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嚶嚶……
67
燈光下的她的身體顯得異常白皙,由于被冷氣凝聚的房間內(nèi)溫度極低,她蜷縮的身體瑟瑟發(fā)抖,紅色的裙擺被尖銳的利器勾絲而變得幾度不平整,明明雙手緊緊環(huán)住身體,卻會讓鏡頭里的客人看著心動不已。
“這簡直就是個純潔的天使,真想看看藏在紅禮服下的美麗軀體是什么樣……”
一個名叫“布魯塞爾公?!钡母呒壙腿送ㄟ^顯示器聚精會神地欣賞著期待已久才被允許拍賣的女人,發(fā)表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賞,當(dāng)然他沉默了片刻,并未急切表達是否想要買下這個亞洲女人的意思。
畢竟這件“高級貨”所有信息都是不詳,供應(yīng)方不同于往日,絲毫不透露其任何身份,這可真是史無前例。
左樹頤耳邊不時傳來一些低聲笑語,他們大多說著英語,也有少許德文或是中文,她甚至聽到了“suggardaddy(甜心老爹)”、“disabled(殘障者)”、“passivism(受虐狂)”等等那些該死的惡心嬉笑聲。她的雙眼被黑布遮擋,她只能感覺四周強烈的光照射在自己身上,此時此刻她已然感覺再也不是萬眾矚目的電視明星,而是相當(dāng)于拍賣會的一件人形商品。她即使看不見四周,她也可以感受到有無數(shù)雙貪婪的眼睛正充滿肉-欲地盯著她。
一想到自己的裙擺都被勾破至了大腿根部,左樹頤顫抖了一下將腿并攏到最緊,用僅有的布料盡可能地蓋住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肌膚。
“梅格爾先生,你不覺得這樣過分了嗎,這次這件商品有點不盡心,蒙住了眼睛,甚至一句話都不吭聲,難道是啞巴?”
“咳咳,讓老客戶見笑了,與其說是啞巴,不如說天生擁有美人魚般的嗓音,甜膩到讓人犯罪,待會我會讓大家聽到的?!?br/>
被點名的舉行例行高級拍賣會的負(fù)責(zé)人梅格爾想要解釋給這些厲害的金主,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似乎這些高級顧客彼此熟識。
“K,我從不覺得你對亞洲人感興趣,何況你都豢養(yǎng)那么多了。”
“這個女人比較特別,你不覺得她很容易能勾起人**嗎?真想看看她的眼睛是什么樣的,一定是最純粹的黑珍珠一樣?!泵小盞”的貴客這樣感嘆了一聲,很明顯他已經(jīng)完全看好了這個被迫坐在臺子上的湖中少女了?!崩厦犯瘢倚枰浪欠袷翘幣??”
“哈哈哈哈……”笑的有點接不上氣的“布魯塞爾公?!毕壬人粤藥茁?,托著腮一副好整以暇地盯著屏幕上方,“那個女人看起來非常柔弱,我甚至覺得她會是個未成年少女,你的那種惡劣性-趣,她肯定吃不消的,K?!?br/>
梅格爾聽到這些金主的交談,適時地插上了一句,“各位女士先生,請允許在這里先介紹一下這件珍貴的商品,她是由我們集團某位貴客親自提供的,可以說相當(dāng)名貴,未成年這個問題不用多慮,至于她是否是啞巴的問題,我可以保證,她的聲音會是塞壬的歌聲般充滿誘惑力?!?br/>
其他客人聽后,紛紛勾起了嘴角,有意思,寵物竟然是他們其中一名成員提供,調(diào)-教起來應(yīng)該不會費多少勁?更何況,老梅格經(jīng)手了那么多件商品,還從未有過對聲音如此高度評價過,“無論如何都想據(jù)為己有”的占有**充斥著在場客人的心底。
大家都悄悄打著算盤,當(dāng)然也有些人在疑惑這個亞洲女人究竟是什么來頭,看外表完全不同于往日的競拍商品的卑劣。要是把這樣的女人征服到手,或許以后的日子會更加有趣。
幾乎所有人都是抱有這樣的想法,所以當(dāng)他們聽到梅格爾報競拍底價為提供者提供者要求的三百萬美金時,并沒有覺得太過意外。
“三百萬美金,嘖嘖,我只想問這個女人到底什么來頭?”
