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遠,你別怪我,這一切都怨不了我!”談麗也朝蔣遠尖叫著。
“我也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你是逼我的,你沒有房子,我抱怨過一句嗎?是,我之前是為了你的錢才和你在一起的,但是我何嘗不想有個家?”
“現(xiàn)在是你毀了這個家!”蔣遠現(xiàn)在恨不得殺了這個女人,是這個女人毀了他的一切,妻子,工作,什么都沒了。
“是你毀了這一切才對!”談麗不甘地反駁道:“如果你肯好好和我過日子,我會這樣做嗎?你敢說你現(xiàn)在心里已經(jīng)沒有你前妻的位置了嗎?你敢說你沒有和她重歸于好的念頭嗎?”談麗控訴著,聲淚俱下。
蔣遠此時已近癲狂,哪里會往深處想談麗是怎么知道的,只出口便回道:“是,我是想和她在一起,她比你這個蛇蝎婦人好一千倍一萬倍!”
“好,既然她這么好,那你去找她啊,看她還要不要你,你這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談麗譏笑道,轉(zhuǎn)身就走。
蔣遠想追上去,無奈懷里的母親緊緊地揪住他的胳膊,已神志不清快要暈厥。蔣遠趕緊打急救電話。
兩個月后,顧念也剛剛把父母送上回家的飛機,聽到系統(tǒng)提醒攻略任務(wù)好感度已達九十,任務(wù)完成,唇角勾了勾。這兩個月,蔣遠大概已經(jīng)嘗透了人情冷暖。工作丟了,家也沒有了,蔣遠媽因為受到太大打擊中風住院了,這個家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顧念也沒有過去探望,只著人送了點錢過去,蔣遠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過去,輕聲對來人說了聲謝謝。
顧念也要的可不是他的謝謝,說實話,對于蔣遠她一點同情都不屑給予。但是在聽到系統(tǒng)的攻略完成提醒時,顧念也還是松了口氣,不枉費自己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接濟,讓他在關(guān)鍵時候想到了這個賢惠善良的前妻。
蔣遠這些日子的確是嘗透了這世間的酸甜苦辣。妻子帶著孩子跑了,母親又中風癱瘓在床,自己又丟了的工作。每天單就醫(yī)藥費和住院費的開支就不少,幸好,在最困難的時候,顧念也送了這筆錢過來,讓自己暫時度過了難關(guān)。
蔣遠想著這一切,腦子里全是后悔兩個字??粗采仙裰静磺宓哪赣H,蔣遠甚至有一絲怨恨,當初如果不是母親的一味逼迫,他肯定也不會和念也離婚的吧,后來的一切也都不會發(fā)生了吧?現(xiàn)在一家人一定生活得和和美美的,不知羨煞多少人。
到底是誰毀了這一切呢?
蔣遠站在里顧念也甜品店不遠的街頭,徘徊著,卻一直不敢進去,他沒有臉進去了,進去了,又能說些什么呢?
蔣遠站在街對面,看了好久,終于轉(zhuǎn)身離去。
顧寰在另一邊,看完這一切,也轉(zhuǎn)身離開,沒有進去。
接到談麗約見的時候,顧念也還很吃驚,距離上次見面已經(jīng)過去了小半年的時間了,她以為大概沒什么機會和談麗見面了,沒想到她竟然主動約了自己。
“你現(xiàn)在還好嗎?”不同于上一次見面的劍拔弩張,這一次,談麗很平靜。
“很好,守著這一個店,算是圓了一個夢吧,”顧念也淡淡開口,“看你的樣子,現(xiàn)在狀態(tài)似乎不錯?!?br/>
談麗輕抿了一口咖啡,緩緩說道:“我覺得我的眼界是應(yīng)該開闊一點了,不應(yīng)該只局限在那一隅之地,沒有男人,照樣可以帶著孩子生活的風風火火的?!闭匊悰]有讀過什么書,這大概是她能想到的最貼切的一個形同她現(xiàn)在生活的詞語了吧。
“我今天來就是想特地來謝謝你的,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可能現(xiàn)在還在那個家里面掙扎著,”談麗感激地說。
“沒什么好謝的,”顧念也微笑著說,“這些還得要你自己看的開?!?br/>
兩個人竟如朋友般交談起來。
“對了,你和顧先生的喜事打算什么時候辦?”談麗笑著問。
