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淩死死的抱著馬的脖子,本來就昏沉沉的腦袋被顛的更加難受。『雅*文*言*情*首*發(fā)』寒風夾雜著密集的雪花在耳旁呼嘯而過,刮得臉頰生疼。她試著睜開眼睛,周圍一片白茫茫,若不是還有枯萎的樹干點綴其間,她還以為自己一直停留在原地。
如果再不想點辦法讓馬兒停下來,還不知道要跑到什么哪里。
感受著馬兒身體顛簸的節(jié)奏,夏淩試著直起了身子,學著電視劇里看到的樣子,她用力一扯韁繩,試圖讓馬兒停下來。也不知道是電視劇騙人,還是馬兒會錯了意。馬頭一轉(zhuǎn),竟向一旁跑了過去。
地勢逐漸上升,似乎是往山上走。
夏淩心里著急,手臂漸漸麻木,有些力不從心。若再這樣下去,恐怕就算馬兒停了下來,自己也早就站不起來了。
看了看前面的地面上似乎沒有什么大的石頭,她咬咬牙,雙腳小心的從腳蹬里面退出來,以防勾到腳而被馬拖死。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給自己打氣,猛然一松雙手,身體一歪,一腳蹬在馬身上,借力向雪地里撞了過去。
一陣雪沫揚起,夏淩在地上滾了幾下,終于是停了下來。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閉上眼睛,等待著暈眩過去。當她睜開眼睛,能清楚的看到陰沉沉的天空時,她忽然就哭了。
原來,死里逃生是這樣一種感覺……太刺激了。
擦了一把眼淚,夏淩站起身,活動了幾下僵硬的手腳,才發(fā)現(xiàn)右胳膊一點兒力氣都用不上,似乎是脫臼了。手掌被韁繩勒的破了皮,鮮血凝結(jié)在傷口上,有些刺目。不過她還是挺開心的,沒斷胳膊短腿的,.可是抬眼一看,嘴角的笑容還沒有完全展開,就僵在了唇角。
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一眼望過去,除了白色還是白色,就連枯萎的樹都看不見一棵,就更別說人了。這時雪花已經(jīng)有鵝毛一般大小,視線的可見度也就三米左右。這在現(xiàn)代是不多見的。換在平時,她早就歡呼著堆雪人了??烧驗檫@場罕見的大雪,連馬兒的蹄痕也已經(jīng)掩埋在了大雪中,想要原路返回城里,根本是不可能。
一向不分東南西北的她,此時根本不知道該往哪里走。從諸葛府中帶出來的包袱還在馬背上,火折子、火絨等一應(yīng)取暖的東西全都不在。現(xiàn)在的情況,可以說是爛的不能再爛了。
夏淩委屈的戴上披風上的風帽,低著頭,向著一個方向快步走著。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可總不能待在原地等死。不知為什么,諸葛玨的臉忽然出現(xiàn)在了腦海中。她一愣,鼻子竟然有些發(fā)酸。接著,她又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夏淩!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覺得看東西都有些模糊,一陣強似一陣的困意襲來。她忽然打個激靈,想起來曾經(jīng)在一本書上看過,走在雪地里人會越來越困,一旦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據(jù)說有很多登山探險隊員,就是這樣長眠在雪山里。
夏淩捧起一把雪洗洗臉,一陣刺骨冰涼讓她有些清醒過來。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她甚至開始幻想。
走著走著,她會遇上一個上山打柴的樵夫,好心的把自己帶到住處,然后熱情的端過來一杯熱水。自己感激涕零之余,說出了身世來歷。樵夫開心的拿出一個匣子,慈愛對自己說:“九轉(zhuǎn)玲瓏石都在里面,孩子,回家吧?!庇谑?,在一片絢爛的光彩中,見到了那滿世界找自己的父母……
想著想著,眼前忽然閃過一片五彩斑斕的光芒。夏淩看著那片光,忽然開心的笑了起來。可是,下一秒鐘,她便“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
鈴鈴鈴鈴……一陣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夏淩習慣性的按滅鬧鐘,翻個身子,繼續(xù)舒服的睡覺。
鬧鐘?
夏淩猛地坐起身,雙眼大睜的看著熟悉的寢室,覺得有些回不過神來。
同寢室的張璐笑著指指她,說:“怎么?睡了一覺不認識了?”
夏淩眨眨眼睛,難道我剛才一直在做夢?半信半疑的下床,打開陽臺的門,白色的宿舍樓屹立在清晨的陽光里,一切竟是那么的真實。忽然手機響了起來,是媽媽。依舊是嘮嘮叨叨的囑咐她,要好好上課,注意身體。洗漱、換衣、上課、跟同學打招呼,一切一如平時一樣。
直到此刻,她終于確定,自己確實是做了一場可怕的夢。
穿越?呵,怎么可能。
依然是抱著書去圖書館,厚厚的一本《金融法》看得她頭暈轉(zhuǎn)向。雖然心里抗拒,可身體卻漸漸趴在桌子上,香甜的睡了起來。朦朧中,有熟悉的男生溫柔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哦,肯定是圖書館下班了,管理員李平來叫自己了。嘿!這管理員真熱情!這小伙長的不賴的……
……
“……夏淩,醒醒……”
“夏淩?!?br/>
“夏淩!”
一陣怒喝如炸雷般在耳邊響起,夏淩猛然睜開眼睛,倒把對方嚇了一跳。
噼啪燃燒的柴火,溫暖明亮的火光投在周圍的石壁上,偶爾有風吹了過來,連人的影子都好像跳脫開本尊,開心的舞蹈。而對面坐著的男子卻一臉冷漠,偶爾往火堆里添著柴火。他獨有的黑色大氅卻蓋著她的身上。
諸葛玨淡淡的看一眼睜大眼睛、一臉錯愕的女子,冷哼一聲,說:“怎么?不認識了?”
夏淩愣了半天,忽然懶散的躺了下去,將大氅往上拉一拉,一直蓋到鼻子上。
“還是說被我找到,覺得不甘心,又想著別的逃跑計策吧?”不知為何,諸葛玨覺得有些煩躁,“你怎么不說話……怎么了?”
一把掀開大氅,一張哭得很難看的臉忽然露了出來,眼睛、鼻子都皺到了一起。就在諸葛玨錯愕間,女子突然一把搶回大氅,蓋在了臉上,轉(zhuǎn)了幾次身卻沒轉(zhuǎn)過去。
諸葛玨一把按住她,說:“別動,你的腳跟鞋子凍在一起了,讓火先烤一下?!?br/>
夏淩心里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雙腳一點知覺都沒有。她忽地一下子坐起身來,有些恐懼的看著諸葛玨:“我不會成殘廢吧?!”
“誰讓你不換靴子就跑出來。殘廢也不稀奇?!?br/>
諸葛玨捏捏她的腳,見鞋子已經(jīng)能脫下來了,就拉開自己的衣服,把她的雙腳塞進了懷里。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