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冉冉無所適從的呆站在原地,她眼前有些發(fā)黑,對于這幫突然出現(xiàn)的記者她第一反應就是閃躲。
但那幫記者可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她,一個個都爭先恐后的把收音麥克塞到她面前,嘈雜的問著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安冉冉覺得空氣越來越壓抑,她無助的環(huán)顧著四周,多希望下一秒就會有一個人出現(xiàn)帶她逃離這里。
“安冉冉小姐!麻煩回答我的問題!”
“安冉冉小姐!您真的和傳奇四人糾纏不清嗎??”
“安冉冉小姐!外界傳出您打胎的消息是真的嗎?!”
“您年齡這么小私生活就這么混亂和您從小沒有父母管教有關(guān)系嗎?”
問的問題越來越苛刻,安冉冉握緊拳頭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真的很想把這一切都打碎把這一切都毀滅,此時的她沒有任何理由的分外憎恨蘇卿堯,如果當初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踏入娛樂圈,更不會現(xiàn)在被圍剿著了。
“安冉冉小姐!您為什么一句話都不說?是因為對這一切都已經(jīng)默認了嘛??”
“安冉冉小姐!麻煩您回答我的問題!”
安冉冉感覺有一個目光在凝視著自己,她本能的抬頭望去沒想到她竟然看到了秋筱寒?!
秋筱寒冷笑著鄙夷地看著她,仿佛在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她弄出來的。
安冉冉不禁連連后退,這女人...根本就沒有蘇卿堯想得那么單純!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這時,莊子楠聞聲趕了過來,“冉冉!”他心急叫出聲來,費盡周折的鉆進人群中間用自己的外套將安冉冉包裹的嚴嚴實實,緊緊拉著她的手帶她一點點挪出人群中央。
安冉冉在感受著他手掌傳來的溫度后才敢松懈下來,一直憋著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但記者們的相機卻毫無保留的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莊子楠先生您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這一次是對安冉冉動了真心嗎?”
“莊子楠先生!”
莊子楠緊鎖著眉頭他一點都不想搭理這幫記者,但這幫記者可沒打算讓出地方放他離開這。
莊子楠嘆了口氣停下了腳步,“冉冉是我的干妹妹,你們都知道她從小無依無靠,我對她只有哥哥對妹妹的照顧,我們之間的感情也只有親情,之前之所以宣告她是我女朋友也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你們這幫記者傷害她,希望你可以給她留一點空間?!?br/>
“一般公眾人物被抓到緋聞都會這么解釋吧?莊子楠先生您的說明毫無說服力?!庇浾邆円琅f不依不饒的說著。
莊子楠心急又無奈,無論什么地位的人最怕的都是記者。
因為他們選擇隨意歪曲現(xiàn)實或是將事情的真相袒露在外。
天知道莊子楠此刻多想狠狠的揍這個發(fā)話的記者一頓,但如果自己真的這么做了,只怕事態(tài)會更加嚴重。
“無論你們相不相信,安冉冉都是我的妹妹,請你們不要惡意造謠,否則我會告你們誹謗。”莊子楠保持著優(yōu)雅說道。
此話一說,也算是增加了些許威嚴,莊子楠趁著這個機會拉著安冉冉走了出去。
安冉冉剛要尋找秋筱寒,但她這才發(fā)現(xiàn)秋筱寒早就不知去向了。
莊子楠將安冉冉帶進車里,他緊皺著眉啟動車輛,兩個人如同逃離一般離開了這個地方。
車輛在高速公路上平穩(wěn)的行駛著,莊子楠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安冉冉,依舊裹著自己的外套,他輕嘆了口氣,“拿下來吧,現(xiàn)在安了。”
安冉冉其實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了,但是她還是不敢,不為別的,只是因為此時的她不知該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來面對他。
過了片刻安冉冉才緩慢的將外套拿下,她一直垂著眼眸糾結(jié)著手指,手指節(jié)因為她太過用力而有些泛白。
“沒事了?!鼻f子楠輕聲說道,但聲音里卻滿含著疲憊。
安冉冉頓了一瞬點點頭,“...哥哥?!彼毬晢镜?。
“嗯。”莊子楠應了一聲,卻聽不清他聲音里的情緒。
安冉冉有些愧疚,她心中更緊張了,死咬著嘴唇焦急的在腦海里思考著該如何和莊子楠對話,但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莊子楠就先開口了。
“你沒有受傷吧?”
