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他低眸望著她,見她白凈的面龐上,烏眸低垂著,纖長的羽睫垂落一道旖旎的小扇。{szcn}她的唇瓣微動(dòng)著,唱著吳儂軟語,軟儂的語調(diào)讓人一瞬間陷入了那煙雨朦朧,蓮葉田田的江南。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
尤其最后那一句,云霧深深情深深,奴為郎君恣意憐,更是讓他心頭一動(dòng)。
“奴為郎君恣意憐……”南宮昕低笑著,聲音帶了幾分暗啞,抬起她的下巴喃喃問:“你要我恣意地‘愛憐’你是嗎?”
心情一好,他的邪魅之氣便又冒了出來作怪。
她粉頰一紅,瞪了他一眼:“你別曲解,我只是隨便唱一唱,哪有你說的這么,這么……哼,你們這些男人,什么事都能想到那方面去,真是無聊!”她將頭轉(zhuǎn)了過去。
南宮昕更覺得好笑,蹲在她面前問著:“怎么就這么巧你唱了這支曲呢?這也很正常不是么?我們是夫妻,你想讓我愛憐你,我一定答應(yīng)的?!彼室庹f著歪解的話,見她臉頰紅『色』更深,滿心都是笑意。
傅云若忽然站了起來:“我不理你了?!泵理怂谎?,端的是風(fēng)情萬種。
她剛要走就被他從身后抱住,“云若,別走啊,你走了我怎么辦?”他說著打趣的話,將她轉(zhuǎn)過身來笑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瞧你臉紅的?!?br/>
傅云若瞪了他一眼,不甘愿地坐了下來,“剛剛才原諒你,就這么油嘴滑舌的。我說不得會(huì)改變主意的?!?br/>
他將她摟緊在懷中,“不要,云若,你不能這么對我?!彼蓱z兮兮地說著,可是一手卻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動(dòng)著,傅云若捉住他的手:“別鬧了。”
南宮昕目光灼熱地望著她:“我有好幾個(gè)月都沒碰過你了。”
她心頭一怔,對上他灼熱的目光,忽然被他放倒在榻上,他沉重的身軀壓了上來,灼熱的呼吸交錯(cuò)起伏。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閉上眼睛,黑暗中敏感地察覺到他的手和他的唇移動(dòng)著。
空氣仿佛也在一瞬間燃燒了起來。
他深深吻著她的唇,雙手利索地解開了她的羅衫。
“昕,不要,我不想……”
“噓……我真的想你了,云若,不要拒絕我……”他低低地說著著,觸手探去,渾身隨著他的手到之處『毛』孔都戰(zhàn)栗起來。
好久好久他們又終于在一起了。
她朦朧中轉(zhuǎn)過頭看到窗外斜『射』進(jìn)來的那一縷月光,恍惚中覺得自己隨著身體的起伏波動(dòng),隨著他的野獸般的進(jìn)攻和狂風(fēng)暴雨式的襲擊,已經(jīng)變成了一根琴弦,在他的撩撥下彈奏著樂章。
琴聲忽高忽低,有時(shí)淺淺低『吟』,有時(shí)深深高唱。
直到,最深的那刻,音樂拔高,到達(dá)了峰頂。
她愛這個(gè)男人嗎?
她不知道,只是,此刻,面對著他,她已無法拒絕。
那么,軒轅隱怎么辦?
