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兒,下兒”一對父婦靜靜站著,身影模糊,似近非近。
....
身影轉(zhuǎn)而化作幾個士兵。
“滾開!別妨礙大爺!”
”要不把這小毛孩兒一并帶走?“
“帶這么個拖油瓶?糟踐糧食!”
......
幾名士兵慢慢合到一起,化作了一身高三米有余的巨大人形。
”吾名紫徹,乃萬年前的魔族領(lǐng)袖。”
.....
“神之棄子!”
“只有這被神詛咒之地才是你的歸宿!“
“......”那三米高的身影漸漸分離,化作一群面目猙獰的人,大吼著一步步靠近。
雨下猛然睜眼坐起,那雙眼之中竟是紫芒一片,好不詭異恐怖。
......
天還未亮,小鎮(zhèn)居民皆仍在夢鄉(xiāng)之中。
斷崖,一襲紫衫的雨下正站定其上,遠(yuǎn)處,晨霧繞著群山。
斷崖像是被巨斧劈開,光滑平整,出奇的是崖壁呈現(xiàn)漆墨之色,猶如毗鄰的那座烏黑山峰。
崖下深不見底,低頭看去像是深淵地域,吸人魂魄,懾人心扉。
崖壁如刀削。細(xì)看之下,有數(shù)米間隔的凹槽延伸進崖底,隱沒在漆黑的盡頭里,淹沒在繚繞的云霧中...
該作別了。
雨下深深的看著這斷崖,這崖底,這烏山,這群山,這片從自己出世都未曾離開過的地方,雖往事不快,但終歸是生養(yǎng)之地,難免有所惆悵。
袖子拂起,仿似要拂去悵然。
轉(zhuǎn)身,不再多看一眼,向著山下踏步而去。
......
藥靈鎮(zhèn),的確是一個大鎮(zhèn)了。比之烏山鎮(zhèn)可大了太多。也繁華太多。
正是晌午,街道上人頭不少,叫賣聲,說笑聲,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好不熱鬧。
雨下就在其中。他正要尋一處歇腳的地方。
說起來這是他頭一次出‘遠(yuǎn)門’,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之多形形色色的人。
他也不著急,就那么踱步隨著人流慢慢前行,看著周邊的繁華熱鬧。
“咕……“肚子倒是叫了。
先尋一處餐館吧。他如是想著,便抬眼望著街道兩邊,找著用餐之所。
前方倒有一處,遂快了腳步。
”你這叫花子,不長眼么?敢擋本小姐的去路!“一聲嬌喝從前方圍著的人群中傳出。
只見人群里,有一身著破爛的臟兮男子,手里拿著一爛了邊邊角角的破碗,臥在地上唯唯諾諾,似乎在嘟囔著什么。
他的身前站著一紅衣少女,少女一束馬尾系在頭上,白白凈凈,小臉也是生得水靈好看。
一手里拿著馬鞭,一手勒著身旁駿馬的韁繩。
此時正面帶怒色,杏眼圓睜的看著地上的乞丐,身后還有兩個隨從。
剛剛的嬌喝當(dāng)是從她口中發(fā)出。想來是在這街道騎馬穿行,被那乞丐擋了路。
地上的乞丐唯唯諾諾的道歉著,那馬尾少女卻是不聽。
怒喝”對不起就完了?我今天就讓你長長記性!“
將韁繩扔給身后的隨從,往前兩步。抬起手中的馬鞭就往那乞丐身上招呼起來。
嘴里還嚷著”讓你不長眼,讓你擋我路!“嚷一句就抽下一鞭。
乞丐的破碗已經(jīng)摔到了地上,疼的哇哇亂叫,捂著被抽之處滿地的打滾。
人群圍著熙熙攘攘的看戲,倒是沒有阻止之意。
又是一鞭落下,但卻未砸到乞丐身上,因為馬鞭的鞭身被一人握在了掌中。
那人一襲紫衫,黑發(fā)搭肩,正是雨下。
雨下本不想去理會這些節(jié)外瑣事,但看著那地上的乞丐男子,不免想起曾經(jīng)的自己,方才便在人群外駐足了下來。
少女見手中鞭子被眼前的紫衫青年鉗住,”你是何人?竟敢攔本小姐?!“聲音中帶著怒意,秋水杏眼瞪著雨下。
同時手上用力想將鞭子抽回。
但她發(fā)現(xiàn)不論自己如何使勁,那鞭子絲毫未有從青年手中掙脫的跡象。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這是對她身后的侍從說的。
兩名侍從也是被突然的景象鎮(zhèn)的呆了一呆,聽聞少女命令。嘴里喊著”放肆!“便一左一右的沖上要把這紫衫青年擒下。
兩副手掌出現(xiàn)在雨下身上,但那兩名侍從驚愕的發(fā)現(xiàn),他們無論怎么用力,那青年的身體就如同磬石一般動也不動。
兩聲輕咦同時出聲,空出的一人一條手臂,突然手掌中銀芒乍現(xiàn)!
