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眼眶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從小到大,每次她跟林蘭辰發(fā)生矛盾,他都會將她罵一頓,然后附贈兩個字“傻妞”。每次,她傷心難過的時候,他都會揉揉她的頭發(fā),說,“傻妞”。
她用力眨了眨眼,將眼里的霧氣眨掉,揚起唇角,露出一抹燦爛的笑,為了那些關(guān)愛她的人,她要努力地,快樂地活著。
陸氏醫(yī)院。
c市最大的私人醫(yī)院,由陸氏集團投資興建,庭院里綠樹成蔭環(huán)境優(yōu)美,大廳內(nèi)富麗堂皇,簡直就像五星級酒店一樣,據(jù)說醫(yī)院引進的都是國際最先進的儀器和設(shè)備,醫(yī)護人員的素質(zhì)也非常高,還有不少國外的專家教授。
這里舒適奢華,到處透露著有錢人的氣息。因為,陸氏醫(yī)院并不對公眾開放,來這里就診的,要么是陸家的人,要么就是與陸家有關(guān)系的,c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莫可隨潘秀茹來到前臺,見她出示了一下vip金卡,導診護士立刻熱情地向她們問好,請她們上三樓,說有人會接待她們。
上樓之后,一名漂亮的護士小姐站在電梯口接待她們,熱情地將她們領(lǐng)到一間高級診室。
看診的醫(yī)生名叫蕾娜,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德國女人,高高的顴骨,漂亮的金發(fā),即便是穿著寬大的白大褂,也能夠看出她的身材非常棒。
看樣子,蕾娜和潘秀茹有些交情,兩人用英語寒暄了幾句之后,潘秀茹才介紹莫可跟她認識。
蕾娜友善地笑了笑,“很高興認識你,莫可小姐,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私人醫(yī)生了。”
莫可禮貌地回應,“我也很高興認識你,蕾娜醫(yī)生,還請多多關(guān)照。”
蕾娜詢問了一下她的身體狀況,然后提出要給她做幾項身體檢查,莫可知道這是進行試管嬰兒手術(shù)的必要流程,先要檢查身體,用藥物控制排卵,取出卵子,然后體外受精,培養(yǎng)胚胎,再將受精卵移植到子宮。這每一步都要經(jīng)過嚴格的操作,一旦出錯,整個試管嬰兒手術(shù)都會失敗。
莫可順從她的意思,躺到了診臺上面。潘秀茹則被護士領(lǐng)到了休息室里面等待。
蕾娜先是給她做了腹部彩超,檢查子宮、卵巢等情況,然后吩咐她將褲子脫掉。
莫可嚇了一跳,她還從來沒有做過這種程度的婦科檢查,羞得臉頰都紅了,蕾娜善意地笑了笑,安慰她道,“不要害怕,檢查很簡單?!?br/>
這不是簡不簡單的問題,而是羞恥心……雖然大家都是女人,但是脫褲子檢查,還是很別扭啊。
莫可雖然害羞,但是也不好意思耽誤人家的時間,所以一咬牙,一閉眼,紅著臉將褲子脫了下去。
閉上眼睛之后,觸覺和聽覺就變得非常敏感,她聽到器具擺弄的聲音,然后,有什么冰涼的物體探進了她的身體,讓她嚇了一跳。
“疼……”異物突然闖入,她緊張得雙腿直哆嗦,她睜開眼想要看看是什么東西,一名護士突然將她按住,讓她不要亂動。
“好了?!逼讨?,蕾娜抬頭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蕾娜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古怪。
緊接著,蕾娜將一個沒有針頭的針管交給護士,讓她送去檢驗。后來莫可才知道,原來那是從自己體內(nèi)取出的白帶,檢查白帶常規(guī)用的。
婦科檢查完畢之后,蕾娜讓護士領(lǐng)著莫可去做其他身體檢查,什么血常規(guī)、尿常規(guī)林林總總十多項。
檢查完之后,從醫(yī)院出來,潘秀茹一直板著臉,看莫可的目光,就跟看仇人似的,眼里還夾雜著不屑和鄙夷,莫可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她了,抿了抿唇,什么都沒說,跟著她坐進穆家的汽車。
一路上,兩人一句話也沒說。
回到主宅之后,潘秀茹冷冰冰地將她叫到書房,還把老夫人也請了過來。
“啪”,茶杯重重地拍在茶幾上,幾滴茶水飛濺出來,潘秀茹一臉厭惡地指著莫可的鼻梁,厲聲呵斥道,“你這個賤女人,不守婦道,怎么對得起阿良啊!”
莫可腦袋嗡地一下炸開,她怎么忘了,蕾娜幫她檢查身體,一定發(fā)現(xiàn)她不是處女了!
老夫人皺了皺眉,“兒媳婦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說清楚一點。”
潘秀茹似乎被氣得夠嗆,按著胸膛深吸幾口氣,怒容滿面地說道,“媽,今天醫(yī)生幫她檢查身體,說她已經(jīng)不是完璧之身了,她當初嫁入穆家的時候,身子還是清白的,現(xiàn)在卻破了身,這不就是紅杏出墻,給我們阿良戴綠帽子嗎?”
老夫人臉色也黑了,壓抑著怒火,冷冰冰地說道,“莫可,這件事,你必須解釋清楚!”
