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跟我們說一說,你到了什么地方嗎?”沈耀好整以暇的看著溫泉,他的香煙已經(jīng)熄滅,一道微弱的白煙隨著灰燼的沉淪,也消失不見。
他的身體有些歪斜,和正襟危坐完全搭不上邊,他的篤定與閑適,深深地叫籠子里的溫泉覺得刺眼。
見溫泉不回話,沈耀也不著急,笑笑,對溫泉道:“剛剛的問題,是你爸爸讓我代問的,這樣說,你應(yīng)該會考慮回答了吧!”
溫泉死死盯著對方,她的緊咬的牙齒松開一道縫隙,隨后將所有的怒火隱藏幻化出最市儈的討好。
“原來你讓我說這個事兒啊,你早說嘛!”溫泉露出潔白的牙齒,笑的真情實意,仿佛和對方是多年好友一般,“我被那個白色生物帶到了一處秘境,秘境里有很多令人人不可思議的生物,需要我跟你詳細(xì)講講那些生物嗎?”
沈耀很詫異,這個女子,怎么突然間這么主動了?不會有什么陰謀吧!
他還沒有主動問,溫泉已經(jīng)提起了他的擔(dān)憂。
“是不是在想我為什么突然間這么配合了?告訴你也無妨,你在尋找那個世界,我也在尋找那個世界,現(xiàn)在,咱們可以成為合作人了!”
溫泉在對方要求她講一講關(guān)于‘神秘世界’的消息時,她立刻敏銳的捕捉到了關(guān)鍵信息:這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尋找神秘世界!
溫泉想起了另一個從現(xiàn)實世界進(jìn)入到神秘世界的人,那個人是武玉。會不會...溫泉有了某種聯(lián)想。
再根據(jù)武玉經(jīng)常說要回去向某個人復(fù)仇,她大概猜出了武玉的個人經(jīng)歷。
既然武玉不在這兒,那她可以放心大膽的胡說了!
“我在神秘世界遇到了一個人,他自稱武玉,可能說了你也不一定認(rèn)識。對了,這個人現(xiàn)在和非常白在一起,非常白...就是那個將我送到異世界的家伙...他們的關(guān)系非常好,他現(xiàn)在變得很厲害,而且,將我當(dāng)作了仇人!”
說瞎話的本領(lǐng),溫泉那是信手拈來,她說瞎話很爽,究其背后的用意,主要有兩點原因。
第一個原因,和對方套近乎。將武玉變成敵人,武玉是溫泉的敵人,也是沈耀的敵人,那么,溫泉和沈耀關(guān)系不會再像之前那么生澀。
第二個原因,試探。溫泉不知道這個人的真實目的是什么,她需要設(shè)計一個自己能掌控的局,然后以打擦邊球的形勢來探測對方真正的意圖。
沈耀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對方,在一段簡短的敘述后,聲音戛然而止,這讓他不怎么開心。
“怎么不說了,繼續(xù)說??!”
溫泉頭一歪,賣了個萌,隨后可愛的翻了翻白眼。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你控制著我爸爸的尸體,現(xiàn)在還想要我說一些讓我感到傷心的話,這對我實在太不公平了!”
沈耀扯了扯嘴角,狀似微笑,他慵懶的問:“那你想要怎么樣?”
溫泉雙手環(huán)胸,兩腿盤坐在地面上,瞅瞅沈耀,又看看自己爸爸的尸體。
“反正我現(xiàn)在落在你的手里,肯定指望不上你將我爸爸的尸體給我了,但我也希望你們能善待我的爸爸,至少,不要再拿硫酸對付他!可以嗎?”
沈耀微微皺眉,看到溫泉渴求的神色時,心中一沉。
“可以!”
他手揮了揮,很快,福爾馬林液體的上方的硫酸溶液被撤走了,溫泉這才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
她兩眼彎彎,笑的很燦爛:“謝謝老板!”
沈耀擺擺手,一下子對這個姑娘的感覺變了一些,但還是保留一部分心思。
“好了,你現(xiàn)在可以把詳細(xì)的經(jīng)歷說說了吧!”
溫泉天真爛漫的望著對方,接著思索著問:“你具體關(guān)心哪方面的內(nèi)容呢?這樣的話,我也可以重點講一講?!?br/>
沈耀想了下對方這個問題,覺得這種問法沒什么漏洞,才說:“如果你方便的話,能說說‘厲害’方面的話題嗎?武玉是什么樣的厲害?你呢,有沒有也變得‘厲害’?”
