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候和瀟哥這么好了?都到了直呼名諱的地步。”聰明的薔薇發(fā)現(xiàn)了這些許的改變,開口調(diào)戲道。
“好什么好,別胡說,現(xiàn)在解決凌霄的問題,別扯到我身上。”被薔薇這么一問,簫婉若心慌的找個話題差過去,是啊什么時候她竟然可以直呼楚瀟然的名字,自己都渾然不知。
“凌霄姐這里沒外人,你就直說吧,我們也不會去找牡丹鬧。”
“真的沒什么事,就是就是我打壞了牡丹的玉簪?!绷柘鲂奶摰?。
簫婉若其實(shí)大概猜到牡丹為什么鞭打凌霄,她只是想讓凌霄把那件事說出來,可現(xiàn)在看來她是怎么都不愿意承認(rèn)了。
“薔薇你出去看看芙蓉,以她這脾氣肯定在院子里賭氣呢?!焙嵧袢粽伊藗€借口把薔薇支了出去。
那件事她知道,凌霄也知道,凌霄不說估計是不想第三個人知道,但如果不指出牡丹,以牡丹的個性肯定會威脅凌霄再為她辦事,所以為了不讓凌霄一錯再錯,再被牡丹利用,今天她必須要把這件事攤開說,這也算是自己能為她做的一點(diǎn)事了。
“好,那你們聊?!彼N薇知道兩人必定有私話要說,所以很識相的離開了房間。
見薔薇關(guān)好門,簫婉若坐在了床邊,拉起凌霄的手一臉嚴(yán)肅道:“凌霄,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的,我讓你說也是為了你好,以免牡丹再難為你?!?br/>
凌霄躲閃著簫婉若的目光,故作鎮(zhèn)定的回道:“罌粟你說什么呢,我聽不懂。”
“你和牡丹對虞美人做的事,我知道?!币娫捳f到此凌霄都不承認(rèn),她也只能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什么?你你知道?”凌霄一臉驚訝,不可置信的看著簫婉若,不相信這么隱秘的事情她又怎會得知。
“那天楊媽媽讓我去給牡丹送胭脂,我無意間在門外聽到的。”
見事情暴露,凌霄一臉驚慌的懇求道:“罌粟,罌粟我求求你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不然我就死定了?!?br/>
“凌霄你怎么就不懂呢,這件事情牡丹肯定會威脅你的,你這樣是瞞不住的?!币娏柘鲞@個樣子,簫婉若心里說不出的復(fù)雜。
“不會的不會的,我現(xiàn)在不是牡丹的婢女了,她也不能奈我何,所以這件我求你替我保密好嗎?我求求你了?!绷柘鲆姾嵧袢舨]有答應(yīng)的意思,她哭著央求道。
“你看你自己現(xiàn)在都被她打成什么樣子了,你覺得她能輕易放過你嗎?這件事做錯了就得認(rèn)錯,不然你一直會被牡丹牽著鼻子走你知不知道!”簫婉若見凌霄這懦弱的樣子,既可憐又可恨,可畢竟是她姐姐,又怎能狠下心看她苦苦的哀求。
“不會的不會的,罌粟你就幫我這一次行嗎?楊媽媽要是知道會打死我的!”凌霄緊緊的抓住簫婉若的手腕,一道道紅痕慢慢浮上白皙的肌膚。
簫婉若看著她沉默了許久緩緩道:“好,我就幫你瞞這一次,如果牡丹再拿這件事欺負(fù)你,我絕對不會再這樣坐以待斃。”
“好好,謝謝你罌粟謝謝你?!焙嵧袢艚K于松口,凌霄高興的點(diǎn)著頭。
“那你這段時間先好好養(yǎng)傷吧,一會我去找楊媽媽過來。”簫婉若正要起身離開卻被凌霄一把抓住。
“不行,你不能告訴楊媽媽,不然她肯定會追查什么原因,到時候她還是會知道的。”
“放心,她是不會問牡丹的?!焙嵧袢魯r下她的手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關(guān)上房門就看見三人在院子里等著,表情各有不同,都直直的盯著簫婉若,等她開口說話,簫婉若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聲開口道:“這事就這樣過去了,誰都別管了。”
薔薇倒還算鎮(zhèn)定,芙蓉像炸了毛的貓一般氣的直跺腳開口問道:“為什么就這樣過去了?不行,我得去問問凌霄姐?!?br/>
“芙蓉遇事你就不能穩(wěn)重些嗎?老是這樣怎么能行?!彼N薇拉住芙蓉語氣略有不耐道。
“對,姐姐被欺負(fù)成這樣也就是你們能這樣沉穩(wěn)!我們到底是不是姐妹?為什么你們能這樣冷淡!”芙蓉氣的大吼道。
“罌粟,我去看看芙蓉?!毖垡娷饺厣鷼獾呐艹鋈ィN薇留下一句便追了過去,只剩下楚瀟然和她在院中對望。
“你先在這幫我看著點(diǎn)凌霄,我去找楊鴇?!焙嵧袢魶]好氣的開口道。
“怎么,還在因為昨晚的事生氣呢?”楚瀟然拉起簫婉若的胳膊輕笑道。
“生氣?就你這樣的人不值得我生氣?!焙嵧袢羲﹂_楚瀟然轉(zhuǎn)身離開,本以為對于他總算有了些消息,誰知只是楚瀟然的玩笑,這事對她來說如此重要,又怎能不生氣。
“罌粟你和凌霄還有薔薇挺能耐啊,一天不見人影到這個時辰了才回來!太放肆了!”楊鴇見簫婉若進(jìn)屋,手里的瓜子皮扔在了她身上,氣沖沖的走上去甩了簫婉若一個巴掌繼續(xù)道:“我看就是太長時間沒收拾你們了!”
