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xié)議?什么協(xié)議?”龍澤煥早就已經(jīng)把和蘇沫之間那搞笑的三個月協(xié)議忘記了,哪里還知道溫可曼說的是什么。
溫可曼僵了僵,有些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阿煥,那天我在你抽屜里拿東西,不小心看到了你和蘇沫簽署的三個月協(xié)議?!?br/>
原來早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在計劃著要離婚。按照上面的時間推算,明天似乎就是最后的一天了。
阿煥會怎么做?會不會直接跟蘇沫離婚?
今天這照片來的太合適了,掐著點到來的一樣,如果能離婚的話,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你偷看了我的文件?”龍澤煥沉聲問道。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睖乜陕χ忉尅?br/>
經(jīng)過這么多天的打擊,她已經(jīng)不敢在龍澤煥的面前猶如女主人一樣的性格了。
處處都小心翼翼的,只希望能討好他,能得到他的親睞。
龍澤煥收回視線,將車停在她的別墅門前,淡淡道:“下車!”
溫可曼咬了咬牙,心里雖然不甘心,但也相信今晚肯定會有腥風(fēng)血雨,還是不要再理會最好。
于是老老實實的下了車,眼睜睜的看著龍澤煥進入了他和蘇沫的別墅。
就是不知道那些照片是誰傳來的,若是能找到對方,一起聯(lián)手的話,相信效果會更佳。
龍澤煥進入了別墅,爺爺已經(jīng)離開了,別墅內(nèi)多少也變得冷清一些。
劉嫂看到他回來,含笑著招呼:“少爺您回來了?!?br/>
“嗯?!饼垵蔁ㄋ闪怂深I(lǐng)結(jié),讓自己透點氣,也讓自己冷靜一些,問道:“蘇沫呢?回來了嗎?”
“已經(jīng)回來了,在樓上呢?!眲⑸┖χf道。
龍澤煥微微頷首,埋著腿走了上去,握著文件袋的手也跟著緊了緊。
要說不生氣那是假的,來到臥室門口,打開門,里面卻是空無一人。
看了一眼旁邊的次臥,緊閉著的房門,上前去開了開,發(fā)現(xiàn)房門竟然緊緊地反鎖著。
正躺在床上的蘇沫聽到開門的聲音,猛地跳了起來,緊緊地盯著房門。
“開門!”龍澤煥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怒意。
他生氣了?他沒事生什么氣?
從得知他要跟自己離婚開始,蘇沫便覺得一切仿佛都沒有了意義,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更不想見到他。
于是躲進了次臥里,逃避著眼下的一切。
“我……我正在做事……沒空!”蘇沫有些心虛的回答道。
要是以前,看到那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根本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糾結(jié),大不了直接跟他離婚不是么?
可是現(xiàn)在卻怎么也鼓不起勇氣,喜歡上一個人之后,就會變得懦弱,變得小心翼翼吧?
“做事?做什么事?”龍澤煥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拒之門外,本來就強忍著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今天簽署的合同啊,我有很多不懂得地方,需要慢慢琢磨。”蘇沫再次說道。
“我可以教你!”龍澤煥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用了,我還是自己理解吧?!碧K沫再次回答,現(xiàn)在出去能說什么?她真的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門外沒有傳來龍澤煥的聲音,蘇沫以為他是放棄了,頓時舒了一口氣。
偏頭看向書桌上的文件,從回來之后,就再也沒有想過這些了。
思緒全部被帶走,仿佛變得不像是自己了一樣。
蘇沫狠狠地錘了錘自己的腦袋,讓自己冷靜下來,從床上下來,走到書桌前坐下。
可是,才剛剛翻開文件的剎那,房門傳來開鎖的聲音,她猛地瞪大眼睛。
下一秒,緊閉的房門打開了,龍澤煥和劉嫂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
劉嫂輕輕地笑了一聲,也發(fā)現(xiàn)此刻的氣氛有點不對勁,于是笑著退了出去。
蘇沫猛地站起身來,望著龍澤煥暗沉的臉頰,心里有點害怕,支支吾吾的問:“怎……怎么了?”
龍澤煥邁開腳步走了過來,順便將房門也給關(guān)上,高大的身影,陰沉的面孔,帶著幾分威壓。
蘇沫下意識的后退,然而本身就靠在書桌前,哪里還有什么退路可言。
龍澤煥看著她心虛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沉聲道:“就這么不想看到我?”
“什……什么?”蘇沫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茫然的望著他。
“準(zhǔn)備找其他男人了,所以最近一直在逃避?”龍澤煥再次問道。
怪不得這段時間總是覺得她藏著捏著什么,就算是對上視線,也在閃躲著,仿佛看到洪水猛獸一樣。
“什……什么?”蘇沫還是不明白,不滿地問道:“你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話也聽不懂?”