安冉冉趕忙抬頭看著他,“沒有沒有!他們只是問我問題來著,沒對我動手?!?br/>
莊子楠點點頭,空氣中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好一會莊子楠又開口道,“我是說...蘇卿堯,沒傷害你吧?”
安冉冉一聽到這個名字,回想著自己那天的不理智就后悔到腸子都青了。
自己那天就不該和他一起喝酒!搞出這么多幺蛾子...
“哥哥,我和蘇先生之間什么都沒發(fā)生?!卑踩饺桨脨赖膿u頭開口。
莊子楠看著安冉冉的反應有些遲疑,難道她在隱瞞什么?
“那就好?!鼻f子楠想說的話很多,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他已經(jīng)在心里確立了和她的關(guān)系,自然就無法做到更多,他能給的關(guān)心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要抑制自己覆水般的情感,還要裝作是個大度溫柔的男人,實在是太難了。
莊子楠陰沉著臉將車開到了一處空曠的林區(qū),猛地一腳剎車令安冉冉嚇了一大跳,她無辜的眨著眼睛有些慌張的望著莊子楠。
莊子楠抿了抿嘴轉(zhuǎn)過頭和安冉冉對視,面前這個純潔無暇的女孩,令自己多少次的魂牽夢繞,令自己多少次差點迷失了自我。
他心中翻滾的情緒讓他難以控制,他大掌禁錮著安冉冉的頭用力將她拉近自己。
安冉冉因為太多害怕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哥哥!”她尖叫出聲。
莊子楠眉頭皺了皺,眼中那莫名的色彩更濃了些,“冉冉,為什么...為什么你總是讓我變得不像我自己?!你告訴我...告訴我答案?!?br/>
安冉冉感受著莊子楠越來越近的呼吸,她緊張的脊椎從未松懈,“哥...哥哥,我們不是兄妹嗎?你不是說我是你妹妹嘛?我們是家人!哥哥...”
莊子楠眼眶微微有些泛紅,他用自己的鼻子輕輕刮著安冉冉小巧的鼻尖,“冉冉...你不是我的...我該怎么辦?”
莊子楠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安冉冉聽不懂的話,她強顏歡笑,“哥哥,你是我哥哥,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哥哥,別...”
莊子楠握緊拳頭氣焰迅速蔓延,哥哥哥哥!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個稱呼了!先前看過的那些心靈雞湯,說什么愛是給予是付出,在他看來就是放屁!
如果她的幸福與自己無關(guān),那他對于她來說還有什么意義?!
“冉冉,你究竟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會這樣?!”莊子楠悶聲說道。
安冉冉自然知道,她咬著嘴唇就連呼吸都很小心,生怕莊子楠會感受到,“我...”
沒等她說完,莊子楠就又靠近了些許,安冉冉用力往后仰著頭,企圖逃離莊子楠的禁錮。
“哥哥!我...我一直把你當成我唯一也是最后的親人!哥哥!我叫你哥哥是真的很喜歡你!是親人的那種喜歡!家人和家人是不會這樣的...”安冉冉嘴角保持著微笑,但臉頰都在顫抖,她段聲音也隨著呼吸微微顫抖。
莊子楠深情地凝視著這個有些慌張的小女孩,果真,自己還是下不去手啊...他緊皺著眉頭很是嫌棄這樣的自己,他咬著牙緩緩坐直身子。
安冉冉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可是此時的她依舊不敢松懈,生怕莊子楠再做出什么事情來。
莊子楠一直凝視著遠處的樹蔭,樹葉隨著風輕輕舞動著,那些微黃的葉子如同散開的蝴蝶胡亂舞著。
原本應還是很唯美靜謐的景色,但莊子楠卻越看心里越嘈雜,他無奈點燃一支煙,濃烈的煙吸入肺部后他才感覺稍微輕松些許。
“剛才...嚇到你了吧?”莊子楠聲音有些沙啞。
安冉冉頓了頓趕忙搖頭,“沒,你是我哥哥,我怎么會嚇到。”她故意加重“哥哥”兩個字,很努力的劃清兩個人的關(guān)系。
莊子楠拄著額頭微微嘆息,透過煙霧的望去,安冉冉的臉頰變得那么不真實,讓他覺得這一切更像是一場夢。
兩個人就這樣尷尬的消磨著時間,二人都沒有再開口說些什么。
空氣好像靜止了一般,只有緩緩上升的煙霧在流動,突然安冉冉就笑出聲來。
莊子楠仿佛嚇了一跳,他身子微弱的抖了下,“想到什么好玩的了?”
