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話落實了克里泊的猜想,唯有這個解釋最合理??墒菫槭裁此_他們?且最讓他疑惑的還是:“總裁您是怎么聯系到蒂蘿的?”
致英科技的ceo和林蒂蘿完全是兩個世界毫不想交的人物,今天卻讓他知道原來這兩人一直在秘密合作,而很顯然介紹他來致英科技的人就是蒂蘿,他對這一切感到驚奇的同時越發(fā)好奇的想要探究。
金雙手抱胸,將視線從窗外移過來,似思考了一陣后才道:“這是一個比較漫長的故事。”
前面的人在凝神細聽,可是金卻突然笑而不語??死锊粗缓萌套『闷嫘牟蝗プ肪俊?br/>
城主等了半天沒有聲音只好問道:“總裁怎么不講了?”
金笑了笑說:“商業(yè)機密?!?br/>
氣的城主差點噴血,這個人吊起了他的胃口卻又故弄玄虛,可他卻不敢仔細追問,畢竟這件事比較復雜。
然而金卻在腦海中回想這件事。
當時他第一次聽到林蒂蘿這個名字,是在三年前。艾坦軍校內部的一場pk賽中,四架改裝的基礎機甲已經引起了艾坦軍校的機甲研究所所長的注意,再者后來在機甲大賽上改造后的烈焰吞噬者出色表現更是讓他認定她為制造天才。
比賽之后所長便私下找過這個女孩,問她有沒有興趣進研究所,但被拒絕。
而這個所長另一方面還是致英科技的首席機甲制造顧問,他向金提到了林蒂蘿。金聽著她的事跡后對她產生了興趣,向她發(fā)出邀請。
但那之后便石沉大海音訊全無,傳言林蒂蘿去了軍隊。原本他已經忘卻這件事,卻沒想在那之后的一個月他收到了林蒂蘿回復的郵件。
上面寫著可以一試,但需要一個在沒有信號的地方也能連網的設備。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沒有興高采烈的直接來到公司,反而是讓他幫忙解決網絡的問題,更何況在這個世界哪個地方還會沒有網絡?這讓他感到新奇,立刻動用研究部結合通訊公司用了兩年時間,幾經失敗后終于做出無論在哪里都能發(fā)出網絡信號的設備。由此這個女子才真正開始為他做事。
克里泊并不知道,原來當年的蒂蘿就已經引起了帝國最大的機甲公司集團總裁的注意,但是她沒有去追求繁華富貴反而是消失了。
但他和金有同樣的好奇,這些年的她一直在哪里?
金與林蒂蘿素未謀面,也并不知道她,就連做出的設備也只是要他秘密寄給一個叫做靳月樓的人。
一切太神秘也太過奇妙,就像一個奇特的游戲一樣,他索性陪她這樣‘玩’了三年。
克里泊如果知道這件事肯定會非常不解,因為以這位總裁的實力想打聽什么不可能不知道,可現在卻并不去深究,只等對方自己告訴他。
克里泊茫然的望著窗外恍惚,記憶中三年前的林蒂蘿變的模糊起來,只是感慨他雖然自稱為她的貴人,但其實他好像根本不了解她。
不,當年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樣不了解。
城主和英吉爾坐前面。城主其實從一上車開始就在心里罵罵咧咧,這次的事情真的把他給氣壞了,合著對方兩人明顯是一起在整他不是?
那個人一邊強烈的要求林蒂蘿做零件,逼的他去找她;一邊又安排林蒂蘿來做設計師,逼的他去求她。
對待這兩方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像個白癡,那個該死的女孩一定在背后偷笑!
