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最后三天謹茹從書院回來的當晚,大伯父在書房和謹茹給三人提前踐行,讓小廝上了一桌子酒菜,靜姝和謹涵兩人吃完菜便一起回屋聊天去了,謝子洲和趙惟明被大伯父灌了不少酒。最后,大伯父喝的不醒人事被小廝抬回屋子,趙惟明和謝子洲也醉的懶的回屋,直接在書房軟塌上了躺下了。
謝子洲翹著二郎腿,哼著曲子。
趙惟明煩躁翻身看向他,眼眸蘊著困意,“你安靜些。”
“不?!?br/>
“到了帝都,我們或許比這活的更難,你高興哪門子呢?安靜了?!?br/>
謝子洲滿嘴酒氣,打了個隔,口齒有少許的不清晰,“我只想入仕途,去帝都對我來說是負擔,我沒覺的輕松。休想讓我安靜,看著你生氣,我就高興。”
“你這是哼曲子耍酒瘋,讓人睡不了?!?br/>
“我睡不著,你也別睡,來聊聊你小時候知道的帝都情況?!?br/>
“沒什么好聊的,等去了帝都見機行事吧?!?br/>
“你說的輕松,我能和你一樣嗎?我背負著蘇家的責任,蘇家的情況說不定我還入不了仕途,這責任壓的人都不好過。哪像你還有閑情追靜姝,我都沒閑情往這方面想?!?br/>
趙惟明眼眸清亮了些許,低沉道,“你對靜姝沒有往這方面想,沒這心思?”
“廢話,我和她那是至親,怎么會彼此有那心思,只有你這個傻瓜,才覺得我們是男女感情,看不出靜姝對你存著這份感情嗎?你,你就是個傻子,看著你像個傻子,我就樂。還有你對那個,那個林玉蓉可不一般,靜姝一旦確定你對林玉蓉也是喜歡,她定會果斷不要你,你就等著靜姝……”
話未說完,趙惟明瞬間出了屋子,“你去哪,給我,給我回來。”
趙惟明翻入窗戶,才發(fā)現,靜姝和謹茹已經躺在床上,尷尬的看了眼靜姝,謹茹穿著居家服起身,下了床,“那個你們聊,我先回屋?!?br/>
說完,踏著鞋急急出了屋子。
靜姝白了他一眼,往床榻邊挪了挪,背對著他閉上了眼。
趙惟明看著不理會他的靜姝,嘴角上揚,也躺了下來。
溫聲道,“那個林玉蓉風趣幽默有些和我小時候的玩伴性子相似,所以,我才主動和她聊天的,我對她并沒有任何想法,有時也是生你的氣,故意和她說的多些。你別誤會了去。”
靜姝翻了個白眼,淡淡道,“睡覺?!?br/>
次日下午,林玉蓉和林琰昊便來到趙府,大伯母叫了靜姝四人,熱情的在正廳招待兩位,最后往書房的途中,謹茹拉著靜姝走到最后,附在靜姝耳邊,“看這情景,林玉蓉是來和趙惟明告別的?!?br/>
靜姝未吭聲,低垂著眼眸,沒有任何表情。
林琰昊拉著趙惟明袖子,“惟明,我和大妹妹去你屋子看看有什么好書,送給我大妹妹幾本,反正你也不可能帶到帝都?!?br/>
趙惟明淡淡道,“書,都在書房,一起去書房吧,書就不送了,留給我弟弟用?!?br/>
林琰昊微愣,“你真是摳門?!?br/>
林玉蓉凝著清脆的聲音,滿眼蘊著傷心看著趙惟明,“要知道,我那日也去捐物資了,就大哥哥不放心讓我去,才耽擱的今年沒和你們一起去帝都,不過,爹爹來信說,開春想辦法讓我和二妹回帝都讀書院,一家人也能團聚。估計開春,我們在帝都便能見面了。這一路需要一個月的時辰才能到帝都,你們路上要多注意安全。趙惟明,我想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可以嗎?”