顧念也一愣,雙手摩挲著杯沿,良久沒有開口,她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或者說怎樣對談麗說。
“你們不會是分手了吧?”談麗說話有點直來直往,脫去了那些偏見,這大概也是個好相處的姑娘。
顧念也正愁找不到理由,聽談麗這么一說,也就跟著點點頭,表示兩個人確實分開了。
“不可能啊,你們兩個人,”談麗惋惜地搖搖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顧念也看談麗這么可惜的表情,不禁笑道:“你怎么這么關(guān)心我們兩個的事,感情這種事是說不好的?!?br/>
談麗想了想,點點頭,“你知道蔣遠工作丟了吧,就是我做的,我拿了他的財務(wù)文件,交給了顧先生,他說他會幫我的?!?br/>
顧念也有些吃驚地聽著談麗說的話。
“他這也是為了替你教訓蔣遠吧?可是你們怎么就...?”談麗一聲嘆息。感情上,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了。
“你說顧寰找你要了蔣遠的資料然后后面的事情都是他做的?”顧念也情急之下抓住談麗的手就問道。
“應(yīng)該是吧,不然我也想不到是誰了,”談麗的話還沒有說完,顧念也就沖了出去。
知道一股氣跑到樓道走廊上,喘著氣,看到顧寰的時候,顧念也才慌亂起來,剛剛想的一切都變的虛無了,眼前只留下這么一個人。
顧寰正在開門,聽到聲音回頭,看到顧念也,沒有說話,轉(zhuǎn)身繼續(xù)開門,門轉(zhuǎn)開那一剎那,自己的手上覆上一只纖長細白的手。
顧寰看著她沒有說話。
顧念也抿了抿唇。
“聽說蔣遠的事情是你做的,”語氣里沒有疑惑,是肯定。
“你是來感謝我的還是來怪罪我的,”固話瞇了瞇眼,意味不明地問道。
“對不起,”良久,顧念也吐出這三個字。
對不起,讓你默默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卻什么都沒有做,甚至不敢向你勇敢地邁出那一步。
下一秒不等顧念也開口,就被顧寰捉住手腕帶進了屋內(nèi)。
嘭的一聲,門被暴力地帶上,顧寰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拽過她的胳膊就把她推到了門上。
曖昧的空氣在彼此的呼吸間流轉(zhuǎn)。
幾乎是顧念也張嘴準備開口的一瞬間,顧寰就狠狠地壓了上去,搶去她唇齒間所有的言語。
等到顧念也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顧寰才停下了這個吻,把臉埋進她細長的脖子下,一點點啃噬著。顧念也有點忍受不了這種撓癢似的吻,忍不住輕哼出聲,這一聲顧念也明顯感到了顧寰的身子一僵,隨即更炙熱的吻落了下來。
他的一只手還摟著她的腰放在她的身后,隔開她背后冰冷的門板。
顧念也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雙手緊緊地抱住他的勁腰,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
顧寰好半晌才平復下來,看著毛茸茸的發(fā)頂,竟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像是給小動物順毛一樣溫柔細致。
“我以為我等這一天還要等很久,”顧寰低聲附在顧念也的耳邊說。
顧念也鼻翼間全是顧寰的氣息,她雙手撐在顧寰的胸膛上,抬眼看他,依舊冷峻的眉眼,卻帶著數(shù)不盡的溫柔。
這個男人真傻,一點也沒有顧寰哥哥那么強勢霸道,他一點點體諒自己的心思,把自己隱藏得這么深。
“如果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來找我?”顧念也抬著頭有些耍小性子地問道。
顧寰笑笑,伸出左手合上她的眼,輕輕在眼睫處落下一個吻,然后說:“不會,今天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我給你的自由,只能到此為止了,”以后,你必須是我的。
這句話顧寰沒有說,與之代替的是更加纏綿急促的吻。
唇齒相依間,聽到顧念也問:“你會和我結(jié)婚嗎?”
顧寰吻得更兇了,難不成你以為我只是和你玩玩?