二人手掌掌心各出現(xiàn)了銀色紋路,紋路泛著淡淡銀光印于掌心之中,有兩個點更是銀芒亮起,連接起那細(xì)絲紋路,猶如星光。
”二星銀紋強者!“人群中有人驚呼。
說話間,兩人空出的閃著銀芒的手掌,具又按在了搭在雨下肩膀上的胳膊之上。
暗運脈力,想借助脈力撼動這眼前紫衫青年。
但他們更是驚恐的發(fā)現(xiàn),就算是用上了脈力,面前的青年依然是如泰山般巋然,心下暗暗心驚!
這,看這青年也就二十歲樣子,修為竟如此之高?
雨下晃了晃肩,二人只感覺一股大力隨著他這一晃從肩膀處傳來。
”騰騰騰“地退出了老遠(yuǎn),眼里帶著不可置信和驚駭。
人群也是傳出陣陣驚呼...
”姑娘,這人已經(jīng)向你道歉了,就不要在為難于他了吧?“
彈開兩名侍從后,雨下放開抓著馬鞭的手,沖面前的馬尾少女一拱手施禮道。
眼神平靜,仿佛剛剛彈開兩名神紋強者的不是他。
變故太快,少女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兩歲的青年滿眼的震撼。
恍然醒悟之時,少女杏眼圓睜”你是何人?竟然對本小姐如此無禮!“
”是在下冒犯,多有得罪,望姑娘見諒。如若姑娘不解氣,我愿代替這人承下你的鞭打,你看可好?“
雨下看了眼地上的乞丐,又定定看著少女,聲音不卑不亢。
”好好好!做出頭鳥是吧,行!我就成全你!“少女遂又揚起馬鞭,只是這次手上帶起了青芒之色,竟是運起了脈力!
”啪啪啪...“馬鞭帶起風(fēng)聲,次次掄圓,鞭身泛著青芒,狠狠的落在雨下身上。
圍觀的人不由得后退幾步,怕殃及到自己。
啪啪之聲不絕于耳,只是看那紫衫青年,一動不動。
仿佛那馬鞭抽打的并不是他,而是別人。
“啪”只見馬鞭應(yīng)聲而斷,鞭屑四處紛飛,落到地上。
見馬鞭斷了,雨下看了一眼少女嘴里說道”對不起,壞了你的馬鞭。姑娘可已解氣?冒犯了姑娘,還望見諒“
言畢,也不待少女答話,俯下身去將躺在地上的乞丐摻起,遂又從懷中摸出一串角文放在乞丐手中。
乞丐滿含感激的謝著。
雨下擺了擺手,又沖一邊發(fā)愣盯著自己的少女點了下頭。
排開眾人而去,留得一眾傻眼的目光...
銀紋么?呵呵。雨下心里哼哼著。
神紋大陸居民都有神紋,神紋是大陸居民的身份符號,更是因為有了神紋才能夠修習(xí)脈法。
開紋是基礎(chǔ),開了紋便有了修煉的資格。
說到修煉自然也有等級劃分。
隨著脈力的提升,修煉之人掌心的紋路和色澤會隨之發(fā)生變化。
具體可劃分為:青紋,銀紋,赤紋,玄紋,金紋。
前四個級別又分七個星等。
到達金紋之后,神紋就開始發(fā)生質(zhì)的變化。
縱觀整個大陸,能修得金紋的人不說鳳毛麟角,也可算是躋身了強者之列。
能修成金紋強者除卻天之驕子就是浸淫的癡人,無不付出艱辛的修煉和歲月的積累沉淀。
而據(jù)傳金紋之上還有更高級的強者,將紋,王紋,魁紋,帝紋。
這類人,當(dāng)真就是大陸的頂尖大能,平日里平凡人等見都不會見得。
別說見,很多人聽都沒聽說過。比如這藥靈鎮(zhèn),他們見過最高等的也就是藥靈山莊的莊主,一個赤紋強者。更別說什么將王魁帝!
雨下的目的,也正是那藥靈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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