她不知道。
“云若,我愛你。”
他在又一次沖鋒時(shí)『迷』糊地說著。
這一晚,『迷』蒙的月光一直在她眼前閃過。他的進(jìn)攻未嘗停歇,她一次又一次在靈魂的深處尋覓到難言的歡愉。
直到沉沉入睡,靜靜地躺在他懷中,雙手交錯(cuò),青絲交纏。
夜,很快過去了,白天即將到來。
天,亮了。
她在他懷中醒來,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的眸光在她身上徘徊。
她睨了他一眼,“看什么,壞樣兒?!?br/>
他為她嬌蠻的模樣低笑起來:“我就是喜歡看你,如何,看自己的妻子不犯法的吧,就是圣人也是會(huì)這么做的,不是么?”他更為溫柔地偷了個(gè)香吻。
“就你一堆借口……”
“我說的不對么?夫妻同床,天經(jīng)地義?!彼€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厚臉皮地眨眨眼。
“快起來吧,太陽都出來了!”她望了望外面。
“太陽?”他往外看了看,果然發(fā)現(xiàn)火紅的太陽冉冉升起?!扒缣炝?,太好了?!?br/>
傅云若穿好衣衫,梳理了一下『亂』發(fā),見他還在望著自己發(fā)呆,哼了一聲:“再不起來,我可不管你了?!?br/>
南宮昕伸了個(gè)懶腰,這才拿起旁邊的衣衫穿上,磨蹭了一會(huì)兒才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出洞口。
陽光普照,昨晚下的雪幾乎都化掉了,氣溫有些低,但陽光的溫暖仍舊溫暖人心。
他回過頭,溫柔一笑:“我們可以回家了?!?br/>
“我們的家嗎?”她心頭一動(dòng)。
“對,你和我的家?!彼o緊握著她的手,“云若,我們的家?!?br/>
他微微一笑,四目相對,清楚地望見他眼底的溫柔。
太監(jiān)走了過來回報(bào):“皇上,現(xiàn)在我們出發(fā)回京嗎?”
“是該回去了,再晚點(diǎn)只怕朕這個(gè)皇帝都當(dāng)不成了?!?br/>
傅云若挑眉:“說不定呢,要是南宮郁當(dāng)了皇帝,你就哭去吧?!?br/>
兩人不過是開玩笑罷了,并不認(rèn)為南宮郁會(huì)真的當(dāng)皇帝。
吃完了早飯,兩人隨即出了行宮,在官員的護(hù)送下登上龍船,從運(yùn)河回京。
他牽著云若的手上了船:“傳朕的命令,即刻啟程回京?!?br/>
朝陽升起,天地一片靜謐。
南宮旬見的他二人手牽手,好奇地問:“咦,你們和好啦?”
南宮昕心情極好,笑瞇瞇地說:“是啊?!?br/>
“恭喜皇兄!”南宮旬笑著說:“這下可好了?!?br/>
只傅云若并不太顯得高興,雖然笑容滿面,總覺得不甚開心。
船行三五日,似乎也是順風(fēng)順?biāo)?,老天爺也十分照顧,不多時(shí)便到了京都。
文武百官迎駕是難免的事,傅云若先行被人送回宮去了。
這回,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宮殿,連宮女太監(jiān)都還差不多。
也許少了幾個(gè),她不甚在意。
朝鳳宮依舊如是,東西未變,變的,只是人心。
心態(tài)再與當(dāng)日不同了。
南宮昕大步走回宮中,一進(jìn)宮就笑著抱住她,也不管有多少宮女太監(jiān)看著:“云若,你好美?!?br/>
傅云若一怔,想不到他來這么一句,見宮女們都竊笑著,“你——”
“本來就是嘛。你們說,皇后是不是很漂亮?”他回頭問著宮人們,簡直有些無賴的味道了。
“是,皇后娘娘是天女下凡?!睂m女們打趣著說,忍著笑意。
其他人應(yīng)聲附和著,傅云若瞪他一眼,將他拉進(jìn)內(nèi)殿才說:“你可真不知羞?怎么這么高興?”
他笑道:“朕怎么不知羞了?你是朕的皇后,是夫妻,又什么好害羞的?難道自己的妻子都不能夸了么?你在我眼里就是最美的啊?!?br/>
傅云若哼了一聲,忽然聽得外面通報(bào),說是歸義王求見。
傅云若一怔,歸義王,不就是南宮郁嗎?
“大哥來了,你要不要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