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br/>
劉稟正雙目赤紅,拼命壓下砍刀,可無論他怎么努力,周八指的右手都如同牢固的鋼架,始終紋絲不動。
“自尋死路,哼?!?br/>
周八指冷哼一聲,突然抬起右腳,重重踹在劉稟正胸前。
“咔嚓……”
骨頭斷裂聲響成一片,劉稟正的胸膛深深凹陷下去,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倒飛出八米開外,重重砸在一名年輕男子身上,將他活活砸死。
周八指的突然爆發(fā),不僅讓死無命大吃一驚,就連百里翰和墨寶熊也不禁浮上滿臉不敢相信之色。
墨寶熊和百里翰可是周八指的貼身近衛(wèi),竟然連他們都不知道周八指有如此高強的身手,這個老東西的隱藏之深由此可見一斑。
“背叛者死,殺?!?br/>
周八指怒喝一聲,飛速殺向死無命。
死無命雖然厲害,但絕對不是周八指的對手,如果死無命被周八指干掉了,陳安壑的計劃可就要全盤泡湯了。
“周老匹夫,你的對手是我?!?br/>
陳安壑旋即拔地而起,凌空掠過混戰(zhàn)的人群,擋住了周八指的去路。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陳安壑展示出的強大實力,讓周八指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也讓死無命和百里翰等人暗暗吃驚。
“周老匹夫,我們那邊一戰(zhàn)?!标惏槽种钢笫诌叺臉淞?,淡漠說道。
“如你所愿。”
周八指雙腳猛地一瞪地面,如同出膛炮彈一樣激射進叢林,陳安壑也拔地而起,輕飄飄的掠過人群。
“小子,你到底是誰?”周八指緊盯著陳安壑,冷冷說道,“老夫縱橫東海三十余年,從未聽過你這號人物?!?br/>
陳安壑面無表情說道,“江山代有人出,你沒聽并不代表沒有?!?br/>
“廢話少說,戰(zhàn)吧。”周八指戰(zhàn)意凜然說道。
陳安壑背負著雙手,淡然說道,“周老匹夫,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趕緊逃命去吧?!?br/>
“小兒狂妄,殺?!敝馨酥敢蝗Z出,狠狠砸向陳安壑的胸膛。
陳安壑面色一寒,右拳直直轟出。
哐!
兩人的拳頭毫無花哨的硬撞在一起,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悶響,仿佛兩頭狂奔的公牛迎面撞上了一樣。
周八指的身體直接倒飛而出,重重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樹木上。
“咔嚓。”
樹木應聲而斷,足見撞擊力量有多么可怕。
“蹬……蹬……蹬……”
陳安壑接連退后九步,直到用腳后跟蹬住一塊凸起山石,才堪堪穩(wěn)住身形。
周八指用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臉色陰沉的看著陳安壑。
周八指非常清楚他那一拳的力量有多么可怕,自他出道以來,一共只有三個人曾正面阻擋住了他的強力一拳,但卻從來沒人在正面硬憾中占到過便宜。
陳安壑是第一個!
“小子,你到底是誰?”周八指甩了甩酸麻的手臂,冷冷問道。
陳安壑淡漠說道,“今天過后,世上就再也沒有周八指這號人物,你知道我的名字又能如何?去向閻王爺告我的黑狀嗎?”
“小子,你真以為這樣就吃定我了嗎?”周八指冰冷說道。
陳安壑直視著周八指,不屑說道,“除了耍嘴皮子,你們還有什么?”
“還有實力。”周八指用力扭著脖子,補充說道,“殺人的實力?!?br/>
陳安壑不甘示弱說道,“我也一樣?!?br/>
“小子,你是第一個逼我出全力的人,你該感到榮幸?!敝馨酥赣质箘排ち藘扇Σ弊樱l(fā)出一陣清脆的骨頭摩擦聲,然后咧嘴一笑,殘忍說道,“我會生撕了你。”
“是嗎?”陳安壑斜眼看著周八指的斷指,譏諷說道,“既然這樣,你的這三根斷指又是怎么回事,被瘋狗咬斷的嗎?”