英吉爾則安靜許多,但視線同樣移向了窗外。
發(fā)泄一通的老城主這才想起身邊的人,扭頭看他,不出意外的是一張冰冷淡漠的臉,好像他這個父親遭遇的恥辱都沒能讓他在意。城主的雙眼閃過一抹深沉的思緒,收斂憤怒之后他又是以往威嚴的樣子。
當蒂蘿再次踏入格薩斯城時并未有太大的感覺,三年的時間沒有給這座邊緣城市外貌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騎著虎貅的她格外引人注目。
這是一個開放化多元的未來,格薩斯城這種邊緣城市自然周圍猛獸眾多。有些家庭的寵物便是什么老虎,鱷魚,蟒蛇之類的。但都沒有誰像這個女子一樣,直接騎著一頭高大的猛獸走在街道。
這里是第十區(qū),骯臟和混亂依舊沒有改變,空氣中傳來機油和腐朽的味道。又行走了一段,穿過平坦的高速,終于來到了繁華的格薩斯城中心。蒂蘿的出現讓不少人驚恐的停下腳步,但由于這只動物太過稀有,幾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于是就像看到雜技表演一般好奇的站在一旁開始拍照。
蒂蘿沒有理會,倒是克里泊發(fā)現了這個事情,擔憂的說:“這樣會不會引起交通混亂,如果出事了怎么辦?”
金卻悠閑的很,他說:“不用擔心,城主大人還在呢。”
他說的沒錯,這輛車是全城唯一一輛黑色防彈長款轎車,非常具有辨識性。由此和它‘并駕齊驅’的虎貅自然受到了禮遇和讓路。
城主心頭發(fā)悶,卻也只能笑著回答:“不用擔心,只要它不亂跑?!?br/>
再次行駛了一段路后終于到了艾坦集團的大樓。車中四人下了車,蒂蘿也跳了下來,牽著虎貅走到他們面前。
除城主之外的其他三個男人皆俯視她。她的身高和他們相比依舊顯的有些矮,只不過挺直的背部以及細長的雙腿讓她在視覺上顯得高挑。
克里泊用手比劃,發(fā)現她依舊只到自己的胸膛,嘿嘿的笑:“蒂蘿,你是不是沒長個?”
后者臉上沒什么表情。和一群高大的獸人呆了許久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高的問題,但私心還是想過或許已經不會太矮??涩F在和他們比起來才知道,原來她在身高上面的基因確實沒有很大的天賦。
但還好,畢竟已經習慣了。
她對克里泊說:“你長胖了?!?br/>
瞬間讓后者楞在原地,金忍不住笑,克里泊捏著自己的下巴發(fā)現確實有些圓潤,一臉哀怨:“老朋友見面不給面子?!?br/>
蒂蘿只是看著她,但那眼神仿佛在說你也沒給我面子。
“要敘舊呆會再聊,先去看看項目?!苯疬m時的提議得到了認可。一行人走進了艾坦集團。
走到工程面前城主才終于看向女子,開口道:“把零件的細節(jié)問題告訴這位師傅,他是這邊的技術總監(jiān)?!?br/>
不是很有禮貌的話讓克里泊皺眉,這才想起從一開始這個城主見到蒂蘿時態(tài)度便不是很友好。正要說話卻聽一旁的女子說:“是否應該等我吃頓午飯才工作?”
讓所有人愣住,尷尬情緒再次在空氣中彌漫,城主第一時間看向一直微笑著的青年男子,立刻咳嗽道:“是我太著急了,那我們先去吃飯,正好這附近有格薩斯城最好的酒店,就讓我先為你們接風洗塵?!?br/>
金點頭:“不錯,可以嘗嘗格薩斯城的美食?!?br/>
城主借此繼續(xù)說:“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br/>
一行人又前往了酒店,因為就在旁邊所以選擇步行。蒂蘿從停車場里牽出虎貅,引起一眾驚訝的目光。金在一旁看的也很新奇,走到她身邊笑:“l(fā)女士,別人都是將車停在這里,你卻用來停猛獸,真有意思?!?br/>
蒂蘿和這個青年男子只在網絡中交談過,不算很熟悉,她說:“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所以你為什么要隱姓埋名?”金笑瞇瞇的,湊過來時散發(fā)出撲鼻的男士香水味,神秘的問她。
她看了他一眼,是成熟的成功男人才會有的意氣風發(fā)模樣,他其實并不太像一個正經的企業(yè)家,反而是一個風流的公子哥。但在和他合作中已經讓她感受過他的實力。他知道她就是林蒂蘿,但她要求他保密,他雖然感到疑惑卻也同意,由此可看出他也是一個比較有原則的人。
要不是這次她主動提出要接洽格薩斯城的合作,他也不會發(fā)現有機會見到她。
蒂蘿說:“有些原因?!?br/>
“因為這個城主?”
