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墨沉,你……”白歡推搡著他的胸膛,趁著縫隙的瞪著他開口。
嚴墨沉抵著她的額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惱怒的臉,聲音低沉嚴肅,“白歡,不要惹我生氣?!?br/>
她扯了扯嘴角,雙手狠狠的推著他,“嚴墨沉,你放開我?!彼幌朐谧约旱墓⒏?,更不想在跟他說話。
“歡歡!”嚴墨沉的大手緊緊的攥著她,看她不耐煩的樣子,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有什么話我們好好的說,別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不喜歡。”
白歡有些不耐煩,心里氣的不行,想要甩開他的手,卻發(fā)現(xiàn)怎么都甩不掉,她抬腳想踢他,可他像是早已發(fā)現(xiàn)她的動作,雙腿緊緊的夾住她的腿,她咬牙,怒吼,“嚴墨沉,你他媽到底想干什么?我們離婚了?!?br/>
“那剛才是誰對著那邊電話說,我家律師,白歡,你心里明明有我,為什么要一而在再而三的否認跟排斥我?你對我有什么不滿,你說??!”嚴墨沉像是壓迫了很久,對著她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撕破的沙啞,眉頭緊皺著,好脾氣的也有些怒了。
她那是讓蘇蜜安心的,他竟然都聽見了。
他滾燙的熱氣噴在她的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酒味,現(xiàn)在她才知道,原來這貨是喝了酒來的,還開車,真他媽不要命了。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她偏過頭不去看他,張了張嘴,“可我們終究還是離婚了,你說的那些話已經(jīng)過期了,你去找你的初戀情人吧!”
“白歡?!彼麑χ缓穑锹曇舻呐瓪庾屗眢w為之一振。
她抬頭看著他,他的眼底有些明顯的血絲,還有黑眼圈,顯然是因為熬夜酗酒的緣故,她舔了舔了唇,直視他的目光,反唇譏笑,“你把我丟在馬路上,去找她的時候,我那時候就想,我們完了?!?br/>
他身體僵住,她又笑,眼睛里爬上了一層水霧,“以前,我就想,如果我喜歡的人能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哪怕一點點的小事,我都能感動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會想著用自己的所有來報答他,十幾歲的時候,我喜歡的人利用我,五年后,我喜歡的人丟下我,嚴墨沉,我累了,我的心很小,已經(jīng)傷不起了?!?br/>
“她那天是因為身體……”他嘗試著解釋,嗓音啞啞的。
眼淚落下,她依舊保持著笑臉,“嚴墨沉,你不用跟我解釋,丟下就是丟下了,我不管別人的生死,她的生死跟我有何關系?我這個人比不上蘇蜜的大度,我小氣的很,眼睛容不得一點沙子,三個人的感情太擁擠,我選擇退出,你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白歡!”
“我上了一天的班,我現(xiàn)在很累,我想回去休息了?!闭f完,她狠狠的甩開他的手,他這次沒有拽住她,她跌跌撞撞的向著電梯走去,卻陡然聽到砰的一聲,她也不敢回頭,她怕一回頭,她就失去了遠離他的勇氣。
修長的手指甲緊緊攥著,陷進肉里她都不知道。
“啊!有人昏倒了,快來人??!”
她身體一僵,緊緊的咬牙,白歡,你別理,別管,別回頭,以后他就自然不會在跟著你了。
“啊!這人頭流了好多血啊,等救護車來會不會沒命了?”
沒命了?
她身體一顫,意識回到五年前,薛凌白不在的時候,她整個人仿佛死了一樣,仿佛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她猛地轉頭,站在原地一看,那個男人已經(jīng)倒在地上,門口的站著幾個婦人,指著地上的人,也許怕碰瓷,都不敢上前。
遠遠的她都能看見他額頭上的紅色,她心口一慌,飛速的跑上前,雙手費力的抱住他搖晃,“嚴墨沉,你醒醒,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彼念~頭像是磕到了地上,她咬牙暗罵一句蠢貨,這都他媽的能磕到,還是個大男人,真他媽醉了。
一只手捂住他的傷口處,染上滾燙紅紅黏黏的血,她緊張的臉色都白了,更忘了可以打電話這回事了,只剩下本能的叫他,“嚴墨沉,你醒醒,我在這里,你別嚇我,你在不睜開眼,我就走了。”
話落,那人突然拽住她的手,白歡嚇了一跳,看著緊緊的攥著自己的大手,她心跳幾乎停了一下,下一刻,她見他的雙眼突然睜開,她破涕為笑,不滿的罵他,“嚴墨沉,你想死能別在我家門下嗎?”
