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只能點(diǎn)頭,又想起什么似的問:“含玉還好嗎?”
“還好,”提起薛含玉,薛紹白的臉上便出現(xiàn)了疑惑之意,“說來也奇怪,這小丫頭先前一直膽小,若是換成從前,早就被唬得暈過去了。但是這一次不僅沒害怕,反而神色堅(jiān)毅,一直護(hù)著你回到府上,守了你半晌才回去?!?br/>
竟然這樣?
紫蘇也是意外得很,繼而又笑道:“怎么說含玉也是將門之后,況且外公那邊也是彪悍的,只是由于二娘護(hù)得太緊而變得膽小了呢。”
“也有可能?!毖B白若有所思地說著,又伸手揉了揉紫蘇的頭發(fā),道,“昏睡了這么久,想也是餓了罷?我叫廚房端吃的來?!?br/>
紫蘇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確實(shí)是餓了,自從懷孕以來,她的胃口是一天大似一天,想來……待到生產(chǎn)之時(shí),她自己少不得也得胖上幾圈的。
***
“啪!”
一記耳光清脆響起,打在無憂的臉上,立時(shí)現(xiàn)出鮮紅的掌印。
打出耳光之人用了這等大的力道,已然說明了他的無情,然而一雙冰冷的眼睛,更是顯露出他的冷漠與殘忍。
“誰給你的權(quán)利,讓你動用‘青云’的力量?你可知道今日這一戰(zhàn),損失了多少精銳?你可知道本王培養(yǎng)這些殺手耗費(fèi)了幾年的時(shí)間?竟被薛紹白就這么屠盡了大半!”
莫少離的一雙淺灰色的眼因惱怒而閃耀著耀眼光彩,竟似璀璨琉璃一般。
無憂被這耀眼的雙眸照得不敢直視,只是低下頭,沉默不語。
莫少離一把扼住無憂的脖頸,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道:“本王讓你去到佟雪那賤婦的身邊,是讓你盯著她,可不是讓你處處聽她差遣。你這般聽命于她,莫不是想要背叛本王嗎?”
“可是,是王爺要無憂守住她與王爺之間的私情,不為他人知曉的。無憂這么做,又有何不對?莫不是因?yàn)樗獨(dú)⒌娜耸峭鯛敳辉笟⒌模圆艜@般?”無憂抬起眼,憤憤地反問。
莫少離的眉微微一揚(yáng),扼住無憂的手猛地加大了力道。
冰冷的手傳來死亡的氣息,無憂覺得自己全身的溫度與力氣都被一點(diǎn)點(diǎn)的奪走,她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脖頸上傳來的疼痛讓她覺得自己的脖子快要斷了。
“有些事情,本王可以由著你去做,有些事情,一旦你去碰,便注定了你的死期。無憂,這是最后一次,若本王發(fā)現(xiàn)你再膽敢碰她一下,你就絕沒有命活?!蹦匐x冷冷地命令。
無憂的眼中,閃過的并非是對于主人命令的畏懼,而是一種絕望,一種悲傷和一種痛苦。
他永遠(yuǎn)也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的,像看百里紫蘇那樣的眼神……無憂知道??墒撬€是像一個(gè)貪婪的孩子那樣渴求著她永遠(yuǎn)得不到的糖果,這是不是很傻?
無憂突然想笑,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幼稚,更笑自己的愚蠢。
淚,簇簇地掉了下來,莫少離那好看的眉皺了一皺,他猛地松開手,目光冰冷地看著跌倒在地的無憂,唇角突然綻出一抹冰冷笑意:“不過,你既然已經(jīng)這樣做了,就等于替本王向薛紹白宣了戰(zhàn)。正好,本王的網(wǎng)也撒得差不多了……是時(shí)候慢慢的收網(w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