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能漸漸感到緊張。

    難道牛頭是為問罪而來？

    如何才能蒙混過關(guān)？

    據(jù)看過的一些傳聞和故事里的描述，牛頭馬面喜歡占便宜，偶爾表現(xiàn)得挺有人情味，跟人界一些手握權(quán)力的職員有幾分相似。

    非常抱歉，請問您有辦法補救嗎？丁能小心翼翼地問。

    牛頭搖晃腦袋：他們是新生的鬼，魂魄不全，還沒死透，就像剛剛出殼的小雞一樣軟弱和易受傷害，你用加了童子尿的黑狗血淋上去，他們立即煙消云散，再也無法存活。

    我這樣做你不介意吧？丁能繼續(xù)保持天真可愛的笑容。

    我氣得要命，打算要懲罰你。牛頭說這話的時候仍然保持著溫和的表情和平穩(wěn)的語調(diào)。

    你會怎么做？丁能緊張地問。

    得想一想，給你減壽五（

    十年，或者讓你生一次嚴重的車禍，然后變成殘疾人士，在輪椅里度過未來的漫長歲月，這樣的處理你有意見嗎？牛頭說。

    是否可以商量一下？丁能擦去額頭剛剛出現(xiàn)的汗水。

    當(dāng)然可以討論，我最近時間比較多，不著急。牛頭說。

    顯然有轉(zhuǎn)機，丁能明白自己必須抓緊機會。

    牛大神，您看這樣好嗎？咱們找個地方喝一杯，慢慢聊，附近夜總會里有許多新鮮有趣的花樣，非常好玩，我的車就在外面停著。丁能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唉，來這里之前，我在跟馬面和黑白無常打麻將，正玩得高興，眼看一把清一色七對很早就聽牌，卻接到上級叫我到這個衛(wèi)生間里拯救八位可憐的鬼的指令，還要求我把他們帶回去，我心想拖延一分鐘應(yīng)該也來得及，所以就繼續(xù)打牌，沒想到這一把進展極為緩慢，老也結(jié)束不了，眼看就要黃了，就在這萬分緊急的關(guān)頭我卻出乎預(yù)料弄了個海底撈月，難得搞出這樣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滿貫，所以我興高采烈地慶祝了一會兒，其實也就幾分鐘時間，然后飛快趕過來，沒想到你已經(jīng)弄死了那八只倒霉的鬼。牛頭若無其事地說。

    丁能打開衛(wèi)生間門，請牛頭上前先走。

    牛頭對這樣的待遇感到滿意，咧開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