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林霸天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寬大舒適的睡床上。床上墊的涼席是由紫冰玉排列而成的,此玉冬暖夏涼極為昂貴,一般只有富人才鋪設(shè)的起。
環(huán)顧四周,整個房間大而奢華,房內(nèi)彌漫著一股撲鼻的淡雅花香,似為郁金香的氣味,只不過沒有那般濃厚。
屋子正中放有一張紫色的八仙桌,從材質(zhì)上看,應該是由千年紫檀木雕琢而成,顯得十分大氣沉穩(wěn)。桌上擺有一套茶具,似是一套紫砂壺,龍頭當嘴,龍尾當柄,做工精細,十分講究,一看便知其價格不菲。西面墻上掛有一副山水畫,青山綠水,云環(huán)霧繞,給人一種極為舒適的自然意境,令人好不愜意。
林霸天訝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腦中紛亂無常,兀自驚問:“我在哪?我不是正和莫老惡斗的嗎?我怎么突然跑來了這里……”不多想,林霸天從床上猛然跳起,推開房門便往屋外沖去。
“咚”迎面撞上了一名男子,只見一團水霧鋪天蓋地朝他面門上沖來。林霸天大驚,連忙催開一道護盾,只聽“嘩啦”一聲,那團水霧被護盾彈開,盡數(shù)落到了地上,接著便傳來水盆落地的哐鐺聲。
“對不起,對不起,小人該死,小人該死,讓客官您受驚了……”一個小二打扮的年輕男子,邊道歉邊拿起搭在肩上的干毛巾,來擦拭林霸天的身體。
當看到身前男子滴水未沾時,不由又驚呼道:“客官,您剛才使得是什么法術(shù),竟能將水珠兒彈開,您、您是神仙嗎?您……”
不等對方把話問完,林霸天尷尬的擺了擺手,反問道:“小二哥,我想問你,這是什么地方?”
小二左右巡視了一眼,隨即拾起水盆,往里屋走了數(shù)步,小心翼翼的合上屋門,這才恭敬的回道:“這里乃太平城的君來客棧,您住的這間房是我們君來客棧的至尊房,尋常人是沒資格住的,哪怕他腰纏萬貫,沒有我們掌柜的許可,那也是住不了的!”
聽完小二的一番回答,林霸天不免覺得有些蹊蹺,心想:“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天下間還有有錢人都不能入住的客房嗎?他們的掌柜又是誰,莫非救我的就是這家的掌柜?哎呀,頭疼死了,還是先將問題一個一個的問清楚再說!”
林霸天沉下心,繼續(xù)問道:“我來這住了多久?”
小二:“三天!”
“什么——三天?”林霸天突然驚呼一聲,只聽“哐鐺”一聲脆響,那是水盆落地的聲音,他這一聲喊,差點沒將小二給嚇死。
小二遞了個幽怨的眼神,埋怨道:“客官大人,小人心臟不好,還請大人不要再如此驚嚇小人了?!彪m是埋怨,但說的極為婉轉(zhuǎn),極為客氣,看來是受了良好的教育。
林霸天點點頭,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我一時失控,驚嚇了你,我向你道歉!對了,難道就只我一人被送到了這里,還有沒有其他的人?比如說一個形態(tài)猥瑣的中年男子?”說著便坐在了八仙椅上,打量起小二來。
小二將水盆擱在地上,轉(zhuǎn)身回道:“恩,送來的確實還有另一位爺,只是他此刻仍陷入昏迷之中,似乎受了不小的內(nèi)傷!不過,請客官放心,那爺性命并無大礙,只需再休息個幾天便會沒事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聽到這,壓在林霸天心中的那塊石頭也終于落了地,如此看來,這個救他們的人,要么認識自己,要么認識朱恒。只覺得,那股能量氣息是那么的熟悉,有點像是師父,但又不完全一樣,所以到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
“小二哥,你知道是誰將我和那位爺送到這的嗎?”
小二道:“這個……不瞞客官,小人確實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您和那位爺都是掌柜的安排的,我猜想送你們來的人應該同我們掌柜的相熟?!?br/>
“哦~那好,你先帶我去見見那位爺,稍后再帶我去見你們掌柜的,我有話想當面問他?!绷职蕴爝呎f邊走到了門邊。
小二急忙上前兩步,拉開了房門,躬身道:“客官這邊請?!?br/>
走出房門,一股淡雅的香氣撲鼻而來,眼前是一個偌大的花園,園子不大,但里面排列的井然有序,有假山有池水,還有許多名貴的花競相開放。從格局來看,這應該是一個老式的四合院,前后左右都是廂房。
轉(zhuǎn)過一個拐角,小二將林霸天帶到左邊的一間廂房前,隨手推開門,道:“這里便是那位爺?shù)男蓓幜?,您進去看看吧,小人就在門口等著就好了。”說著,小二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霸天善意的點點頭,獨自走進了房。這間房的格局跟剛才那間房的格局差不多,同樣十分別致,只是擺設(shè)不同,房內(nèi)彌漫的香味也不同。
林霸天一眼便看到朱恒躺在里間的一張大床上,緊閉著雙眼,安然的沉睡著。只是臉上顯得有些蒼白,就像害了場大病一樣。
林霸天放出神識仔細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朱恒除了有些虛弱之外,身上再無大礙,只需調(diào)養(yǎng)便能痊愈。至于到現(xiàn)在還沒蘇醒,主要是他受的驚嚇太大,神經(jīng)正處于極度脆弱中,因此一時半會是醒轉(zhuǎn)不了的。