龍澤煥勾起冷笑,將手里的文件扔在她身旁的桌子上,用力的關(guān)系,里面的照片全部滑了出來。
蘇沫看到那些照片,驚訝了幾分,然后上前將其一張張的拿起來看。
其實要說這些照片有什么曖昧的地方,那是一點兒也沒有,只不過和人吃頓飯而已。
特別是上面的人還特別的清楚,她驚訝的問:“你該不會是認(rèn)為我跟別人有關(guān)系嗎?這張照片里的男人是葉慎城,上次吃飯你也知道啊?!?br/>
說起上次的事,加上今天的事,龍澤煥的心里就覺得很不爽,語氣也頗為不善:“怎么?覺得很光榮?”
“我……”蘇沫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自己哪里覺得光榮了?
“不僅能有我給你增長臉面,還有其他男人給你長面子,甚至連那個傻子都喜歡你,是不是從心里覺得很高興?”龍澤煥冷聲道。
蘇沫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本來,她的心里就覺得很難受,也在思考著怎么跟他走下去,甚至在想要不要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當(dāng)成空氣,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反正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也很好,既然他沒有拿出來,說明他們之間還是可以繼續(xù)的。
但是誰又能想到,在今晚他竟然會這樣說自己?
自己愛面子?和葉慎城吃飯是為了討論公事,柳家少爺做出那種舉動,自己也是一臉茫然,怎么就被他曲解成這樣?
難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其實一直都是這么膚淺的人?
是啊,跟溫可曼和他身邊的那些女人比較起來,還真是沒有任何內(nèi)涵的人呢。
蘇沫緊緊地握著拳頭,忽的笑出聲來,生氣的說道:“是啊,我從心里都特別的高興,非常的高興。我不是沒有人喜歡的,也不是沒有人照顧的,不是嗎?”
龍澤煥擰著眉,看著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也跟著緊繃起來。
蘇沫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龍澤煥,開口說道:“我知道自己算不得什么,能遇到你也算是燒了高香。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讓我至少風(fēng)光了一段時間,而不是一輩子都憋屈到死。”
“你想說什么?”龍澤煥的心再次緊繃,實際上他回來并不是要說什么的,也相信她跟那些男人沒有關(guān)系的。
只不過,剛才被她拒之門外,這段時間她的若即若離,讓他心里很煩躁,才忍不住脫口而出。
“還能說什么?明天是我們協(xié)議的最后一天,你說呢?”蘇沫實在是說不出‘離婚’兩個字,緊緊地繃著下顎。
龍澤煥黑眸更深邃,上前一步緊緊地靠著她,“你想離開我了?”
“對!”蘇沫點著頭,咬著牙道:“我覺得喜歡上你是一種錯誤的開始,每天心里七上八下,每天都在備受折磨?!?br/>
他們之間的差距太過龐大,大到她覺得要跨過去需要太長的時間,需要無盡的勇氣。
這種勇氣促使她每天都在忙碌著,每天都想要跨過去,每天都在煎熬。
然而這句話卻讓龍澤煥誤會了,冷聲道:“所以你,后悔了?”
蘇沫緊緊地咬著下唇,跟著點頭,偏頭不敢看他的臉。
“很好?!饼垵蔁▉G下一句,狠狠地踢了一腳擋著道路的椅子,徑自走了出去。
蘇沫身體的力氣仿佛被抽干一樣,身體滑落在地上。
他們這樣,算是已經(jīng)說清楚了吧?以后算是分道揚鑣了吧?
龍澤煥出了別墅,被外面的冷風(fēng)吹得冷靜了一秒,然后開著車進入了一家酒吧。
不一會兒趙源秉就出現(xiàn)在酒吧里,看到龍澤煥正在喝著悶酒,微微有些詫異。
“給我一杯飲料?!壁w源秉的身體還沒有康復(fù),不敢喝酒。
望向一旁喝悶酒的龍澤煥,試探性的詢問:“總……總裁先生,你和少夫人吵架了嗎?”
“你說,我對她不夠好嗎?她竟然想離開我?”龍澤煥憋在心里的話,實在是憋不住了。
“離……離開?”趙源秉驚訝的問,“少夫人不是很喜歡你嗎?怎么會忽然離開?”
“她說很累,每天都在受到折磨……”龍澤煥輕嘆一聲,完全不懂蘇沫哪里受到折磨了。
“這樣啊……”趙源秉舒了一口氣,還以為是蘇沫喜歡上其他人了呢,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龍澤煥也聽出了他的輕松,皺著眉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啊。”趙源秉點頭,發(fā)現(xiàn)龍澤煥的眼神有點可怕,忙著解釋:“少夫人小時候在孤兒院,雖然在蘇家長大,卻沒有得到半點疼愛,所以骨子里還是有點自卑的?!?br/>
自卑?
沒發(fā)現(xiàn)。
她在他面前不是一直很開朗的嗎?很隨意的嗎?
“要是她結(jié)婚的對象是其他人,或許不會有什么。但是她嫁給你,心里就會有負(fù)擔(dān)。你不知道她最近多努力,經(jīng)常打電話問我一些事情,進步也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