關山很清楚周八指的三根斷指是怎么來的,陳安壑是關山的老板,自然也知道個中緣由,他這擺明是在拐彎抹角罵周八指是瘋狗。
“小子,等你死后,我會敲掉你的滿嘴白牙,讓你下輩子做過沒有牙齒的老太太,看你還怎么牙尖嘴利?!敝馨酥妇o握著右拳,冷冷說道。
“你有這個本事,我也不介意。”
陳安壑的表情淡,聲音也很淡,但他眼神里的殺機卻變得濃烈起來。
這些年來,陳安壑也收服了不少高手,但除了他本人,誰都不是周八指的對手,留著這個老東西,勢必后患無窮。
陳安壑都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改變計劃,直接干掉周八指了。
干掉周八指,周門馬上就會分崩離析,各大堂口獨自為戰(zhàn)的話,根本沒人能抵擋住死無命,除非陳安壑插手。
但死無命又是因為濫殺無辜被驅逐出死喪盟的,由他掌管東海地下世界,更是不知道會平添多少冤魂,這是陳安壑不愿意看到的。
可留下周八指,又會后患無窮。
如果周八指舍不得現(xiàn)在這種呼風喚雨的生活,陳安壑還能隨時找到他,在合適的時候將他鏟除,萬一周八指壯士斷腕,隱藏在幕后,那可就真是心腹大患了。
隱藏的毒蛇,遠比暴露的雄獅更加兇險,你也不知道他會躲在哪里,又會在什么時候伸出猙獰的蛇頭,給你一個致命一擊。
“小子,去死吧?!?br/>
就在陳安壑衡量得失之際,周八指已如獵豹般沖出,連續(xù)幾步助跑后,他便高高躍起,然后俯沖而下,狠狠一拳砸向陳安壑的面門。
“殺?!?br/>
陳安壑瞬間拔地而起,右拳毫無花哨的迎向周八指。
“哐……”
凌空之中,兩人的拳頭狠狠對撞在一起,發(fā)出卡車撞擊般的悶響。
身在空中,周八指無處借力,身形被強大的力量震得沖天而起,同樣無處借力的陳安壑,則如炮彈般墜向地面。
“轟?!?br/>
陳安壑的雙腳重重踏在地面上,半截小腿都深深陷入泥土,震得周圍的地面輕輕搖晃起來。
“殺。”
陳安壑直接顧不得酸麻的雙腿,再度拔地而起,飛速追上已經失去平衡周八指,雙拳齊動,連綿不絕的攻向周八指。
“哐哐哐……”
兩人接連對了六拳。
雖然連續(xù)出拳爆發(fā)不出那么恐怖的力量,可接連六拳還是讓周八指徹底失去平衡,身體變成了斷線的風箏,向前方樹林飛速墜落。
陳安壑的身體同樣失去了平衡,但他卻猛地一擰腰腿,硬生生穩(wěn)住了下墜之勢,然后還更加詭異的二度騰空而起,如光似電的追向周八指。
“啪……”
在周八指完全無法防守之際,陳安壑的右腳重重落在了他的臉上,將他踹得眼冒金星,頭暈目眩,也讓他完全無法穩(wěn)住身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狠狠砸向地面。
這是實力相差懸殊的摧殘,也是赤果果的羞辱。
“砰。”
周八指重重砸在地面上,直接砸出一個半米多深的人形大坑,地面被震得顫抖不止,樹木搖晃不停。
怎么會這樣?
周八指趴在人形巨坑中,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成一團。
這是奇恥大辱!
這種恥辱,只能用鮮血來洗刷!
陳安壑穩(wěn)穩(wěn)落回地面,遠遠看著周八指,微微皺起了眉頭。
陳安壑很清楚他的力量有多大,就算是將金鐘罩或鐵布衫練到極致的頂尖外家高手,他那一腳至少也能將對方震的鼻血橫流,但周八指卻是毫發(fā)無損。
另外,凡事有利必有弊,外家高手的身體強度確實蠻橫無比,但偏重于身體強度和力量的功法,都會讓身體的柔韌性和速度受到影響,但周八指卻沒有。
周八指雙手猛地一撐地面,從人形大坑中飛了出來。
“小子,你激怒我了?!敝馨酥竿耆珶o視了臉上的塵土,沖陳安壑咧嘴一笑,笑容猙獰嗜血,然后就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砰……砰……砰……”
每走一步都會發(fā)出沉重的響聲,腳踝之下,全部完全陷入泥土。
陳安壑表情變得更加嚴肅,眉頭微皺的看著那一串深深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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