左臉火辣辣的疼讓簫婉若五官不自然的聚在一起,她就站在原地看著楊鴇,待疼痛消去些能開口說話便道:“楊媽媽我們不是無緣無故不去上課的,是因為凌霄受傷了,我們整夜都輪番在照顧她。”
聽簫婉若這么一說楊鴇眉頭一皺,一臉的疑惑:“凌霄受傷了?受什么傷?”
“楊媽媽請隨我去看看便知?!币姉铠d沒有拒絕,簫婉若帶著楊鴇去了楚瀟然的房間。
看見凌霄遍身的傷痕,虛弱的躺在床上,楊鴇的臉色有些難看,開口問道:“這是怎么回事?!?br/>
簫婉若望了眼凌霄,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便開口道:“楊媽媽事情是這樣子的,昨夜因為凌霄打碎了牡丹一只很貴重的簪子,牡丹很生氣便打了她?!?br/>
聽簫婉若這么說,楊鴇挑了挑眼睛,咳嗽了兩聲開口道:“怎么那么不小心,那你好好在這里養(yǎng)傷,一會我吩咐人送點(diǎn)好藥來,行了,快休息吧,我走了?!闭f罷楊鴇尷尬的望了望她,扭著腰肢離開了。
“罌粟你說她會去問牡丹嗎?”凌霄擔(dān)心的問道。
“放心吧,不會的?!焙嵧袢襞呐牧柘龅氖职矒岬?。
“哎這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啊,要是今天換成是牡丹,你看她還會是那副樣子嗎。”凌霄慘淡的一笑。
“你別想這些了,這段日子你就好好休息,行了,藥也喝過了我也該去忙了?!狈隽柘鎏上绿嫠w好被子,又囑咐了遍才放心離開。
昨天火紅的舞臺今日早已不見蹤影,雖然撤去了所有的裝飾,但是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的氣息。
“罌粟你過來一下?!睏铠d站在不遠(yuǎn)處喊她,回頭望去身邊站著一席粉色衣裙的女子,那便是虞美人。
“楊媽媽有什么事嗎?”簫婉若走過去輕聲問道。
“從今天起你就是虞美人的婢女了,伺候虞美人的生活起居?!?br/>
“好的,楊媽媽,我知道了。”簫婉若微笑的點(diǎn)點(diǎn)頭,而虞美人還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行,那你倆說吧,我走了?!闭f罷楊鴇便離開了,留下兩個人互相對望誰也沒說話,氣氛一度陷入尷尬。
“你隨我來。”最終虞美人先開口道。
簫婉若隨著虞美人上了樓,走到拐角處虞美人輕輕推開門便讓她進(jìn)來,簫婉若環(huán)顧四周,房間里物品擺放很整齊,很簡單,沒有奢華的裝飾,茶臺邊放著一把古箏和一把琵琶,再就是一張餐桌和一張床,這便是屋子的全部,顯得屋子格外的清冷。
簫婉若不免有些啞然,她萬萬沒想到虞美人竟然是如此簡約的一個人,正如同她的性格般,高傲凌冽。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庇菝廊说恼f道,但語氣卻一如既往的寒冷。
“好的,您要是有什么需求告訴我便是。那您先行休息,我先走了?!焙嵧袢粜χ氐?。
“等等?!?br/>
“您有什么吩咐?”簫婉若停下腳步回頭望著虞美人,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繼續(xù)說道:“您請說。”
“你為什么要幫我?”虞美人深呼一口氣說道。
“沒什么為什么,只是單純的想幫你?!焙嵧袢粜χ氐?。
虞美人還想問些什么,但遲遲沒有開口,簫婉若等了會便離開了,盡管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但她多少了解虞美人表面上的冰冷只是為了掩飾內(nèi)心的脆弱,也許她只是害怕,害怕再次被人傷害,就如同自己一樣。