林霸天長舒一口氣,快步退出了房間,帶好房門,轉(zhuǎn)身對守在門邊的小二吩咐道:“小二哥,又得勞煩你了?!?br/>
小二從來就沒見過這么客氣的“主”,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小二哥”,因此從心里對林霸天產(chǎn)生了極大的好感,得令道:“客官您實在是太客氣了,只要您知會一聲,小人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小人也絕不皺一下眉頭!您這邊請……”
小二邊說邊在前方領(lǐng)路,穿過一條幽靜的連廊,又轉(zhuǎn)了幾個彎便來到掌柜的的房前。
“客……小林哥,這里便是我們掌柜的的房間了,我就不進去了?!毙《隽藗€請的手勢,隨即對著掌柜的房間大聲吆喝道:“掌柜的,有位貴客想要見您,我已將他帶來了!”吆喝完,小二便匆匆的退了下去。
“呵呵,這小二倒也有趣!”林霸天邊想邊走到了門前。
“吱丫”一聲,門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半百的老頭,花白的胡子,花白的頭發(fā),身上是一身“花白”的衣衫,錯,應該是一件打滿補丁的破衣衫。若是在大街上碰到,林霸天定會把他當作可憐的老乞丐。
“您,您就是君來客棧的掌柜?”林霸天雖覺得有些疑惑,但還是十分禮貌的問到。
老頭從出門開始便上下打量著林霸天,良久不說一句話,這倒讓林霸天更為困惑,以為對方耳聾,沒有聽清,于是提高嗓門大聲問道:“您便是這家客棧的掌柜的吧?小子姓林,名霸天,您可以叫我小林或者是小天?!?br/>
在問的時候,林霸天也用神識查探著面前的老者,查了半天,才確認這眼前的老者,只是一普通的凡人,并不是什么高人。
剛收回神識,就聽那老者暴喝道:“小兔崽子,老漢年紀雖有大把,可老漢卻不是聾子,用得著你這么大聲的鬼叫么?差點沒把老漢的耳膜給震破了,你說,震破了你拿什么賠……”
林霸天心里嘀咕著:“這掌柜的還真怪,而且又特羅唆,不就是問的大聲了點嗎,何必發(fā)這么大的火呢?”臉上卻依然掛著笑,客氣的道:“您老就別動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好?!币妼Ψ讲徽f話了,繼續(xù)笑道:“小子這次來找你,一來是要感謝您,二來是想問您件事……”
沒等他把余下的話說完,就被老漢喝止道:“感謝就不必了,反正那兩間房空著也是空著。至于你想問的事,如果老漢沒有猜錯,你應該是想問,是誰在你最危險的時候救了你,又是誰將你們送來這君來客棧的吧?”
老漢說的當口,林霸天便覺得眼前的老者有些不一般,但探查數(shù)次,也沒發(fā)現(xiàn)對方體內(nèi)有任何的能量波動,甚至連一絲異樣都沒發(fā)現(xiàn)!假如此人不是凡人,那就是實力超強的修真之人了!又或許這種強度已經(jīng)不屬于修真者了……
“這老者究竟是誰?破衣,爛褲……呃,難道此人會是師父刻意喬裝的?”林霸天心念急轉(zhuǎn),像是有了什么鬼主義,臉上笑開了一朵花。
老漢見林霸天對著自己壞壞的笑,心里便有了一絲不安,暗想:“這小子不會對我動粗吧?也罷,動就動吧,反正憑他那點修為,也傷不了我,只當他是在替我撓癢癢吧!不過演戲得演全套,我就陪他多玩玩?!?br/>
老漢拿了主義,假裝惶恐的怪叫道:“殺人啦,殺人啦……”
聲音傳來的同時,林霸天受不住打擊,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他這是被氣的。
林霸天在四周迅速布了道“噤聲咒”,凡是在這噤聲咒內(nèi)的人,無論你怎么喊,怎么罵,即使喊破了嗓子,外界的人就是聽不到。
老漢雙眼一亮,心道:“好小子,處變不驚,把陣法用的如此純熟,恩,不錯,不錯,看來日后定會大有所為,大有所為啊……”
沒等老漢感慨完,就覺一股極強的霸氣從前方傳來。
“恩,不錯,這小子出招果斷,確有幾分霸氣。”老漢心下大尉,但臉上卻裝出十分懼怕的表情,嘴上狂呼道:“啊,救命……”
林霸天提拳而上,強大的勁氣從拳上散發(fā)出來,地上的碎石在這種牽引之下,全都圍攏上來。
“咦,他怎么不躲也不擋,難道是我想錯了?”林霸天心念急轉(zhuǎn),一個雀步,強行將攻勢收了回來,好在他不是真意要攻擊,收回時并沒對自己造成傷害。
見林霸天突然間收了手,老漢心下大為感慨,暗想:“這小子宅心仁厚,不以強勢欺負弱者,果真難得?。 弊焐蠀s罵道:“小兔崽子,你剛才是要打我這弱不禁風老人家???老漢我供你吃,供你住,反過來還要挨你的打,這究竟是什么世道?。 ?br/>
這一罵,林霸天整個臉都紅到了耳根,強擠出一絲笑意,賠不是道:“小子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我將您想成了我的師父,所以才試一試您……”
“師父?哼哼,天下間有你這樣對師父動粗的徒兒嗎?我還以為你將我看成了仇人呢!”老漢嘴上不饒人,但心里早就偷著樂開了花,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怒斥道。
看著林霸天越變越難堪的臉,老漢也覺得玩笑開的有些過了,內(nèi)心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換了種親切的語氣和解道:“好啦,好啦,老夫是在和你開玩笑,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