邊說,她才想起來掏出手機,想要撥通救護車,卻被他沾著血的手指攥住,她望著他,他攥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抬手擦了擦她的眼睛,聲音低沉暗沉,“白歡,你不是狠心嗎?你看,你還是為我哭了對不對?別哭,我沒事?!?br/>
“誰為你哭了,我那是被風吹得,我……我在路上看到出車禍的老人,我也會上前問問,在打救護車?!彼拈_他的手,就要打電話,這個男人簡直不知死活都什么時候,他還跟他開玩笑,真不要命了。
她的手卻再次被他的大手攥住,她氣的要開口罵他,卻見他擰眉的看著她,聲音有些微弱的道,“不要叫救護車,扶我去你的公寓?!?br/>
媽的,在這里等著她呢。
她咬了咬牙,見他額頭的血都滴到了眼角,心里一顫,她暗罵一句,抱住他的身體,他太重了,頓時沒好氣的道,“你他媽能不能自己撐點力,重死了。”
“疼?!眹滥涟岩淮蟀氲闹亓慷級涸谒纳砩?,看她被壓得彎了腰,他嘴角微勾,這女人口頭上說自己狠心,心里卻不知道有多軟,口是心非的東西。
打開門,白歡費力的駕著他的身體來到沙發(fā)上,讓他坐著,她看了眼他的額頭,又罵了一句臟話,瞪著他,“你等著,我去給你拿醫(yī)藥箱?!闭f完,轉身就往房間跑。
嚴墨沉看著她飛快的腳步,揚了揚眉,看了眼四周,簡單的裝修,簡單的裝置,卻干凈,這里他只來過一次,還是當初跟他結婚,幫她搬家的時候,他記得她一向潔癖,卻又懶,以前家務都是他在做,離婚沒幾個月,她就變得勤奮了?沒他的日子就那么好?
她從房間里跑出來,拿著醫(yī)藥箱,來到他面前,放下醫(yī)藥箱,手指顫抖著,一邊慌亂的說,“如果你傷口大的話,要縫針,我不會,你到時候還是要去醫(yī)院的,你這樣只會折騰你自己?!?br/>
“你縫吧,我不去醫(yī)院。”他索性靠在沙發(fā)上,閉著雙眼,一副隨便她弄的樣子。
她被他噎了下,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什么,他還真的把她當成了醫(yī)生了?
不管了,既然他都不怕疼,她也無所謂了,看了眼傷口,不算大,只要縫個兩針就行了,她咬了咬牙,根據(jù)以前學到的一些經(jīng)驗給他慢慢的縫,也不去看他緊緊皺的眉,最后給他額頭包上一層紗布。
終于全部弄好了,她見他還閉著眼躺在那,她自然不會讓他在一直在這里,她抬腿踢了踢她,“好了?!?br/>
“嗯……”他悶悶啞啞的聲音,夾著一絲睡意。
白歡氣的不行,又踢了踢他,瞪著他,“喂,我可不管你傷的到底有多重,你現(xiàn)在在我的地方,既然幫你包扎了,你看著也沒什么事,你還是回去吧!”別賴在她這里啊喂。
“昨晚喝到今天上午,一夜沒睡,你確定要我自己開車回去?如果撞死了……”
“嚴墨沉,那你也不能在我這里,你自己作的,怪的了誰?”她頓時氣炸,就差甩他一個耳光了,沒事賴在她這里算怎么回事?
嚴墨沉悶悶的嗯了一聲,“我很累,我就睡一會?!?br/>
“操!”白歡罵了他一句,氣的自己跑到陽臺上深呼吸,夕陽的余暉仿佛灑下一片金色的黃金,清新的口氣,讓她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卻不知道是為了他的傷,還是被空氣感染的。
嚴墨沉微微睜開眼,瞇成一條縫,看著她高挑清瘦的身體站在那,余暉照在她的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那么柔和,那么安靜的白歡看起來很溫和,很舒服,他勾了勾唇。
白歡氣的晚上都沒吃飯,也沒管客廳里的人,他想待著就待著吧,反正不礙她的事,就好了,早早的洗洗就上床睡了,上床之前保險起見鎖好門,睡的很安穩(wěn),很沉,可半夜的時候,她好像做了一個夢,身體像是被重物壓著,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實在疼得受不了,終于睜開了眼,黑暗中,她看見了身上的重物,她這時沒有生氣,也沒發(fā)火罵人,只一雙眼緊緊的瞪著他,聲音冷然,“嚴墨沉,你用自己來騙我?”
“歡歡,我跟她什么都沒有,在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對你好?!彼曇羯硢〉脑谒叺溃鲜撬麧庵氐拇⒙?。
……
夜里九點,蘇蜜剛從浴室里走出來,就聽到手機鈴聲,看了眼床上的兒子,她看也沒看來電,拿起手機接通,來到窗邊,毛巾裹住頭發(fā),才開始接電話,“喂!”
“睡了?”
蘇蜜拿下手機,看了眼上面的電話號碼,竟然是薛行墨?他怎么會給她打電話?
她低下頭,小聲的說,“還沒,你有什么事嗎?”
“百川今天去上學了,他回來了嗎?”薛行墨淡淡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夾著一絲疲倦的嗓音。
“回來了,我剛給他做了習題,效果還不錯,最起碼做對了一提?!彼行o奈,面對學渣,她真的有些無奈,不知道該怎么教他。
那邊的薛行墨笑了一聲,頗有意味的道,“真是辛苦你了。”
“你打電話來是不是有什么事?”她真的不習慣突然對她說話溫和的薛行墨,應該不是單獨問關于蔣百川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