服侍虞美人的第一個晚上,讓簫婉若很是詫異,沒有之前的忙碌,卻讓她閑的不知所措??腿藖淼椒块g,虞美人抱著琵琶坐在對面,只是簡單的寒暄幾句,客人便開始點(diǎn)曲子。虞美人彈著曲子,自己就幫忙倒倒酒水,拿點(diǎn)水果小菜。整個過程下來清閑淡雅和房外的喧囂吵鬧截然不同,這一環(huán)境的轉(zhuǎn)變讓簫婉若有些無從適應(yīng)。
以前每個晚上都過得很忙碌,時間過得也很快,今兒晚卻如漫漫長夜般叫人難熬,也正是這個機(jī)會讓她就近接觸了虞美人。觀察了一晚上簫婉若多少能了解些虞美人,她的言行舉止,待人接物都絕非出生于普通人家的孩子,即便不是富貴人家的千金也是小富小貴家的小姐。
之所以她高傲凌冽,多少是因為不茍同這些紅塵俗世,所以很多人砸下重金而她卻不為所動,即便謾罵貶低她也如同往常,冷眼的看著那些人不怒不惱。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這樣,即便家道落寞也不至于淪落至此,必定有什么原因才會讓她隱忍至此,虞美人絕對不是看上去那么簡單。
“你回去吧?!彼妥咦詈笠徊腿?,簫婉若正收拾桌子身后的虞美人輕聲開口道。
“需要我做些什么?”簫婉若問道。
“不需要,明天早上上課前到我這就行,不必來的太早。”
“那更衣洗漱呢?”
“不需要你,我自己可以。”
“那我收拾完桌子便回去?!焙嵧袢舨恢氲恼UQ?,見虞美人準(zhǔn)備躺下,她便輕輕的關(guān)上房門。
夜風(fēng)吹過臉頰也吹散了她的困倦,十五的月亮掛在夜空中,給大地穿上了銀色的衣衫。簫婉若不知不覺走到了湖邊,坐在石頭上靜靜看著湖水泛起的波瀾映照著月光的星星散散,如此靜謐的夜晚卻勾起心底的那一抹感傷。
“又坐在這傷感呢?”
簫婉若嘆口氣皺著眉回頭望著楚瀟然開口道:“怎么哪里都有你?”
“只是碰巧,我又怎么會知你在這里?!背t然笑著回道。
月光下他的笑是那么的耀眼,簫婉若連忙收回目光,她怕自己留戀上那雙迷人的眼眸。
楚瀟然坐在她的身邊,也不說話就側(cè)著臉看她??吹暮嵧袢魷喩聿蛔栽诮K于不耐煩開口道:“你老看著我干什么?”
“沒什么,只知道你琵琶彈的好,沒想到舞跳得也不錯?!背t淡笑的看著她。
“你你說什么我聽不懂?!背t然無心的一句,說得很淡然,但是在簫婉若的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聽不懂又何須如此慌張?”楚瀟然笑著道。
“我為何慌張?”雖然嘴上硬撐著,但是她卻聽到了自己顫抖的聲音。
楚瀟然拉起她的手,輕輕掰開她纖細(xì)的手指淡淡的說道:“你手掌心的冷汗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br/>
“你這個人很奇怪,這夜里涼我出些冷汗很奇怪嗎?”簫婉若不耐煩道。
“我既然能問你,自然是知道些什么,如果真的想害你,還不如直接找楊鴇來的更快些?!?br/>
簫婉若一時語塞,不知還該找什么樣的借口來掩飾這一切,楚瀟然如此聰明又怎能瞞得過他。只是這個男人有時候讓她覺得很可怕,可怕到能看透她的一切而有的時候又很溫柔,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總會不時的出現(xiàn),說幾句話就能看寬慰她的心,有時候又讓人捉摸不透,明知離他越遠(yuǎn)越好,卻總是無意間又牽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