K撥弄著戒指,通過屏幕發(fā)出疑惑,“我可不想花費大量金錢,買一個金貴公主,要知道如果參雜著要員的關(guān)系,那可是很麻煩的?!?br/>
就在K與拍賣代理人梅格先生交談時,另一邊的燈亮了一下,加價到了四百萬美金。
“公牛,沒人告訴你打攪別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嗎?”K語氣里透露出些慍怒。
被點名的布魯塞爾公牛無畏地嗤笑了一下,肥厚的嘴唇上下波動著,碩大的身體讓他透過顯示器看起來魁梧無比。
“我從不喜歡磨嘰,你還不懂規(guī)則嗎,這是拍賣會,我可不管這女人是什么來歷?!?br/>
“毫無禮數(shù)的家伙……”
K一邊冷哼一聲,一邊繼續(xù)加價。
左樹頤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耳邊時不時傳來電子按鈕聲,她知道那是那些人在競拍商品的加價,而商品則是自己。但凡是來這里交易的人,平日里或是守法為民的政客、或是專攻慈善的富豪,買下她無非就是滿足這些偽善惡心的家伙們的**。
真是
可笑至極。
除了那個人,沒有誰能夠碰她。
左樹頤不斷地用這句話麻痹自己皺緊的心臟。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原本加價器地不斷作響,也在這個時候適時停下來了。黑暗之中,她聽到一個人正在走向她,那種皮靴踏在木地板的聲音格外響亮,像是死神的預(yù)兆。
他走到離她十公分的距離停了下來,側(cè)耳對著身邊的人說道:“既然買主已定,我現(xiàn)在需要驗貨。”
競拍代理人聽到要求,按照慣例重申一遍,“K先生,恭喜你,成功競拍了商品。在這里我要跟你說明兩點……”
“老梅格,我又不是第一次競拍,我可是成功競拍過三次了,那些煩人的規(guī)矩沒必要每次都講一遍?!盞冷冷地笑了一聲,他的聲音讓人惡寒,即使是帶著笑意。
“K先生,準(zhǔn)確地說,您在我們這已經(jīng)拍過五次了,還有兩次是當(dāng)場不滿意,直接送進了虐殺直播室內(nèi)?!?br/>
“哦……”K的尾音拖得很長,然后又咯咯地笑了起來,“那個眼睛無神的吉普賽女孩,摘下她的眼罩我就后悔無比,花了幾十萬美金就供各位看一場血腥真人秀也不錯?!?br/>
左樹頤聽著他們的對話,緊咬著牙關(guān),她怕她的一絲脆弱的神經(jīng)會在此刻悄然崩塌。當(dāng)那只冰冷的手碰觸到自己的臉頰時,她僵直著身體任其摘下自己的眼罩。她瞬間睜大眼睛,四周強烈的白光刺痛著她的雙眼,但是她還是毫無畏懼地望向這個男人。
瘦弱纖細(xì)蒼白的男子,很難想象藏在這幅皮囊之下的靈魂是多么骯臟和變態(tài)。
男人看到這個亞洲女人的真實面孔后,有一瞬間地恍惚,表情也柔和了一下,他甚至有點著迷地用手再次碰觸左樹頤的臉頰。
只是在她再次觸碰她的時候,他悶哼了一聲,立刻抬起手抽了對方一耳光。原來是他的右手手指被這個看似嬌弱的女人給狠狠地咬破了。
“真是一只烈性的貓咪?!?br/>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傷口,搖頭拒絕了立馬趕來的醫(yī)務(wù)人員,剛剛那一幕的發(fā)生時前所未有的,讓從事這行業(yè)的代理人梅格先生也驚魂不已,他不敢吭聲,額頭上冒著冷汗,直直地為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祈禱她的后事不要太凄慘。
這個“K”代號的男人其實是洛杉磯極具勢力的交通運輸集團的某位公子,此人囂張怪異,陰晴不定,曾經(jīng)在這邊購買的商品聽回訪的信使匯報,幾乎都被玩弄致死。
K慢慢垂下身子,左樹頤慢慢感覺到對方身體正在靠近自己,她始終盯著地板,撥開剛剛自己用勁過猛抽打?qū)Ψ侥橆a飄落的頭發(fā),看著左臉一側(cè)的紅印,陰晦的眼睛閃過一絲興奮,“不好意思,我很抱歉,剛剛打疼了你。聽說你的聲音如塞壬一般,剛剛為什么不叫出來聽聽?”
左樹頤并沒有開口說話,她黑色的眼睛眨動地很快。男人能看出來,不止那雙透徹的眼睛,連帶著這具美麗的身體都在顫抖不已,他冷哼一聲,“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無視我的命令,”說著緊緊捏著對方的下巴,逼視這個傲慢的女人抬頭看向自己。
“睜開你的眼睛,不然我會用刀把它們挖出來碾碎成渣讓你吞下去?!?br/>
良久,左樹頤才睜開眼睛毫無膽怯地與他對視?!澳阒牢沂钦l嗎?”她的聲音沙啞,但不難聽出這是許久未喝水的緣故。
(哦,該死的,她居然是那個女演員,中國的……)
……
隨著左樹頤抬起臉,讓其他只能遠觀目睹芳顏的老顧客們興奮不已,坐落在一處的一位男士甚至驚呼出聲,也有人為自己剛剛沒有加價的愚蠢行為后悔不已。
“K,我的老朋友,她明顯不喜歡你,不如我出你的錢你將她讓給我,況且你知道她是誰嗎?”布魯塞爾公牛對著K打著商量。
K笑了一下,眼睛看了一下坐在屏幕對面一個戴面具的女人,慢慢說道,“這可是狐裘女士提供的貨品,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不會退讓的?!?br/>
(但這……這么有名的女演員……)
“這個不用擔(dān)心,她已經(jīng)在她自己的國度開具了死亡證明,以及一模一樣的尸體了,從此以后再也沒有左樹頤這個人的存在了,所以尊敬的K先生,請好好,享用她?!?br/>
說話的這個女人透著顯示器對著各位帶著笑意地解釋道,左樹頤不敢置信地盯著那個戴著狐貍面具的女人,那個似曾相識說話時候的小動作,她想要發(fā)出聲音但卻卡在喉嚨里,因為那個女人對她像是在送行一般揮了揮手,便消失在了屏幕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