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汽水有，茶沒有

    星期一，風和日麗。喬葉進入總經辦開始工作的第一天。喬葉心情很好，如這炎熱天氣中難得的爽朗天。

    第一次例會，喬葉見識了唐倩的干練作風。最速總結了上周工作的重點和進展，布置這一周的任務和要求，講得干凈利落。在晨會的末了，她說：“喬葉你要盡快熟悉業(yè)務，個人多努力、大家多幫助，盡快進入角色，下周正式進行考核?！?br/>
    晨會結束后，各人都去忙各人的去了，辦公室就剩喬葉一個人。

    忽然里間的門開了，唐倩說：“喬葉，你來一下?！?br/>
    喬葉進了里間的辦公室。喬葉看出了唐倩的疲憊，但他不知道昨天唐倩出險的事情。

    唐倩她們是被凌竹平四人用繩索從縫隙中拉上來的，好在都沒什么大礙，小馬的傷口也在醫(yī)務室得到了妥善的處置。

    想想雖心有余悸，但這次歷險卻成就了唐倩與凌、劉、王、韓四位畫家的友誼，唐倩就此成為他們的長期固定模特，后來四人推出的大型系列繪畫作品《山魂》中就有唐倩的影子。唐倩、小李、小馬歷險之后三人成了密友，唐倩也慢慢理解了她們，支持她們，有時候還會和她們一起參加一些活動。

    “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唐倩看著喬葉問。

    “我一直在找你，但沒找到。”喬葉說。

    “你到什么地方找過我了？”

    “前幾天我來過這里，沒人。下班后也在公司門口等過你，也沒等到。”喬葉解釋。

    “那你為什么不到家里找我？”

    “這個，這個，我是怕影響不好。”

    “影響？你對我做的那些破事影響就好了？”

    “喝酒的那天你為什么丟下我一個人不管？”唐倩想想就生氣盯著喬葉的眼睛問。

    “都是老馬，他拉我走的。再說，就是不走也沒我什么事兒呀，你們都一對對的。”喬葉說。

    “你還有理了！那出去后為什么不打電話？害得我差點――”唐倩步步緊逼。

    “我沒有你電話呀?！?br/>
    “不會問嗎？”

    沉默，喬葉不想解釋，他選擇沉默。他想你自己輕浮，和秘書長瞎搞，我沒找你的麻煩，你卻倒打一耙。

    “好了，不和你說這沒用的了，說正事?！碧瀑会j釀著情緒。

    “說吧，我聽著呢。”

    “之前呢，你和我是發(fā)生了一些不該發(fā)生的事，但就讓它過去吧，你不提我不說，就當沒發(fā)生，以后也別去找我，知道嗎？”

    “為什么？你這是什么意思？”

    “Over了！我們的關系結束了！這下你懂了吧。”

    “可是，為什么呀？你之前答應的好好的呀。有什么不對我改，但是別不給我機會呀？”喬葉大為吃驚。

    “我們不合適，真的不合適。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借口！你這純粹是借口！你告訴我原因，是不是因為那個什么狗屁秘書長他看上你了，要霸占你，我去找他！”喬葉氣急敗壞。

    “你冷靜一點，喬葉！不是你說的那樣，是我們真的不合適，沒別的?！碧瀑煌纯嗟卣f。

    “可是你答應我的，說我們要做戀人，你不能說話不算數?！眴倘~已經流下了淚水。

    “對不起，我錯了，喬葉。我以為我們可以做戀人，其實我們不能。”唐倩也流著淚說。

    “可是我們已經結合了呀，我們都很甜蜜?！?br/>
    “喬葉，你聽我說，是我們在一起了，也很甜蜜，但你有沒有想想除了那個，我們之間還有什么？――什么也沒有吧?！?br/>
    喬葉沉默了。

    “男女之間的愛吧，離不開它，但它代表不了愛情?！碧瀑徽f。

    喬葉不解地看著她。

    “其實，我們都沒有錯。我們就是旅途中趕路的行人，干了、渴了、累了，需要停下來休息，喝點什么、吃點什么。白開水、礦泉水、飲料、啤酒，這些都行。但這不代表是愛情，只代表著我們那時的需求。我們喝的是汽水，解渴、過癮，但泡沫之后能在我們的心里留下什么呢？除了一些氣體，什么也留不下。激情只是曇花一現，不是天長地久?！?br/>
    “那喝什么代表了愛情？”喬葉問。

    “茶。愛情就像茶。茶的味道不激烈，入口有味，唇齒留香，回味悠長。從容之間，品其精華?！碧瀑黄届o地說。

    “但，茶也有好多種呀，花茶、綠茶、紅茶、生茶、熟茶?！?br/>
    “愛情也有很多種，沒有愛情是雷同的?！?br/>
    “可是汽水有什么不好？我們的感覺是真實的吧？我們并沒有厭倦，你也不討厭喝，對吧？”

    “因為空瓶還在，所以還想喝?！?br/>
    “人的口味是有多種多樣的，也許現在喜歡喝汽水，過后喜歡喝茶呢?！眴倘~說。

    “你要喝汽水，我有。茶，沒有。”唐倩知道她的那杯茶已經給了喬利，給不了喬葉。

    “生活是充滿魔幻的，現在是汽水，過段時間也許就成茶了，不是嗎？”喬葉不甘心，愛情還沒開始就已死亡，連悼詞都沒法準備。

    “沒有那么多也許。茶就是茶，汽水就是汽水，改變不了?！?br/>
    “可是，你也要顧及我的感受吧，說斷就斷，這是很殘忍的?！?br/>
    “好吧，汽水你還可以喝一陣子，但是不能在公司。在你找到茶喝或者新的汽水喝后，我這就不提供了?！碧瀑灰灿X得對這個男孩是有些不公平，于是緩和的說道。

    “多長時間？”

    “最多一個月?！?br/>
    “太短了吧，找女朋友又不是去菜市場買菜，沒那么快的?！眴倘~抗議。

    “汽水有毒，喝多了傷身，對你沒什么好處。好了，你出去吧！”唐倩說。

    喬葉無可奈何地走出去，早晨的好心情一掃而空。

    正煩悶間，李春推門進來看了看喬葉問道：“你會開車嗎？”

    “會?！?br/>
    “主任，讓我和喬葉去分廠吧？”李春朝里屋喊。

    “好吧，路上開車小心點?！碧瀑徽f。

    “謝謝，主任?！崩畲焊吲d的說。

    “走吧，你開車，我們走?！崩畲簩倘~說。

    喬葉發(fā)動了汽車，李春坐在副駕駛上。李春的穿戴還和周五那天一樣，白色的連體短裙，在安全帶束縛下的兩團更加突出，也許里面還是藕粉色的呢。但此刻的喬葉完全不感興趣，他搞不明白，茶和汽水的區(qū)別難道就那么重要嗎？女人真是搞不懂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