這個問題,簡直一針見血,溫泉心里陡然一慌,面上強作鎮(zhèn)定,讓自己繼續(xù)保持笑容。她為了能套話,需要理清楚,對方哪些事實是已知的,哪些是未知的!
溫泉換了個姿勢坐好,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詢問:“你為什么問這個問題?我還以為你會對神秘世界的場景有興趣呢!”
沈耀沒有接溫泉的話,他淡然的開口:“你回答我剛剛問的問題吧,還請知無不言!”
溫泉手肘抵著大腿,手掌托著腮,腦子里在思量。她只能賭一把了!
沈耀既然直接問‘厲害’方面的話題,那就代表著,他是知道進(jìn)入神秘世界,就會變厲害的!那他曉不曉得,這種厲害,也可以帶進(jìn)現(xiàn)實世界里呢?
沈耀驅(qū)使武玉進(jìn)入神秘世界,究竟是為了讓他便‘厲害’,還是有別的目的?
溫泉在盤算了之后,決定說出自己的答案。
“武玉很厲害,他在神秘世界里,已經(jīng)成為某個組織的長老了!這個組織,非常強悍,他們可以擁有與神秘生物共生的力量,并且長生不老。武玉,現(xiàn)在武力值很高,可以使用風(fēng)沙的能量,確實強悍!”
“而我,哎!”溫泉落寞的低下頭,“我在神秘世界的處境并不算好,而且,來到這個世界之后,能力都被完全剝奪了,不然,也不會被你們擒住了!”
這些話有真有假,就算沈耀有證實的途徑,也不可能完全證實清楚。
首先,神秘世界目前只有她一個現(xiàn)代人進(jìn)去又出來了,只要武玉沒出來,那她的證詞就完全有效。其次,這沈耀似乎很關(guān)心長生不老的話題,之前,在她提起‘長生不老’四個字時,這個沈耀的雙眸明顯亮了起來。最后,沈耀應(yīng)該對神秘世界有大致的概念,那么,他是怎么知道這個世界的?
“你說的都是真的?”沈耀重復(fù)問了一遍。
溫泉抬眸看過去,雙目盡是委屈。她爸爸死在壞人手里,壞人還拿尸體威脅她,她還不得不討好對方,這么一想,她眼中的委屈更加旺盛了。
這樣的濃烈的委屈,即使沈耀是傻子,也不可能感覺不出來,他當(dāng)下認(rèn)定,這姑娘的話至少有八分真。至于是不是全說的真話,這個待定,防人之心不可無!
“都是真的,你肯定有證明我說這些話的渠道,盡管去證實好了!”
溫泉期待沈耀的反應(yīng),可這個人顧自思索,什么話也沒有講。
過了一小段時間,就在溫泉差點忍耐不住時,這個沈耀終于開口了。
他問:“你是怎么回來的?”
溫泉告訴他:“我是被非常白遣送回來的,因為我一直想要回來,便不停的干擾他們與神秘生物相處,久而久之,非常白受不了了,就將我送回來了!他有穿越時空的能力,我相信,如果他想去哪兒,肯定都能去得!”
沈耀眉頭越皺越深:“你之前說,非常白和武玉關(guān)系很好?他們怎么走到一起的?”
“是這樣的,武玉從天而降,正好遇到了非常白,那個白色人形生物救了武玉一命,這層關(guān)系就這么落下來了!后來,武玉追求力量,非常白力量爆棚,武玉心甘情愿的成為了他的跟班!”
溫泉很開心,這個沈耀,開始感覺到害怕了!是怕武玉對他復(fù)仇嗎?現(xiàn)在,他是不是應(yīng)該找他的幕后參謀去商量下一步該怎么辦了?
沈耀在聽聞這段話后,確實不怎么舒服。當(dāng)初,他送武玉去異空間,無非是這個人的反骨已經(jīng)被他們徹底拆除了;沒想到,他竟然一路偽裝,最后成功在神秘世界站穩(wěn)了腳跟!
既然這個溫泉能回來,那是不是代表著,武玉也將不日回歸?
還有,非常白,這個人形生物有控制空間的力量,如果他也來到這個世界,是不是代表著,他的所有研究都要打水漂了呢!
沈耀越想越慌,最后‘噌’的站了起來,徑直往室外走去。
他現(xiàn)在很慌亂,需要有人來給他喂食一顆定心丸,他要找那個人聊一聊!