那些被侮辱的夜晚,屈辱的經(jīng)歷,在莫可腦海里不停地閃現(xiàn),她很想將那些東西講述出來,可是,理智告訴她,沒有用的,不會有人相信的!她將眼淚往肚子里咽,艱難地張了張嘴,說道,“對不起,是我欺騙了你們……其實,在結(jié)婚之前,我就不是……完璧之身……”
最后那四個字,她說得尤其艱難,就像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話音剛落,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她連忙撇開臉,飛快地擦了擦眼角。
“一會兒說自己是處女,一會兒又說不是,你把我們穆家當成什么了?傻瓜嗎?”老夫人此刻萬般后悔,當初迎娶莫可的時候,就應該替她驗明正身,而不是聽她父親瞎說什么自己女兒很規(guī)矩從來不曾亂來過!
潘秀茹冷哼道,“媽,你千萬不要被她騙了,她現(xiàn)在才是在撒謊!她肯定不守婦道,給阿良戴了綠帽子,現(xiàn)在想要保全自己,才把錯誤推到婚前!”
“是這樣嗎?莫可,你今天必須老老實實說清楚,到底有沒有做過對不起阿良的事情!”
老夫人氣勢凜人,莫可后背冷汗直冒,堅持說自己是婚前失貞,潘秀茹緊咬不放,還想說什么,突然響起敲門聲。
“太太,您有一份快遞?!?br/>
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被人打斷談話,潘秀茹很是不悅,本想斥責兩句,看了一眼老夫人,又將斥責的話咽了下去,冷冷道,“拿進來吧?!?br/>
仆人應了一聲,將快遞送了進來。
收件人寫的是潘秀茹的名字,寄件人卻不詳,潘秀茹對里面的東西有些好奇,當即用拆信刀將快遞拆開。
將信封里面的東西掏出來,只看了一眼,潘秀茹氣得渾身直顫,她快速翻看手中的照片,每一張,都是莫可跟一個男人動作曖/昧親密的鏡頭,甚至還有幾張,那個男人抱住了莫可的大腿,無恥地將腦袋放在了她的腿上!
“你,你這個無恥的女人!你看看這是什么!”潘秀茹火冒三丈,將厚厚一疊照片狠狠地扔到莫可臉上。
照片猶如雪花一般在空中飛舞,飄落到莫可腳邊,她低頭死死地盯著那些照片,那全部是她跟林蘭辰親密的鏡頭,從時間上來看,是她去日本旅游之前,到底是誰要害她,竟然偷/拍了這些照片!
“現(xiàn)在無話可說了吧?那個奸夫是誰?”潘秀茹犀利的眼眸緊盯著莫可,那副兇狠的表情,像是要將她撕碎一般。
莫可面色微白,毫不退縮地與她對視,表情異常地堅決,“媽,照片里的那個男人,他叫林蘭辰,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不是什么奸夫,我們是清白的!”
“哼,還敢狡辯!”潘秀茹忽地一巴掌甩到她臉上,指著她破口大罵,“你這個掃把星,害死了我兒子,還敢做對不起他的事情,你這種沒有廉恥的女人,不配叫我媽,你給我滾,馬上滾出穆家!”
莫可沒有提防,被她一巴掌甩得腦袋偏向一邊,那雙清亮的眼中滿是怔忪傷疼。她捂著自己的臉,手指微微顫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林蘭辰,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奸/夫,穆太太,你侮辱我可以,請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夠了!”老夫人被這一系列變故搞得腦仁都疼了,瞅了瞅一臉怒容的潘秀茹,又瞅了瞅形容狼狽的莫可,氣道,“吵得不可開交,成什么樣子?在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潘秀茹狠狠地剜了莫可一眼,又給她記上一筆。
莫可緊緊握住照片,漆黑的眼眸緊盯著老夫人,緩緩道,“老夫人,我失貞是事實,我不否認,但是,我跟林蘭辰真的沒什么,他是無辜的,請不要為難他?!彼鯓佣紵o所謂了,她不能讓林蘭辰受到傷害。
老夫人沉著臉,一言不發(fā)。
莫可咬了咬唇,口腔里一陣血腥味,她雙腿微微前屈,在老夫人和潘秀茹微訝的眼神下,緩緩跪倒在地,啞著嗓子說道,“老夫人,我從小就把林蘭辰當做哥哥,我跟他之間,是絕對純潔的,我懇求您,不要為難他。如果您覺得我有辱穆家的名聲,不配做穆家的孫媳婦兒,我可以馬上離開,再也不會跟穆家的任何人產(chǎn)生任何關(guān)系!”
她將頭埋得很深,這樣,就沒有人能看到她眼角滑落的眼淚了。
老夫人看著她的發(fā)頂,精明睿智的眼睛里滑過一抹復雜的情緒,嘆了口氣,“起來吧,我相信你們之間沒什么。”
潘秀茹不甘心,“媽,照片都擺在這里……”
“好了”老夫人捏了捏眉心,略顯疲憊地說道,“這些照片,明顯就是有心人偷/拍的,對方的目的顯而易見,就是想抹黑莫可的名聲,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先別忙著定罪,反而落入對方的圈套?!?br/>
她頓了頓,又道,“莫可,你先回房吧?!?br/>
等莫可離開之后,老夫人看著潘秀茹,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你啊你啊,什么時候才能改改你那臭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