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姜秋澄頓時來了精神,她直起身子確認道。
“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老板拿著抹布上前,將桌面上殘留的碗筷收拾了起來。
“那商隊的領(lǐng)頭經(jīng)常在我這小攤上吃餛飩,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起來,他走南闖北好些年,人很熱心腸,我想這點小忙他應(yīng)該也是樂意幫的?!?br/>
“但是你要清楚一點,這商隊只起到領(lǐng)路的作用,能夠讓你同大部隊聚集在一塊,提高一些安全性,但這一路上的花銷可是得你自己掏的,沒錢的話人家可沒辦法帶你走遠?!?br/>
“哦,還有啊,免不了要給那領(lǐng)隊一些小意思,也算是個帶路費了,不多,歇腳的時候請他吃些東西就行?!?br/>
老板說的這些姜秋澄自然是理解的,有人愿意把自己帶上已經(jīng)算是借了東風(fēng)了,哪里還敢厚顏無恥的要求其他更多的東西呢?
“老板你放心,你說的我都明白,心里有數(shù)的。”
“那就麻煩你幫我同人家說一聲,明早我定準時候著?!?br/>
“對了,他們一般是從哪里出發(fā)???”
老板抬起頭,手朝前頭比劃了一下。
“喏,前面那個路口瞧見了沒?明早卯時出發(fā),你得注意些,可別錯過了。”
“到時候時間到了,人家自然就出發(fā)了,可不會多等你?!?br/>
姜秋澄的視線順著老板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鎖定了位置后,了然地點了點頭。
“好嘞,那便麻煩您了?!?br/>
本以為尋找遠行的法子還得再耗費上一段時間,沒想到這么快就解決了。
今日是三日之約的第二日,后日那王媒婆才會找上門來,不過等她找來之時,姜秋澄早就不知道溜到哪處了。
在沙溪鎮(zhèn)尚且還有被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可一旦她離開這里,去往更大更熱鬧的悅川府,那便是斷了線的風(fēng)箏,無法追蹤了。
到時候就算王媒婆再惱再氣,也只能自己在原地干跺腳。
從前的姜秋澄無親無故,更無可以傍身的錢財,面對周圍人的閑言碎語和世俗的壓力無處躲藏。
現(xiàn)在的姜秋澄無牽無掛,兜里有錢心里不慌,連旺財都一并帶走了,便再也沒有什么能夠被制約的地方了。
只要她離開了這里,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天大地大,任她游。
當姜秋澄還沉浸在美好未來的幻想中的時候,老板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姑娘啊,我有些好奇,你孤身一人還帶條狗,去那么遠的悅川是打算干啥去?。俊?br/>
“雖然我能幫你聯(lián)系到順路的商隊,可這畢竟山高路遠,一路上怕是不輕松呦?!?br/>
“如果不是非去不可的話,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沙溪鎮(zhèn)吧。”
見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姜秋澄隨口編了個理由應(yīng)付了過去。
“噢,是這樣的,我在悅川有個遠房親戚,家里人聽說他近幾年做生意賺了不少錢,便打算讓我收拾收拾投奔他去。”
聽到這話,對方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跑那大老遠的去做什么,原來是投奔親戚去了?!?br/>
“只不過這世道復(fù)雜,到了別人的地界還是得多加小心,若是待不習(xí)慣就回來?!?br/>
“我這攤子天天都在,隨時歡迎你來光顧,哈哈哈?!?br/>
他覺著和面前的這個小姑娘頗為投緣,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此時的旺財已經(jīng)將骨頭啃得差不多了,正用舌頭卷著散落在地面上的碎骨,姜秋澄起身查看,順便對老板的好意再次道謝。
“若有機會,定會再次光顧的?!?br/>
客氣的寒暄過后,姜秋澄便帶著旺財離開了,眼下天色還早得很,她可以去購置一些路上用得著的東西。
現(xiàn)下的溫度還算適宜,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熱,但是到了夜間,溫度總會再降上一些,為了路上好過些,她得買兩套換洗的衣裳,外加一件稍厚些的外衣。
正想著此事,便走到了成衣鋪外,姜秋澄站在門前稍微打量了一番,便瞧見了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正想邁步進去,里頭的老板卻是急急沖了出來,將她攔下。
“不好意思啊這位姑娘,店內(nèi)頗多女眷,不方便讓這狗進去,怕嚇到客人?!?br/>
“另外咱們家的成衣質(zhì)量比較好,價格也不算太便宜,不著急的話也可以先去別家看看哈?!?br/>
旺財大概猜到了對方在說自己,便將尾巴垂下,縮成一團,降低自己的威脅性。
看著謹小慎微的旺財,姜秋澄抬起的腳又放下了,她知道店家嫌棄的不僅是旺財,還有衣著寒酸的她。
一個看起來沒有什么消費力的客人,與其多浪費口舌,還不如一開始直接就拒之門外來得省事些。
姜秋澄明白店家的想法,也能夠理解對方的顧慮,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她不愿叫店家難做。
“沒事,既然這樣我就不進去了,你幫我找兩套素凈的棉布衣裳,不需要什么裝飾和花紋,最簡單的那種就行,拿來給我瞧瞧?!?br/>
“對了,還要一件稍微厚些,帶著夾棉的外衣,要最耐臟的顏色?!?br/>
店家本以為這么說了之后,姜秋澄就會識趣地自己離開,沒想到她非但沒走,還認真地說想要看貨品。
“你確定要看?”他不死心地再多問了一句。
姜秋澄不卑不亢地直視著他的雙眼,認真地回復(fù)道。
“你不是說你們店的質(zhì)量好嗎?我沒摸到布料,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好?”
“客人付錢之前,總得叫人先看看質(zhì)量吧?”
見姜秋澄依舊表達肯定后,店家才半信半疑地朝里頭的貨柜走去。
不一會,他便取來了一套藍色的棉布裙裳,姜秋澄身上穿的也是藍色,只不過這她身上的藍可要比店家手里的藍淺上不少。
“這是我們店賣得最好的棉布衣裳,質(zhì)地扎實綿密,穿起來絕對舒服!”
“價格比別家稍微貴上一些,要五十文,但絕對是物超所值,買了不會后悔的?!?br/>
店家見姜秋澄神色認真,像是有意購買的模樣,推銷得也更認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