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朱妮婭照例送李尋和李兮上學(xué),還好她們是打車來的,就沒人再用他們認(rèn)為奇怪的眼神看他們。
李兮下車后,回頭對朱妮婭說了一句:“朱妮婭,你考駕駛證吧,打車太慢了。”
“嗯......”朱妮婭欣然接受:“我盡量考上?!?br/>
哦,這么說的話,那就沒什么希望能考上了。
李尋一跳下車,就見靈樞經(jīng)過。
舉手就要打招呼:“早啊,馬......”
‘靈樞’兩字還沒出口,靈樞就給了他一個刀眼。
“早。”李兮走到李尋旁邊,也對著靈樞打招呼。
靈樞點(diǎn)頭:“嗯?!?br/>
她就是這樣,只要你不叫我全名,我們還是朋友。
這里估計只有李尋看不透這情況。
此時,一個女孩從靈樞旁邊走過,靈樞微一蹙眉,于是跟著她進(jìn)去了東陸女小。
李尋喃喃:“馬靈樞她不會是個跟蹤狂吧......”
女孩子有時候真奇怪。
李兮和他并肩走:“你有這個時間,倒不如找一下這附近有沒有僵尸的痕跡?!?br/>
李尋搖頭:“我一回到學(xué)校就搜索了一遍,沒有,連只鬼也沒有?!?br/>
李兮聞言停下,認(rèn)真地看著李尋,鄭重地說出了他的建議:“要不還是去鄉(xiāng)下吧,條件是差了點(diǎn),但幾率大。”
“呃......”李尋猶豫了一下:“雖然是挺不錯的提議,但并不想馬上采納?!?br/>
只要李尋沒有這個意向,李兮就說什么也沒用。
兩人走到五年(一)班,李尋所在的課室,他們才分開各自學(xué)習(xí)。
李尋回到座位,開始想,要不還是考慮一下李兮的建議好了,畢竟他們約好了要去中大陸的。
此時,李尋的同桌正和幾個男孩圍坐在一起聊天:
“欸,你們聽說了嗎?咱們對面的東陸女小來了個奇怪的女孩,整天死氣沉沉的。”
“她跟不會說話似的?!?br/>
“對對對,別人跟她說話,她正眼都不瞧一下?!?br/>
“我聽我妹說啊,她老是一個人走,也不合群,還喜歡走夜路?!?br/>
李尋無意間聽到,心想嘀咕著:一個人,不合群,走夜路?難道他們說的是馬靈樞?
李尋豎起了耳朵繼續(xù)聽。
“不是說她有個親戚是校領(lǐng)導(dǎo)么?所以沒人敢動她?!?br/>
“如果沒有這個關(guān)系,她這么奇葩,應(yīng)該進(jìn)不了東陸女小吧?!?br/>
“不知道,但肯定這人有病,抑郁癥自閉癥什么的......”
李尋‘砰’地用力一拍桌面,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也看向了李尋。
“李尋你干嘛?嚇我們一跳?!?br/>
“就是?!?br/>
李尋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他的朋友被人當(dāng)成了茶余飯后的話題,他怎么無動于衷。
于是他語氣沉沉:“我說,馬靈樞招你們?nèi)悄銈兞??要被你們在這里嚼舌根!”
男孩們面面相覷:“馬靈樞是誰?”
‘欸?’
李尋一愣:難道他搞錯了?
“我們說的那個女生叫張梓雯啊,馬靈樞是誰?”