蒂蘿頓了頓。這個男人果然眼神毒辣,即便看似和善的微笑著,但他卻能敏銳的發(fā)現她和對方的暗流。她笑了笑也不避諱:“可以這么說?!?br/>
金一邊走著一邊調整小拇指的戒指,皮鞋踩在路上散發(fā)有節(jié)奏的聲音,偏頭低眼看她:“所以,誤打誤撞的我還幫了你一把?”
蒂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
金勾起唇角:“你和他有矛盾,你用設計師的身份逼迫他來請你,但我用零件制造師的身份讓他來找你。無論哪一樣都會讓他氣的慌不是?”
蒂蘿終于體會到別人所說的商人眼光。他只是從頭將事情看到尾便已經猜出大概,就算嘴角常常是微笑,但都不知他的心里在謀劃者什么,又或者他又發(fā)現了什么秘密。
這讓蒂蘿也不禁佩服起來,走了幾步之后說:“那…這個月工資折半,當我感謝你?”
讓金的腳步頓住,一種類似于哭笑不得的心情席上心頭:“我需要你那點小錢?”
小錢?……蒂蘿想起自己的一半工資……頓時無言。
金卻由此發(fā)現到這個女子好像接觸下來并沒有第一眼看到的那么不可靠近,反而是回應十分有趣,不由得看著她笑了起來。
對于這些情況蒂蘿一般不會去猜測對方的心思,克里泊在一旁注意到總裁和蒂蘿秘密交談,沒有過去打擾。只是在一旁偷偷的打量三年未見的老朋友。
說實話現在的她令他感到驚艷,即便穿著算是這個貴族區(qū)域最樸素低調,和他們走在一起都顯得格格不入,但是她周身散發(fā)的獨特氣質卻讓人無法忽視她。再看向英吉爾,發(fā)現他的視線在不經意間也會看向這邊,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個謠言,不禁唏噓。
如果這樣的蒂蘿真的會對一個男人死纏爛打,那對方一定堅持不過多久就會繳械投降。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她還是原來的她:平靜的行走,忽略掉所有打量的目光,仿佛她從未感到自己有多么的引人注目一般平常自然。
一頓飯吃的有些古怪。城主和金在交流,看起來談的很不錯的樣子,而克里泊時不時會問蒂蘿一些問題,但后者的注意力都在吃上面,大多數的問題都沒有回答他。
唯有英吉爾在一旁獨自喝著酒。終于金將話題引到了他身上。
“這位就是英吉爾少爺?聽說已經要去光耀學院,難道不會留下來繼承家業(yè)嗎?”
城主笑道:“英吉爾肯定要繼承我的衣缽,但在這之前他還需要學習。”
正這時英吉爾說:“父親經營的很好,暫時還不需要我?guī)兔Α!?br/>
城主笑而不語,金又和他聊了兩句,英吉爾的回答很有水準,尤其在機甲專業(yè)知識上都沒有紕漏。這讓金笑著點頭,突然指著吃飯的蒂蘿說:“她以前也是艾坦軍校的學生,不知你們兩人可認識?”
