嗎?”
云辰瞥了眼青木君,淡聲說道:“世人慣以訛傳訛,大多真相無人愿信,我只是說出你想聽的,你還不樂意了?”
青木君無奈的聳了聳肩部,道:“在我看來,鳳凰一族那些功法典籍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價值,嗯,至少對于我來說是這樣。鳳凰一族擁有那么多功法典籍,他們最強大的存在也不過是無上層次,而我的師父也是一位無上強者,雖已隕落多年,我卻完整的繼承了他的道統(tǒng)。假以時日,我未必不能達到我?guī)煾傅哪欠N層次。所謂的藏經殿典籍,對我的吸引并不大,我只是忍不住好奇,你是否真的得到了那些東西罷了?!?br/>
“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并沒有得到里面的任何典籍。里面的典籍是因為意外被毀去的,我并沒有記下任何內容?!鳖D了一下,云辰又說道:“雖無典籍,我在藏經殿里得到了幾個受鳳凰一族供奉的卷軸,大概那才是如今鳳凰一族發(fā)狂的原因?!?br/>
“卷軸?”青木君挑了挑眉頭,道:“能得到鳳凰一族的供奉,想來那幾個卷軸必然非同小可。”
“世人都知,我是和異域一位強者同時闖進那個藏經殿的,卷軸現在已落到她的手上,你若想打什么主意,勸你還是趁早打消那和念頭好了?!?br/>
青木君輕笑道:“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會去干那種蠢事啊?!?br/>
……
兩人一行頗為順利,在第五天的時候,已經進入了祭壇的范圍之內。
“這座祭壇的直徑范圍至少足有兩萬里,這么大的祭壇以我的見識也沒見過幾個,而且,這里還不能以法力動工,全憑人力而成,要想修成這樣的祭壇,沒些年月不行?!鼻嗄揪笥铱戳丝锤究床坏奖M頭的祭壇基礎,微嘆一聲,他不想把自己這一生都耗在這件事上,他迫切的希望能早日逃離這一方牢籠。
呼!
在云辰和青木君左右張望那些以打磨,刻烙好的基石修成的祭壇根基的時候,破空聲響起,一柄斧頭朝著青木君凌空劈至。
鐺!
青木君手中的三叉戟一挑,將那柄斧頭挑飛了出去。
“敢暗算我,不劈了你,不知你青木大爺的厲害!”青木君獰笑著,縱騎向前。別看他在云辰面前總是一副無害的樣子,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斗不過云辰,要換作對待其他人,他可不會那么客氣。
一些人陸續(xù)從某些角落冒了出來,有人沖云辰兩人喊道:“這一片是我們的地盤,兄弟,把你們的戰(zhàn)獸留下來吧,放你們路過?!?br/>
“我走過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盤!”青木君滿臉獰笑,在遇上云辰前的那些天,他帶領一群人本來就是靠搶為生的,這些小賊還真不長眼,敢搶到他的頭上了。
“削了他!”也不知誰喊了一聲,一些人圍向云辰兩人,也有人以隨地可見的大小石塊作為武器擊向云辰兩人。
沒有法力可用,云辰和青木君很難做得出有效的閃避短短時間內,兩人已被從各個方向擊來的石塊擊中了四五次。
“照我們原本的速度,還有半天的時間就能趕到我說的那個地方,現在冒出這些煩人的家伙,我實在擔心鬧出什么過大的動靜會引起注意?!鼻嗄揪行琅耐嘶氐皆瞥缴磉?,用力的擦著臉,就在剛剛,他的臉上被砸了一下。
云辰左右看了一下,剛才他還以為這附近頂多只有幾個人,沒成想,從各個地方冒出來的人越來越多,短短時間內至少聚集了數百人,看來兩人是無意間闖進別人的大本營里了吧。
“這時候盡量別出什么意外最好!”云辰的身形上下騰伏,退是因為座下的戰(zhàn)獸受驚不受控制了,想要憑戰(zhàn)獸的腳下突圍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咦,那人,我認得,我看過他的畫像!是云辰,神域和南天域都在尋找的云辰!”在云辰兩人的正前方,忽有一生靈驚喜的歡叫起來。
“云辰?我也知道這人,活捉他們!”
“不要讓他們跑了?!?br/>
云辰和青木君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得出彼此眼中的無奈。一些人發(fā)現云辰的行蹤,已經陷入瘋狂的境地了,卻不想想現在大家的處境,都是那些異域強者的階下囚,就算能捉到云辰,還能到神域和南天域邀功請賞不成?
“跑吧?!痹瞥娇戳搜鬯闹茉絹碓蕉嗟娜耍@伙人到底有多少人,他還真的沒底,這么多人,其中要說沒些能人,他是絕對不信的?,F在的他不想在這邊引發(fā)出什么動靜,不想跟那伙人起沖突,朝著青木君叫了一聲,他躍下戰(zhàn)獸邁開腳步開始突圍。
青木君不想放棄自己騎乘的戰(zhàn)獸,再三喝斥幾聲,發(fā)現戰(zhàn)獸還是不受控制的時候,他只得一邊叫罵,一面跟著云辰沖出去。
他們兩個本來都是真神層次的強者,神體異常強大,普通人想要傷他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至少得是同一層次的人物或許才能攔得下他們的腳步。兩人一路突圍,異常悍勇,簡直沒有一合之敵。
遠處,一位中年男子漠然騎著一頭戰(zhàn)獸,從他背后微微擺動的那條尾巴,這中年男子絕非人族。他遙看著正在突圍的云辰和青木君,自語道:“云辰,云辰……守了兩個多月,我要找的人,是他們嗎?”
他背后的那根尾巴突然高高揚起,朝著他騎著的戰(zhàn)獸身上扎去,那如箭頭一般的尾端,輕而易舉的扎入了戰(zhàn)獸的體內。
吼!
戰(zhàn)獸痛苦而狂暴的怒吼,左沖右突,卻擺脫不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尾巴開始暴漲,蒙上一層血色,透過他那根尾巴上微突的血管,依稀可見這根尾巴正在抽取戰(zhàn)獸身上的血液。
“云辰,但愿你們就是我要找的人,擒下你們后,我就可以重獲自由了?!?br/>
低笑幾聲后,中年男子從那頭枯瘦了許多的戰(zhàn)獸身上縮回尾巴,躍回地面,向一個地方緩步走去。
他知道,云辰那兩人若真是他要找的人,他們肯定會去那個地方,而那群烏合之眾是肯定攔不住云辰那兩人的腳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