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些侍衛(wèi)和宮女全部解決之后,顧流光卻突然想起了什么,要小狼去門口等她。
她還記得,玉容公主屋內(nèi)有一小碟精致糕點。上次她和小狼還有沉淵在桃花館吃得盡興,但棲夜卻一口也沒有嘗到。棲夜說過他許久沒有接觸過人界食物,想也是已經(jīng)忘記了糕點的味道。
還有明珂和冰齡,肯定也沒見過這么精致的宮廷點心。
想到這里,顧流光便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拿了方帕子出來,將那五塊糕點仔細(xì)擺放,又緊緊包好,放入懷中,打算帶回去。
剛準(zhǔn)備出門,一絲說不出來的氣息從前方掠過,顧流光立刻追了兩步。
對方比她還警覺幾分,當(dāng)即隱藏了,她只來得及看清一抹衣影。
“嗯?”顧流光下意識地左顧右盼,想要尋找出些許蛛絲馬跡。雖然她魔力低微,不能像小狼和沉淵那般立刻捕捉到異族氣息,不過這次她卻很肯定,的確還有個異族在這里。
朝那氣息消失的方向望過去,只見拐角處一片草木蔥榮,在夜色的籠罩之下顯出幾分深不可測。顧流光頷首想了一陣,發(fā)現(xiàn)小狼并沒有過來,可能這異族來得有些蹊蹺,也沒時間去通知他,便直接追隨而去。
但她也不敢大意,幻出匕首半握在手中,心里暗道就算比不過術(shù)法,比力氣和反應(yīng)自己也是勝了一籌。
顧流光微微彎了身子,用空著的左手輕拂開擋住她去路的草葉,一步一頓。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她很少單獨行事,尤其是面對這突然出現(xiàn)的異族,更是沒有應(yīng)對的良策。不過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那她就算硬著頭皮也會走下去。
想到這里,顧流光將匕首握得更緊。
只是奇怪,她越走越遠(yuǎn),眼前的視野倒是越來越開闊,異族必然不會藏匿其中??僧愖迦羰遣啬湓诟浇@點距離,應(yīng)該是能感應(yīng)到的。
正疑惑間,只聽得身后一陣風(fēng)聲響起,葉影婆娑,透漏在地面上的光點自由散漫,或交錯,或分割,看起來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顧流光這么久以來都沒有改掉怕鬼的習(xí)慣,念頭雖然只是過了一瞬,她一個激靈,全身緊繃的轉(zhuǎn)看向來路,不自覺地漸漸往后退。
大概緊張過度,顧流光分明是在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前面的動靜,卻又覺得背面涼嗖嗖的。
還沒來得及回頭,一只手突然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刷——”
害怕到極致的時候,出現(xiàn)的實體反而讓顧流光驀然鎮(zhèn)定下來。她察覺到自己手里還有匕首,第一時間就反手往肩膀一揮,根本就沒有考慮會不會傷到自己的問題。
“是我!”沉淵立刻出聲,同時手中光劍掃過,將顧流光的匕首往相反的地方擋開。
“沉淵?”顧流光詫異地回頭,又轉(zhuǎn)過身子,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他好幾眼。確定他不是異族所幻,她心中卻犯起了嘀咕。
追尋不熟悉的異族氣息結(jié)果追到了沉淵?是自己的問題嗎……
“你在這里做什么?”沉淵微一抬手,將光劍散去。
顧流光一臉疑惑,道:“我方才從屋內(nèi)出來,察覺到有奇怪的氣息,就過來瞧瞧……但后來氣息沒了?!敝敝笨聪虺翜Y。
沉淵道:“我才來。”
“我知道?!鳖櫫鞴恻c頭,“我是想問,你有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
“不曾。”
顧流光便聳了聳肩,也將匕首收了起來,自我安慰道:“大概是我太敏感了吧,剛剛才接觸了鬼氣,所以現(xiàn)在一有點風(fēng)吹草動都覺得草木皆兵?!币姵翜Y不大理解,“那個玉容公主……”卻欲言又止。
沉淵畢竟是天界的,玉容公主的事不是她的事,她似乎沒有資格告訴沉淵這一切。
但是要不是沉淵幫助,攔下在錦州活動的仙,那個允書大概一出現(xiàn)就會被天界的盯上,帶走玉容公主絕對不會這么容易。
顧流光幾分躊躇的咬住下唇,最終還是低聲道:“那個玉容公主和一個鬼私定了終身,所以那鬼帶她走了,去過他們想過的生活?!?br/>
“鬼?”沉淵略是一詫,又若有所思,“難怪方才這么厲害的鬼氣……我們還以為是大部分鬼差上來辦事?!比滩蛔“档?,有這么厲害的鬼一直存在,鬼界隱藏的實力不容小覷。
顧流光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只是道:“所以現(xiàn)在玉容公主和我姐夫的婚事是沒辦法成了,之后一切都會恢復(fù)如初。雖然玉容公主喜歡的是鬼,但他們兩情相悅,也該會有個好結(jié)局?!睘榱吮苊饴闊?,她隱去了玉容公主已有身孕的事實。
哪知沉淵聽后,卻臉色沉重,搖頭:“好結(jié)局?你可知人類和鬼過分親近,會有怎樣的后果?那玉容公主,不出一年,定會因陽氣衰竭而死?!币婎櫫鞴庥杂种?,“我指的是,那鬼刻意保持距離的情況下?!?br/>
“這個……”顧流光雙唇微翕,不過片刻后又釋然,“人鬼殊途,玉容公主死了之后不也就是鬼了?他們兩個這才算是長相廝守!”
“你——”沉淵啞然,“你這什么邏輯?”
“難道不是這樣嗎?”顧流光一臉理所當(dāng)然,“你以為誰都想為人,誰都,”故意頓了頓,“想做仙啊?”
沉淵自問說不過她,便嘆了口氣,道:“罷了,這件事上,多說無益。”又道,“如此,此事暫告段落,你還有什么打算?”他自然是想她留在人界,這樣他才能時時刻刻監(jiān)視。
而顧流光此刻顯然更喜歡魔界一些,她淡笑道:“當(dāng)然是回去了,不然留在這里嗎?”發(fā)現(xiàn)沉淵微微頷首,似乎真是這么想的,“這人界目前還有我不敢面對的人,也有放不下的牽掛。我多次插手人界的事,雖然魔尊大人都默許了,但我不能老是這么放縱。畢竟我是個魔,人界不是我該在的地方?!?br/>
沉淵薄唇緊抿,說不出來為何,他的心中竟然浮起了一絲煩躁。這份煩躁中感情復(fù)雜,不知是因他不能繼續(xù)任務(wù),還是因他才見了她短短一日又要久久分別。
但他隨即又微微一怔,自己后面的那個念頭是為何?
顧流光見他又不說話,以為他沒有聽見自己后面的話,便繼續(xù)笑道:“好了,沉淵,我先走一步啊。”頓了頓,咬住下唇,“糟糕,這都要走了,我還沒給我朋友買東西!”
沉淵嘆了口氣,伸手,掌心光暈流轉(zhuǎn)間,出現(xiàn)了不少物什。他道:“順道幫你買了,收好吧?!?br/>
這倒是讓顧流光始料未及,她欣喜之余,又感激道:“謝謝你了!”卻有一絲疑惑,他從哪里知道自己需要這些東西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