顧念也也感受到了顧寰的帶著怒意的懲罰,緊緊揪住他腰間的襯衣,承受著突如其來的暴風雨。
番外:顧寰篇
兩年后的春節(jié),顧寰和顧念也剛剛從顧寰父母家拜完年回家,下雪了,到處都是,顧寰牽著顧念也的手,一步一步走回去,哪里都不及家中溫暖。
“顧寰,爸媽以后就住在國內(nèi)不出國了嗎?”顧念也坐在沙發(fā)上,拋著手中的蘋果,問向顧寰。
顧寰皺皺眉,奪去她手中的蘋果。
“你剛剛怎么叫我的?”明明都結(jié)婚了,稱呼卻不改過來。
“老公~”顧念也聲音拖得老長,還沒等顧寰滿意地點點頭,她就笑著跑開了,在不遠處吐著舌頭大聲喊道:“顧寰!顧寰!”
顧寰無奈地看著她,眼神卻刻滿了寵溺。
這樣的生活,他很滿意。
連他也說不清,對面前的這個小女人動心,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她就像一片羽毛,劃過他心如止水的湖面,明明沒有給他的生活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卻總是讓他忘不了,放不下。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手術(shù)臺上,那個時候救人心切,她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女孩的樣貌,只是作為醫(yī)生的職責,他看了他面如白紙的面色和漸漸衰弱的心跳。
也是醫(yī)生的職責,讓他記住了這個病人,這個自殺差點沒命的病人。他每天去病房探望她,說是探望不如說是一種觀察,聽說她不愛吃藥,想絕食,他的心里是同情又帶了些厭惡的。
知道某天在病房看到?jīng)]滿臉笑容的她,似乎生活并沒有把她壓垮,似乎那個為情自殺的滿臉悲苦的女人不是自己面前的這個她。
她很開朗,很樂觀。
有一天在醫(yī)院見到了來看望她的她的丈夫,更準確得來說應(yīng)該是她的前夫。醫(yī)院也不乏嘴碎的醫(yī)生護士,所以有些事情,不必刻意去打聽,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二。
不久后她出院了,臨走前和他說的話顧寰也漸漸忘了,那個時候他想他和這個病人最好不要再見了,希望她能堅強,能健康。這大概是每個醫(yī)生內(nèi)心最真實的愿望。
但是不久后他又見到了她,像是活出了另一種精彩,像是會發(fā)光,吸引住了他為數(shù)不多的空閑時間里的全部注意力。
他不是一個多么善于言辭的人,但是她會給他很多樂趣,讓他忍不住想開口說話,想開口對她笑一笑。
兩個人自然而然地就熟悉了。他想大概是那個時候,一顆名為顧念也的種子就在他的心里生根發(fā)芽了,茁壯成長,直到有一天,一顆心滿滿的都是她,多得再也盛不下。
他當然也恨蔣遠,恨這個自私又懦弱的男人,他更嫉妒他,嫉妒這個他看不起的男人竟然可以擁有那么多她的過去,他嫉妒到發(fā)狂。可是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一絲一毫都不可以。
那天看到顧爸爸打了蔣遠,他何嘗不想上去給他幾拳,但是理智及時拉回了他。他走上前出替蔣遠叫了救護車,用最殺人不見血的方式懲治了這個讓他痛恨的男人。
但是這還不夠。
后面的所有的一切,蔣遠的下場,也都是他一手設(shè)計安排的,他想他不愿意讓顧念也看到他這么殘忍的一面,但事實上,他只是不想看到她的反應(yīng)。如果,她會心疼蔣遠怎么辦?
只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也是最不敢看到的。
可是他已經(jīng)停不下來了,愛一個人愛到不讓她知道不是他的風格,他只是在給她時間思考做決定。所以從樓道那一次之后,他沒有再和她有過什么,他在等,等她找他。
真像個小姑娘似的,顧寰用拳頭砸了墻,如果她一直這么笨,不來找自己怎么辦?如果她離開了怎么辦?
于是他沒有在猶豫,拿起鑰匙就離開了醫(yī)院。
然后,在開門的時候看到了她。
一切都圓滿了,抱著她的時候,他只有這樣的感覺。
顧念也曾有些擔心地問過他:“如果我不能生孩子怎么辦?”
