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啟文有些無力的癱在軟榻上,道:“怎么會,怎么會,盛華一向太平無事,怎會好端端出現(xiàn)喪尸,這喪尸還在朕的夢里出現(xiàn)。”
他驀的抬頭看葉清之,道:“還請,還請清尊解決此事?!?br/>
葉清之點頭,道:“依皇上所言,若是清之猜測不錯皇上應是被人下蠱了?!?br/>
“何為下蠱?如何下蠱?”
葉清之正要說明,一直閑著無事可干的余鳶此刻卻舉起了手,笑瞇瞇的道:“這個我知道。下蠱便是在蠱人身體里放進蠱蟲,下蠱之人可以隨意操控中蠱之人的神智,也便是世人所說的傀儡?!?br/>
古啟文和江騎此刻已沒有閑心思糾結余鳶為何會知曉這些,以及她的不尊重行為。他們現(xiàn)在腦中停留的便是方才葉清之說的古啟文被下蠱之事。
一國皇帝竟被不知名的賊人下了蠱蟲。
盛華向來皆是國泰民安,風調(diào)雨順,家家戶戶夜不關門,夜不閉戶。古啟文又是出了名的難得賢士皇帝,英明神武,有勇有謀,盛華乃至整個北騎國談起古啟文皆是贊不絕口,究竟是誰,竟是存了這樣歹毒的心思。
古啟文想不通,江騎想不到。
葉清之接道:“皇上乃龍陽之體,陽氣比一般人更為旺盛,既已到了能控制皇上做將要發(fā)生之災事,想來這蠱蟲不是一天兩天待在皇上身體里了?!?br/>
余鳶又道:“起碼有了半年,甚至一年之久?!?br/>
葉清之贊同,道:“國師大人對這巫蠱之事應是略懂三分,況且每日都有太醫(yī)給皇上把脈,若是一次下量過大定會被太醫(yī)或者國師察覺?!?br/>
古啟文驀的全身一冷,嘴唇哆嗦著,許久才道:“半年,朕竟是吃了半年的毒藥,究竟是誰?!?br/>
說古啟文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一國皇帝竟是不知不覺間被人下了半年有余的毒藥,而滿朝,甚至包括古啟文自己一點都不知曉。想到這些古啟文只覺身后寒毛倒豎。
葉清之道:“這點清之暫時也想不到,不過我們天道坊的人既然來了,定會幫皇上解決此事。”
江騎道:“有勞清尊了?!?br/>
葉清之淡笑,此事算是完結了,待晚上有了時間,去調(diào)查便是。
余鳶見三人終于停了話語,便要伸手去拿桌上已經(jīng)涼掉了的桃花酥,這次葉清之也未攔她,任由余鳶吃了一個又一個。
三個過后,葉清之拿走了還剩下五個粉嫩的桃花酥。
余鳶夠不到了,不滿道:“我還沒吃飽?!?br/>
葉清之淡淡將盤子放在身后,道:“三不過頭?!?br/>
余鳶添了添還留有酥香的舌尖,難得的沒和葉清之爭執(zhí),倒不是爭執(zhí)不過,她想線下不讓老道吃,等回了江府,江府多的是糕點何必在這里爭得勞累。
葉清之見她難得的乖巧,便勾唇淺笑,伸出手指輕輕擦去余鳶嘴角方才留有的桃花酥殘渣,抬了眉眼,道:“江府也不許,此后你便跟著我住在菩提杜,直至離開?!?br/>
這是多少年前余鳶習以為常的動作,也沒反抗,聽得這人后面些話,便有了些許火氣,擺手道:“得了你葉清之,聽你兩次話別給老道蹬鼻子上臉了,還回去,要回你自己回,老道才不回?!?br/>
葉清之淡笑,額上的桃花印記配上這難得的笑意,平添了幾分沾了世間煙火之氣。
他道:“不行。”
余鳶瞪他,見他笑意不變,曉得說再多也是無用,便小聲嘀咕道:“越發(fā)沒發(fā)與你這人說話了。”
這話葉清之自是聽到了,只是裝作未聞。
沉默了良久,古啟文與江騎對視一眼,江騎干咳了兩聲,笑道:“恕江騎斗膽問一句,清尊是否之前便與兮顏姑娘認識了?”
此情此景,二人說話方式,以及相處方式,乃至葉清之不止為她一次而笑。再說不認識,鬼都不信。
葉清之淡道:“這是我桃花夭夭處機密,說不得?!?br/>
傍晚回了江府,江騎請葉清之共晚宴,葉清之難得的答應了,這下江騎可高興壞了,馬不停的便讓人準備。
江騎將江式姐妹介紹,說了年齡,特長,以及優(yōu)點,大有希望葉清之收徒的意味。
葉清之裝作不懂,聽了只是淡之點頭。
江瀾見葉清之一仙骨仙仕,俊美無雙,早年便聽得葉清之名諱,提起江騎也是贊不絕口,能讓她父親夸贊的盛華優(yōu)秀之人多,也沒幾個。四年前又交與她簪子之事,憧憬,那不是一時的了,除去幾分嬌羞,便是十分恭敬。
她行了禮,彎了柳腰,道:“江瀾見過清尊?!?br/>
江眠同樣,姐弟倆站在一起。
葉清之恢復一派淡然模樣,點頭示意。
余鳶在一邊看著覺得無趣便自依在榻上。
在皇宮站了半天,她累啊,想吃糕點葉清之不許,余鳶也知自己吃不得太多甜食,自上輩子始她便落了一個毛病,甜食吃多便會惡心,身為妖有這毛病著實奇怪,具體是因為什么原因吃不得甜食,她也忘記了。有了幾次教訓,葉清之便不讓她吃了,偶爾吃一次也是盯著她,以防她過量吃用。
嘆了口氣,余鳶只希望江騎那老頭能盡快準備好膳食,吃飽了好睡覺才是真,其他的都是浮云。
江瀾回身便見到余鳶悠閑自在的躺在軟榻上,看葉清之在這,便覺不妥,小聲對余鳶道:“兮顏,快些起身,清尊還在這,不妥?!?br/>
余鳶聞言便是看了眼葉清之,在寬大的軟榻上打了個滾,笑嘻嘻道:“清尊大度,不會計較我一小女子?!?br/>
隨后她又跳了眉頭看他,道:“清尊,是不是???”
葉清之見她眼里笑的狡黠,也知她這是故意氣他,便道:“無妨?!?br/>
這一派自若模樣,余鳶覺得無趣,心道幾百年過去葉清之這人越發(fā)無趣了。從前氣葉清之,這人還會動怒斥責她,現(xiàn)在情緒無波動,她做什么都沒意思除了樣貌沒變,余鳶覺得葉清之變的太多了。性格,待她,以及處事。到底是過了幾百年,葉清之比起幾百年前在桃花夭夭處對她時而的緊張和調(diào)戲微紅臉,整個人顯得呆愣。
現(xiàn)在她倒覺得自己斗不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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