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下班時間到。
一輛行駛在華夏大道的面包車,在淡黃色的路燈下,若隱若現(xiàn)。
“虎哥,謝謝你救了我們,幸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們就完蛋了?!?br/>
“沒事就好,都過去了?!?br/>
“嗯嗯?!?br/>
“老大,那臭小子太沒良心了,虧我以前對他那么好,他居然選擇雯姐不選我,哼!”李安杏撅起小嘴,哼道。
“哈哈?!泵姘噧?nèi)響起兩種不同的笑聲,除了“虎”,還有“鷹”的。
“小妹啊,這你不能怪他,無論選誰他都不忍心,他也很無奈,只能隨便選一個,不然你們都活不了?!崩詈暾鹛嫔蚺驼芙忉尩?。
“那他為什么不能選我呢?”李安杏氣憤憤說道,嘟著小嘴顯得有些可愛。
“啊這……”
李宏震頓時被問住了,表情略顯尷尬,內(nèi)心暗說道“抱歉小兄弟,幫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br/>
“小杏,其實小哲不是不選你,而是他知道,我們不會傷害你。”一陣雄渾的聲音從車后方傳來。
“什么?”他們兩人備受震驚。
“老大,你的意思是,那小子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小妹跟我們是一伙的?”李宏震驚訝問道。
“不可能吧?!?br/>
李安杏將信將疑,說道“我應該沒有露出馬腳呀?!?br/>
“你是人,哪來的馬腳?”李宏震打趣道,李安杏直接給他翻了個白眼。
“我看過監(jiān)控,他在密室里的所有神情舉動,如果我判斷沒錯,他是在配合我們演戲?!敝心耆朔治龅?,李安杏和李宏震眾人一聽,都露出驚異之色。
這怎么可能,雖然沈磐哲沒有表現(xiàn)得那么撕心裂肺,但他表情卻反應了內(nèi)心無比的悲痛,還有絕望,加上說來就來的眼淚,難道這些都是演的么?
中年人淡笑一聲,隨后解釋道。
“首先,他知道在警局有我們的眼線,我猜他也會在暗中調(diào)查,而且他這個人做事非常細致,不易被人察覺,我想這一點小杏應該也比我清楚吧?”
說著,李安杏微笑點了點頭。
“加上他那過目不忘的大腦,只要他把經(jīng)歷過的事情串聯(lián)起來,想要發(fā)現(xiàn)點蛛絲馬跡其實并不困難?!?br/>
中年人繼續(xù)說道“小杏,你還記得之前在調(diào)查寧業(yè)錢這件案件上,你說偽造的遺書是被你在寧業(yè)錢房間的床頭柜的后面墻壁上的暗格里找到的么?”
“沒錯?!崩畎残狱c了點頭,恍然頓悟,說道“莫非小哲當時就知道,其實里面根本就沒有這封遺書?!”
“很有可能,憑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不會遺漏每個角落的搜查?!敝心耆藢ι蚺驼芨叨仍u價道。
“好啊,臭小子,他居然跟我在演戲,看我明天不收拾他?!?br/>
李安杏越想越氣,自己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他發(fā)現(xiàn)端倪,沒想到他早就知道自己隱藏的身份,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是欠打。
“哈哈。”
李宏震不禁笑道“小妹,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攤牌比較好,顯得你幼稚?!?br/>
李安杏思索片刻,說道“好像也是哦,那算了,既然他想演,那我就陪他演下去,看誰先攤牌,哼!”
“哈哈?!敝心耆瞬唤欢盒Α?br/>
“老大,既然他知道我不會傷害她們,那我們布置的這次考核,豈不是沒有意義?”李宏震嘆氣說道。
“不,不會沒有意義?!?br/>
見中年人嘴角微揚,搖了搖頭,李安杏和李宏震滿臉詫異地看向他。
既然沈磐哲知道李宏震是不會傷害她們的,無論他怎么選擇,都可以是無所謂的,而這次考核,是考驗他遇到難題時能夠當機立斷,不能猶豫不決。
如果沈磐哲是演戲的話,那就是作弊了,怎么算是通過考核呢?那布置的這次考核也就沒有意義了。
但“鷹”好像有不同的見解,聽他解釋道“這次考核,小哲是作弊了,但是并不代表考核是沒有意義的,而是意義體現(xiàn)在其他方面?!?br/>
李安杏和李宏震聽后,表情逐漸莊重,一副認真聽導師講解的態(tài)度。
“其一,既然他知道其實我們并不會傷害你們,但他還是很配合地完成這場戲份,我想他不單是為了得到新的線索,同時他也把這次考核當作是一場難得的考驗,想必你們也看得出來,他對這件事情的態(tài)度?!?br/>
“雖然我們看他是在演,但他流露出的痛苦和無助的情感卻是從內(nèi)心發(fā)出的,我想這也是間接觸發(fā)到他母親被殺害的聯(lián)想,所以他更加明白,為了杜絕這種事情發(fā)生,他必須要變強,強到可以阻止這種事情的發(fā)生?!?br/>
“如果他想要變強,我們無疑是他最好的選擇,因此他加入的可能性將會增大。”中年人自信說道,李安杏和李宏震點頭表示贊同。
“其二,通過這次考核,我們可以感受得到,其實他已經(jīng)不知不覺中對我們產(chǎn)生信任,加上之前的接觸,他也明白我們的宗旨,所以他才有恃無恐。”
“不對啊,老大,我不是已經(jīng)暴露了么,他應該是覺得我們是自己人,所以不會痛下殺手吧?!崩畎残诱f道。
“沒錯,但是他怎么知道,我們就不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真的把你殺了呢?”中年人淡笑道“所以這也算是對我們的信任吧?!?br/>
“嗯嗯。”他們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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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天晴。
今天沈磐哲休假,本來可以放松一天,但他還要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等沈磐坤出門后,大概九點鐘他才出發(fā),根據(jù)前幾天得到的線索,殺害他母親的兇手居住在梅秀區(qū)龍王鎮(zhèn)塔山村中,現(xiàn)在他正獨自前往,凡是有關(guān)他母親的事情,他都刻不容緩。
但線索上沒有明確說是現(xiàn)在地址還是以前地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總比沒有好。
兩個小時后,沈磐哲抵達塔山村。
時代在變化,社會在發(fā)展,現(xiàn)在農(nóng)村也早已不是舊磚瓦屋、步履維艱,也有鄉(xiāng)土風情的高樓別墅,交通發(fā)達。
山清水秀,阡陌縱橫。
這里沒有城市般的喧嘩,也沒有燈紅酒綠,但這里處處鳥語花香,恬靜舒適,能讓人心曠神怡,放松自我。
最重要的是,農(nóng)村空氣清晰,水源干凈,能夠保障人的生命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