顧寰記得當時他拍拍她的頭,讓她安分點,不要亂想。其實他是知道的,知道她的顧慮和害怕,害怕自己會像蔣遠那樣對她。
‘可是,怎么會呢?這一輩子,他等了多久才遇見這樣與他心靈契合的愛人,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珍惜她愛護她。
“有你一個就夠我操心的了,”顧寰捧著她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余下的時間里,我只想好好疼愛你。
番外:蔣遠篇
“38號床的病人,不是昨天就和你說可以出院了嗎,怎么現(xiàn)在還不走?”護士在有些擁擠的病房內(nèi)踮著腳朝蔣遠喊道。
“護士小姐,能不能再寬限兩天,我這還沒找到住的地方,而且你看我媽病成這樣,也不好出院啊,”
別說,蔣遠扮起可憐來確實讓人心生好感,但前提是他衣冠楚楚的樣子。現(xiàn)在他幾天沒有洗澡換衣服的樣子,哪里能惹得別人同情?不嫌棄就不錯了。
護士看了看癱瘓在床的蔣遠媽,眼神有一絲憐憫,但很快消散了,在醫(yī)院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同情和憐憫,這些并沒有什么用。
“你母親這病在醫(yī)院住著也沒什么用,不如回家養(yǎng)養(yǎng)。你們快點辦理出院手續(xù),這病床還得讓給最有需要的人,”護士依然不動搖。
“今天下班之前,必須得離開醫(yī)院!不然我只能請安保過來了。”說完這句話,護士就離開了小小的病房。
蔣遠看一下子沒有了希望,不由得挫敗地坐在了地上。病床上的蔣遠媽還在咿咿呀呀地說這些什么,雖然她癱瘓了,動不了,說不了話,但是甚至還是清醒的??粗难凵瘢率菍倓偟淖o士,充滿了怨恨。
兩個人當天就搬了出去,落腳在一處陰暗潮濕的出租屋內(nèi)。蔣遠把母親安置在屋內(nèi)唯一的一張床上,給她喂了水,讓她躺平休息。
蔣遠媽突然眼神明亮了起來,一個勁地想對蔣遠比劃什么。
“您是說讓我去找顧念也?”不愧是母子倆,蔣遠第一時間弄清楚了蔣遠媽的意思。
蔣遠媽邊流口水邊小幅度地點點頭。顧念也現(xiàn)在有錢了,當然得接濟接濟他們。
蔣遠替母親擦了口水,獨自跑到門外,點了根煙,抽了起來。他這輩子,最沒臉見的,就是顧念也了。現(xiàn)在,他能做的,就是不打擾她平靜的生活吧。
但是談麗!想到那個毀了他一生幸福的女人,蔣遠狠狠地吸了口氣,他絕對不會放過她的。還有兒子,他也要搶過來!那是蔣家的血脈,母親一定不愿意看到孫兒流落在外。
又是一年。
顧念也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撫了撫肚子,里面有一個四個月大的孩子了。真是不敢相信,原來她也可以有孩子。
“這里涼,怎么不進屋里去,”顧寰走出來,捉住她的手就要拉她進屋里。
“顧寰顧寰,我突然我覺得我好愛你啊,”顧念也笑著抱緊了顧寰的脖子,宣布道。
這是第一次對他說愛吧,顧寰不由得心神激蕩,看著面前懷了孩子,依然像個孩子笑著的顧念也,顧寰忍不住親了上去。
兩個人自從知道懷了寶寶就沒有親熱過了,親著親著,就變了味。顧念也感到顧寰像是一把火,也不停在她身上點火。
顧念也感受到他的灼熱,還留有一絲清醒推了推他堅實的胸膛。
“肚子里還有寶寶呢,”顧念也小聲說道。
含著顧念也耳垂的顧寰一僵,停了下來,頭倚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粗粗地喘息,顧念也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火熱,忍不住紅了臉。
“等他出來看我怎么收拾你,”顧寰一手摸著她的肚子,一邊貼近她的耳朵,惡狠狠地說。
除了前三個月和后三個月醫(yī)生囑咐不能有夫妻生活,其他時候小心些是可以的。作為醫(yī)生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已經(jīng)過了前三個月,他為了不傷害到她和孩子,依然忍著,看樣子,是要忍到孩子上下來了。
他,也和她一樣期待這個孩子吧。顧念也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和他一起感受這個小生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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