趙惟明停下了腳步,謝子洲看了眼靜姝,向書房走去,靜姝和謹茹低眉斂眸的走過他們身邊,也朝書房走去。
趙惟明蹙著眉,墨瞳里蘊著些許的不耐,“什么事,要單獨說?!?br/>
林玉蓉滿眼的羞澀,從袖子里拿出一個荷包,“那個,我做了個荷包,里面裝了防蚊子叮咬的藥粉,你帶在身上,一路蚊蟲就不怎么招惹你了?!?br/>
趙惟明低沉道,“送荷包的用意,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們只是同窗,況且你和我小時候玩伴性子有些相似,所以和你多聊了些,僅此而已。這荷包你還是收起來吧,我不會要的?!?br/>
“是因為趙靜姝嗎?”林玉蓉微愣后眼睛里凝著淚花問道。
“不是,是我沒想法要,趙靜姝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女人,我只想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走到老?!?br/>
“可你們是兄妹……”
“我們沒有血緣,我只是寄住在趙家,為了方便跟著他們姓罷了?!?br/>
“倘若你來趙府就是為了這個目的,你可以和林琰昊回去了,免得靜姝誤會?!?br/>
林玉蓉淚水滑落下來,哽咽道,“是我自作多情了,打擾了?!?br/>
說完,扭頭跑向府門,林琰昊瞅了眼趙惟明,也追了出去。
等趙惟明進了書房,謝子洲瞅了瞅門外無人,“怎么,就成你一人了?不會拒絕了吧,嘖嘖,不愧是冷漠的人啊。換我都不好意思立馬拒絕。就你這么冷漠無情,誰敢和你交往呢?”
“你別在那故意挑事?!壁w惟明說完,深幽的眼眸轉向靜姝,看著她盈盈如水的雙眸,靈動的如一彎清泓,柔聲道,“她送我荷包,被我拒絕了,也和她說清楚了我們僅僅是同窗關系?!?br/>
靜姝看了眼他深幽的眸一抹微微的炙熱,低垂了眼眸。
謹茹拉起靜姝朝門口走去,“我也給你秀了書包、錢袋,荷包,這會我們一起取上放在你包袱里?!?br/>
出了書房,謹茹拉著靜姝的手,瞥了一眼她,盈盈笑開,“趙惟明這是給你解釋呢,我們都在,他看你那眼神都沒有避諱的想法。幸福吧?”
靜姝微微有些窘迫,低垂眼眸,“你這越來越直爽了?!?br/>
“這不都和你學的,看你,耳根都紅了?!?br/>
“你什么時候給我縫制的書包?我怎么沒發(fā)現。”
“自從知道你要去帝都,便每天找時間做一點,前兩天在書院終于昨晚了,第一次做的這么久,你去了帝都,我估計就不會像現在這么努力讀書了,沒這個勁了。”
“等我有了著落,我會想辦法讓你去帝都生活的,這里的人眼界格局高的人畢竟不多?!?br/>
“好,那我就坐等你來接我,以后跟著你做生意?!?br/>
“你也想做生意?”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過,跟著你混,決定對我有利,我就指靠你了。反正我已經習慣依賴你了,總之,以后,你要讓你們家趙惟明不要嫌棄我是你的跟屁蟲就好?!?br/>
靜姝靜默了片刻,“我和趙惟明的未來,我看不到多少希望,走一步看一步吧,努力生活,努力和他在一起,爭取過,經歷過,以后即使不能在一起,也不會讓自己因為沒有努力爭取而后悔就好?!?br/>
“趙惟明能看上你,他眼光真不錯。你與眾不同而才華出眾?!?br/>
“我很羨慕欣賞你遇到男女這種心思,沒有女孩子們那種矯情而扭捏之姿。落落大方而頭腦清晰。我也努力向你學習?!?br/>
靜姝看向謹茹,表情嚴肅認真的說道,“大姐姐,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永遠都是價值的互換,男女之間長久相處的關系基礎是相互尊重和欣賞,能做到這點并不是容貌,思維差異,這些東西長期并不會吸引對方,最吸引對方的是女人必然要具備一定價值的,長期相處間,你身上實質體現的,并可以持續(xù)能夠給對方帶來的價值而定的。所以女人,無論在何時,都有能力帶給自己財富,女子不能入仕途,便要在商業(yè)圈里有自己一席之地,也就是用自己嫁妝或者對方府里的產業(yè)經營好生意,能給對方府里不斷提供富足的生活,你的價值,便在對方眼里才是高貴。他覺得值得珍惜?!?br/>
“倘若你越是依附男人生存,越是離開他一事無成。越暗示他對你要好些,想要暗示他珍惜你多,便越會在男人眼里充滿廉價和可悲。”
“男人對你好,對你珍惜,并不是完全是你的性子,而是你到底值不值他用心。”
“男人眼里高貴珍惜的女人,就是獨立,有價值,善良。
“無論經歷了什么,你可以睚眥必報,但不要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且無底線的傷害他人。你要保持自己正義感的底線和善良,才是難得可貴的吸引力。也是自己所喜歡自己的樣子?!?br/>
謹茹微張著嘴,眼里凝著驚訝看著靜姝
“大姐姐若是一時不能明白這個道理,便記住,以后努力讓自己優(yōu)秀做到就好。這是我是送給大姐姐你最好的禮物?!?br/>
“好,我一定全部記住,努力做到,讓自己這一生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嗯,我們加油!”
“嗯,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