“沒聽說過。”
“沒聽說?!?br/>
李尋站在那:這就尷尬了。
“不好意思哈,我搞錯了,你們繼續(xù)聊。”說完就坐下。
男孩們怔了一會,又恢復(fù)了討論。
李尋暗自舒一口氣:這一天天為這為那的,真是操碎了心。
東陸女小,五年(一)班。
老師在臺上講著課文。
靈樞左手撐著下巴,右手轉(zhuǎn)著筆,眼神卻飄向窗外,眸里閃著光,不經(jīng)意地落在那個叫張梓雯的女孩身上。
張梓雯看起來很正常地在跑步,但這在靈樞眼里就不正常了。
所有跑完步的女孩都在撐膝順著氣,唯獨(dú)張梓雯跟個沒事人一樣,不急不喘。
其實張梓雯剛來到東陸女小時,靈樞就注意到了她身上不同于其他女孩的氣息。
出于驅(qū)魔一族傳的好奇心,靈樞連續(xù)觀察了她幾天,對方除了不怎么說話,而且力氣比較大之外,也沒什么特別的能力了。
要真說有不對勁,那就是張梓雯身上的陰氣比較重,但靈樞測試過,張梓雯身上并沒有邪氣,所以她沒有被鬼怪附身或跟蹤的情況。
難道真是她多慮了?
但愿吧。
......
上午11點(diǎn)。
‘噔噔噔噔......’
東陸女小放學(xué),到了午休時間。
由于是半封閉式教育,所以學(xué)校給每個學(xué)生配有床位給她們午睡。
每個房間住十人,張梓雯正好被安排和靈樞同一個房間。
靈樞一般只睡二十分鐘,所以她睡前的時間都在有意無意地關(guān)注著張梓雯。
張梓雯拿著睡前讀物靠在床頭處,沒有情緒,其表情和靈樞的冷臉有得一比。
正當(dāng)靈樞以為不會有新的發(fā)現(xiàn)時,張梓雯掀開了她的劉海,露出額頭。
靈樞當(dāng)即目光鎖定:印堂發(fā)黑,必有災(zāi)禍。
她不是會看相算命,而是馬氏傳人都有看時運(yùn)的能力。
‘張梓雯應(yīng)該是遇到不干凈的事了?!?br/>
但她身邊卻沒有邪氣,那極可能是人為。
靈樞決定,再跟一跟張梓雯,說不定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
當(dāng)靈樞在剩余的二十分鐘睡著后,張梓雯獨(dú)自離開了床位。
等靈樞再睜眼時,張梓雯又好好地躺在她的床上。
午休一停,靈樞與張梓雯擦肩而過時,覺得張梓雯的陰氣又更重了。
……
放學(xué)后,張梓雯一如平常地獨(dú)自走在路上。
而不遠(yuǎn)處的高層建筑上,靈樞毫不費(fèi)費(fèi)勁地腳下一用力,躍了過去,徑自跟著張梓雯。
李尋和李兮在等朱妮婭,抬眼就看到了靈樞輕踏建筑的身影。
“她好像很喜歡在高處來去自如?!崩钯忄?br/>
李尋倒不覺得新奇,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于是沒有說話。
“對了?!崩顚まD(zhuǎn)而看向李兮:“我還是找個時間去鄉(xiāng)下吧,這樣能快一點(diǎn)歷練?!比缓蠛湍闳ブ写箨?。
李兮一臉‘你怎么突然開竅了’的表情看著李尋:“想好什么時候去?”
“后天是周末,我明晚收拾一下就去。”
“帶上我,一起歷練?!?br/>
“嗯?!?br/>
要么一起變強(qiáng),要么一起墜落,這就是李尋和李兮。
……
傍晚時分,落日已末,天漸漸暗下。
靈樞跟著張梓雯來到一處舊汽車廠,周圍沒有什么建筑。
她站在廠的頂部,鳳眼如漠,看著張梓雯和一個女人接頭,然后一起到里面去。
靈樞閉眼,凝聚精神,耳邊是風(fēng)聲,還有她們細(xì)細(xì)的腳步聲。
等腳步聲停下,靈樞大概知道了她們的位置,腳尖輕動,如風(fēng)動般瞬時移動到她們上方的屋頂。
輕輕掀開一片瓦礫,只見張梓雯在房子的中央,正抬腳往一副棺木踏入,然后躺下閉眼,如睡著了一般,在女人的助力下,漸漸合上了棺蓋。
靈樞微瞇著眼: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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