沈耀不打招呼的走了,被關(guān)在玻璃罩里的溫泉立刻恢復(fù)成冰冷,看來,她的話起作用了!
她在這里環(huán)視一圈,大致數(shù)了一下,一共十二個監(jiān)控探頭。解決掉這些監(jiān)控探頭,那她需要盡快行動!至少見一見幕后的操盤手才行!
溫泉心動隨意動,她操控著自己的能量,雖然現(xiàn)在能量不是無窮無盡形式,卻也積攢了不少。她一下子用掉五成能量,看不見摸不著的能量在這個窄小的玻璃罩內(nèi)蔓延,隨后,剛硬的玻璃開始出現(xiàn)一道道裂縫,旋即,玻璃直接破裂。
破碎的破例碎片不偏不倚的往十二個監(jiān)控潭口砸去,在一陣火花和電流的‘刺啦’聲響過后,對于這里的監(jiān)控,徹底失敗。
溫泉立刻從原地出去,來到關(guān)押父親尸身的福爾馬林液體旁,她一拳打過去,刺鼻的液體開始流淌,整個空間內(nèi),到處彌漫著這種透明色的刺激性液體。
溫泉把溫海一把抓了過來,準(zhǔn)備帶著這具尸體,逃到某處他人無法找到的地方。這些事溫泉還沒有計劃好,她就匆忙行動,有些捉襟見肘。
就在這時,微弱的呼喚聲被溫泉的耳朵捕捉到了,她的感官叫之前敏銳許多,不等多久,她直接一拳將腳下的地板打穿,下一刻,一口巨大的地下空洞露了出來。
地下室內(nèi),囚禁了許多人。人類,至少有一百多人,溫泉眼一瞟,看見了數(shù)十位‘非常白’。看到這么多的非常白,溫泉傻了眼。
“這...這...這...”
就在溫泉驚詫的時候,一名老者打斷溫泉的思緒:“姑娘,來不及了,快將我們的籠子打開吧!”
溫泉收回自己的好奇,趕緊忙正事。又是兩拳,那被宣稱‘固若金湯’的防護(hù),依舊如同脆紙般破損了!
當(dāng)溫泉將這里所有的人和‘非常白’都釋放后,她才想起來自己要做什么。
“各位,上頭泡在福爾馬林液體里的人是我的爸爸,麻煩你們帶他出去。這里所有的監(jiān)控都被我毀壞了,我會先出去,然后跟蹤沈耀,去尋找他背后的秘密!然后趁機拉響警報,讓所有的警衛(wèi)都往某個方向沖。你們就趁這個時間,趕緊逃離這里,聽清楚了嗎?”
時間有限,溫泉只能暫且這么安排,拉響警報和制造騷亂,她不陌生。把所有警衛(wèi)都調(diào)走后,給這群人留下一條相對干凈的逃生通道。
“姑娘,你知道這里的地形圖嗎?可不要瞎指揮呀!”
溫泉一時語塞...
嗯...她不知道這里的地形圖...要是翠花在就好了,她來到現(xiàn)實世界后,翠花被非常白收走了,她的掃描系統(tǒng)沒了!
不知道路線圖,跑個屁啊,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干耗著?
那名老者知道溫泉焦急,他身后的一群人也都想出去,但俗話說得好,小不忍則亂大謀!
“姑娘,你先把你父親放到這兒來吧,然后,你和你父親躲在我們這里。我知道你關(guān)心什么,放心,沈耀究竟是去見誰,我們會告訴你的!”
溫泉呼吸一滯,這間地下室很陰暗,除了幾十只‘非常白’散出來的熒光照耀著,其余空間都是黑暗。
溫泉一咬牙,按照對方說的,把自己的父親的尸身搬了下來。很快,刺鼻的氣味在這里穿梭。
這里上百號人看到溫海時,目光都流露出傷感,他們都認(rèn)識溫海,就算沒見過,那也知道他的名字。沒想到,他們族長的后代,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溫海,是我們族長的血脈,嚴(yán)格說起來,他也算是我們的族長!”
老者大約六十多歲,臉上皺褶綿亙,兩鬢斑白。他開始敘述一段往事,溫泉一時間,竟忘了向長輩們問好。
“我們的祖先,其實都是來自神秘世界,準(zhǔn)確來說,我們都是逃難來此的!”
“逃到現(xiàn)實世界,并不算一個很英明的決定。哎!姑娘,坐下吧,我把這一切的原委,都細(xì)細(xì)的講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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