安冉冉搖搖頭,眼眸變得明亮起來,“沒有,你看那!有一只松鼠!”
莊子楠順著安冉冉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卻沒有看到什么松鼠。
“啊呀!就在那!你看它手里竟然還捧著松塔!好厲害??!”安冉冉激動的叫著。
莊子楠笑著搖搖頭,在此刻終于想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迷戀安冉冉的原因了。
那么單純那么美好,美好到恨不得親手毀掉她,莊子楠眼神逐漸變得柔和,也想明白了夏侯磊為什么會如此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她了。
這樣的女孩明明見過那么多是非黑白,明明經(jīng)歷過那么多殘酷的現(xiàn)實,但卻依舊有勇氣擁抱溫暖直視太陽,這是他和夏侯磊都做不到的事情...
“寵物店好像有賣的,你這么喜歡我給你買一只?”莊子楠寵溺的說道。
安冉冉撅著嘴義正嚴辭的拒絕了他,“小松鼠就是存活在森林之中才有意義?。∫且驗閱渭兊南矚g就強迫地把它圈養(yǎng)起來,那還不如直接給他來一槍呢!”
莊子楠的手很自然的剛要揉安冉冉的頭,突然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一樣停了下來,停滯了幾秒鐘,莊子楠內(nèi)心深處逐漸崩塌,他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最后選擇將手臂收回,但收回后似乎有些尷尬,竟然有些無處安放。
安冉冉意識到了莊子楠的尷尬,她有些局促的笑出聲來,隨后大義凜然的將自己的頭伸到了莊子楠面前,“沒事!你摸吧!我洗頭了!”
莊子楠真是哭笑不得,他搖搖頭在安冉冉光潔的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以后不摸了?!?br/>
安冉冉眼睛笑的瞇成了一條線,“那可就沒機會啦!”
莊子楠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我知道,這樣正好?!?br/>
安冉冉睫毛微微顫抖著,“謝謝你,哥哥。”
莊子楠這回真心的微笑出來,笑意直達眼底,“我們不是家人嗎?”
這才是最好的結(jié)束,這才是最后的結(jié)束,兩個人的關(guān)系只有這樣才是最正確的,只有這樣才是最舒服的不是嗎?
“以后受了委屈別告訴我,我會受不了的,但是你受了委屈還是告訴我吧!至少...有個能為你撐腰的?!鼻f子楠似乎在說著分手告別的臺詞一般。
安冉冉揉了揉眼睛笑得渾身都在顫抖,“哥哥你好矛盾?。∧俏沂芰宋歉嬖V你還是不告訴你?。俊?br/>
莊子楠也被自己給繞暈了,“呃...還是告訴我吧!這也是家人所要付出的不是嗎?”
安冉冉用力的點點頭,這回她也一樣,笑得一點都不勉強,“嗯!”
“好了,走吧,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請你。”莊子楠說著啟動了車子。
安冉冉搖搖頭,“我想去那邊看看?!?br/>
莊子楠又熄滅了車子和她一同下了車,“走吧?!?br/>
野外的風很硬,吹的安冉冉的秀發(fā)亂飛,莊子楠也迷了眼。
安冉冉深吸一大口氣,揮開雙臂朝著遠方跑去,一邊跑她一邊喊著,“?。。。。。?!”似乎她想把一切不開心的都喊出去。
莊子楠也跑了起來,他學著安冉冉的樣子叫出聲來,“?。。?!”
安冉冉微喘著粗氣,“?。。。∥以僖膊皇悄莻€任人宰割的羔羊啦?。∥矣屑胰死玻。?!”
莊子楠心有一軟,“?。?!老天爺你聽到了嗎?!我是安冉冉的哥哥!一輩子的哥哥!”
安冉冉不知是激動還是為何,突然熱淚盈眶,“?。。?!老天爺你聽到了嗎?!我不再是孤單一人了!!有人給我撐腰了?。?!從今以后我最酷??!”
兩人喊累了就席地而坐,任由風胡亂的吹著。
“喊完心情好了嗎?”莊子楠問道。
安冉冉點點頭,臉頰被風吹的有些泛紅,“嗯!完好了!我現(xiàn)在特別特別開心!我感覺我擁有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