蒂蘿沒有回答,倒是英吉爾抬眼看向她,眼神冷淡沒有波瀾的說:“不認識。”
金看見后笑的若有所思??死锊淬蹲?,結巴了兩句終究沒有吭聲。而一旁的城主則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英吉爾……
一頓飯吃的表面上看似還和諧,只是蒂蘿的飯量震驚了再座的其他人。金不避諱的看向她平攤的肚子,實在想不到那一大堆的食物被她塞到了哪里。
克里泊見識過,也從這個現象中發(fā)出感慨,果然還是那個林蒂蘿。
事后蒂蘿按照約定去了艾坦集團做指導,她站在零件旁逐個分析說出數據,除了不懂機甲的城主之外其他人都聽的格外認真,甚至金還提了幾個問題。
讓城主放下心的是這個林蒂蘿沒有公報私仇,認真負責的講解完畢直到技術人員全部記下來。
這個問題就算解決,但是林蒂蘿既然已經回到了格薩斯城,城主也沒有辦法再叫別人離開,更何況看情況她非常受重視,另一邊那個陰晴不定的家伙也在保她,所以現在他只能吃虧認栽,就像吃了屎一樣憋屈。
終于將事情處理完畢,并且吩咐動工。城主要帶金去參觀格薩斯城。蒂蘿和克里泊獲得批準不用跟隨,城主自然沒有強求,他相信林蒂蘿不會說出之前那件事,現在就當是互相給對方一個臺階下。
沉默冷酷的英吉爾留在公司負責項目,蒂蘿和克里泊直接離開。虎貅被她留在了酒店里站了一個車位,周圍派有士兵把手。而它除了在蒂蘿離開時不滿的嚶嚶兩聲后發(fā)現沒有效果,自己也趴在那里開始睡覺。
當然,食物待遇都相當豐盛。
當克里泊和蒂蘿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這才感覺到恍惚回到了當初。他開著車,竟然一時間沒有話說。還是蒂蘿開口:“為什么一直看我?我臉上有東西?”
沒想到被發(fā)現,克里泊有些郝然的摸了摸鼻子:“沒…你變化太大了。”
“你的變化也很大?!庇洃浿械目死锊措m然比她高大,但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嘻嘻哈哈。卻沒想工作后穿著西裝的他竟然多了點正經的感覺。
克里泊嘿嘿的笑:“大家都變了,不知道崔斯特和李淵他們怎么樣了。”
蒂蘿也想到這個問題,所以他們現在是在去艾坦軍校的路上。突然克里泊問她:“蒂蘿,為什么特拉比告訴我們你去了軍隊?”
她知道他一定會問這個問題?;卮鹫f:“一個對外的托詞?!?br/>
“所以你沒去軍隊,那這些年你去了哪兒?”
“抱歉,暫時不能告訴你。”蒂蘿說。
克里泊十分好奇這個問題,可是神秘的她他早已習慣,畢竟她的身上總有太多的驚喜,就像這次突然出現一樣。“那我就等著你告訴我?!?br/>
以他多次的經驗來看,發(fā)生在林蒂蘿身上的所有事一定都非常有意思。
“對了,如果你沒去軍隊的話,那特拉比恐怕碰不到你?!?br/>
蒂蘿愣了愣:“怎么?”
克里泊偏頭告訴她:“你還不知道吧,他從你走后就去了軍隊,還以為可以在軍隊里碰到你?!?br/>
這個消息令蒂蘿有些驚訝,她以為他會和其他學生一樣先讀到高年級,再去光耀學院進修,卻沒想這么年輕就去了軍隊。但很快又接受過來,每個人的選擇都有自己的意義,就像她也沒想過自己會那么早就去北荒之地,并且一呆就是三年。
兩人又聊到介紹工作的問題,當克里泊知道介紹他的人就是林蒂蘿時突然就明白了,所以他和這個神秘設計師對接的時候總是在莫名的時間點感覺到了一絲熟悉感。
“對了,李淵為什么沒有和你一起去公司?”蒂蘿問。當時的技術人員上她推薦了兩個人,但最后只有克里泊接受了邀請。
克里泊有些無奈的說:“李淵也和我一樣心動,但是他不習慣和人打交道所以拒絕了?!?br/>
蒂蘿想起那個戴著眼鏡瘦弱的男生,確實,當時的他除了在他們面前能自在的說話,其他時候都不敢吭聲。
兩人斷斷續(xù)續(xù)的聊著過去的話題,車輛已經到達艾坦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