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隱龍城一處大家里。
“那個人就在隱龍城里!”一名面色呈現(xiàn)一絲病態(tài)的白衣女子猛然睜開眼,她臉色有些蒼白,口中喃喃自語道。
這名白衣女子精致的容顏如紙般蒼白,唇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副病態(tài),看著病懨懨的,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她便是孫白衣,自從當初那次斗法失敗后,她損耗了大量命壽,整個人也是一蹶不振,落下一場大病之后就變成這樣了。
再過幾天便是她嫁給將軍府大公子的大喜之日,這是她所能把握的最后一次機會,也不知這副身體,是否還能再撐下去。
“是他!”
但就在剛剛的一瞬間,孫白衣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正是當初破掉她辛苦設下的七星擒龍陣的那道氣息,她絕不可能忘記。
那道氣息很快就消失了,她豈會放棄這次機會,解開身上那件單薄的白衣,換上了一件修身紫袍,直接包裹住了一絲不掛的身子,再用一條緞帶在腰間綁住。
孫白衣拖著病弱的身子來到了兵家最高的一間房間內(nèi),那里是離天最近的地方,也是她施展觀星術最佳的場所。
她雪白的脖子上系著一顆白色珠子,純白無瑕,,名為星象珠,戴在身上能大幅度提升靈力,珠內(nèi)貯存著大量星象之力,只有觀星體才能施展。
對于擁有觀星體的孫白衣來說,這顆星象珠是她十二歲時用星象之力煉化出來的,蘊涵浩瀚的星象之力,借助星象珠的力量,孫白衣甚至能夠預言未來。
她所見到的未來是一片模糊的,但她能從這些模糊的碎片中得到啟示,并且成功預言出未來的景象。
比如說五年前,她就預言出了帝國將會一場劫難,一片腥風血雨,然后南王就造反了,屠盡皇族,成為蒼燁帝國新的皇帝。
她還預知到古劍門的氣數(shù)將盡,正在流失,于是她掌握了這次先機,將飛劍宗扶持了起來,并且設下七星擒龍陣奪取古劍門不斷流失的氣數(shù),即使她不主動奪取,古劍門的氣數(shù)遲早也會流失殆盡。
扶持飛劍宗,以七星擒龍陣作為條件讓兵家在帝國站穩(wěn)腳跟,然后趁著古劍門氣數(shù)將盡的時候,利用飛劍宗一舉消滅古劍門。
飛劍宗消滅了古劍門,自然就成為了東洲最強大的宗門,而飛劍宗背后的兵家,也能擁有和南帝叫板的資格,在隱龍城站穩(wěn)腳跟,甚至可能扳倒南帝!、
這個計劃,可謂天衣無縫!
但孫白衣千算萬算,最終卻落得個陰溝里翻船的凄慘下場,她怎么也想不到古劍門還有一位和她一樣對星象有極高造詣的高手。
既然上天賦予她這份獨特的能力,為何還要再有一個比她還優(yōu)秀的人存在世間。
來到兵家的高樓上,孫白衣盤膝而坐,周圍是各種星象圖騰,她再次施展預言能力,雙眼發(fā)白,脖子處的珠子散發(fā)出一道純白光芒,在這種狀態(tài)下,她能看到未來的景象。
不過這個時候也是她最脆弱的時候,一旦有人打斷她的預言,她將會被星象之力反噬,永世不得超生!
因此這座高樓,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下面有兵家高手把守,只有孫白衣能夠進入里面。
“九域,將會滅亡……”
良久之后,孫白衣恍然回過神來,眼中滿是驚駭,這一次她所見到的未來景象,更加真實,而且她有種預感,很快這個未來就會發(fā)生。
她的預言是隨機的,這一次她沒有預言到自己,而是預言到了蒼燁帝國的未來。
有一只散發(fā)著神光的擎天大手穿透蒼穹,直指著蒼燁帝國這片土地,她不知道這只手來自何方,但是她感覺到這只大手所蘊含的恐怖力量,能輕易毀滅整個東洲,乃至整個九域!
孫白衣臉色更加慘白,她預言到了完全超乎了自己想象的可怕景象,那是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就算是大帝強者在這股力量面前,也只是如螻蟻般渺小。
此時隱龍城的某處地方,李修云察覺到一股力量正試圖探查他的存在,和當初他破星陣時所感到的那股力量一模一樣,似乎是同個人釋放出來的。
李修云微微釋放出一道氣息,直接將這股力量反彈了回去。
“噗!”
兵家高樓上,孫白衣口中猛然噴出一道鮮血,臉上慘白如紙,朱唇?jīng)]有一絲血色,力量遭到反彈,這完全透支了她的星象之力。
就在此時,她脖子處的珠子散發(fā)出一道白光,逐漸進入孫白衣的體內(nèi),這才讓她臉上逐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究竟是什么人!”
孫白衣擦掉嘴角的鮮血,心中不停地想著,內(nèi)心充滿了一種未知的恐懼,那個人,甚至連她的星象之力都能反彈。
星象珠散發(fā)著溫和的白光,不斷修復她體內(nèi)的星象之力,這顆珠子乃是她的本命珠,她必須要隨身攜帶,如果不是這顆本命珠,她好幾次可能就死了。
“咔嚓……”
珠子發(fā)出一聲輕響,孫白衣的臉色更加慘白了,不敢置信的拿起這顆珠子,純白無瑕的珠子表面竟然冒出一絲裂痕,那是她絕不敢想象的事情。
只有體質(zhì)極其特殊的人體內(nèi)才會誕生本命珠,本命珠乃是主人體內(nèi)所擁有的那股力量力量的載體,和主人有著密切聯(lián)系,一旦本命珠破碎,主人也會遭到反噬。
“難道我的命數(shù)到此為止了嗎。”
孫白衣眼中逐漸失去色彩,就連她的本命珠都開始裂開了,難道說,她注定難逃此劫嗎。
……
隱龍城,一處大家內(nèi)。
“混賬,這是誰干的?”大堂內(nèi),怒聲如雷,如雄獅的咆哮,所有人都不敢發(fā)言。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坐在大堂中間的正椅上,眉間散發(fā)著一股英氣,刀削般的臉上刻滿滄桑,一看便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
此人便是葉家的家主,葉怒,金戈鐵馬多年,為帝國立下赫赫戰(zhàn)功,當初南帝造反時,葉怒帶著數(shù)萬士兵抵抗,最終不敵南帝這邊三位大帝,退敗而走。
不過南帝也不敢動這位將軍府,只因為將軍府上有一位就連南帝也忌憚的存在,帝國曾經(jīng)的守護神,風帝葉如風!
在葉怒周圍,一眾家老聚集,面色凝重,大堂中央,一名面容扭曲慘白的年輕人躺在地上,口中不時發(fā)出嘶鳴聲,他雙手捂著下體,那有一灘血跡。
“爹,你一定要替兒報仇?。 ?br/>
葉卜雙手緊緊捂住下體,聲音如嗓子被撕裂了般沙啞,他下半輩子的幸??峙露紱]了。
“啟稟家主,據(jù)圍觀的人所述,出手的是一男一女,都是陌生面孔,不過見證的人很快,只要還在隱龍城,很快就能找到?!蹦敲麕~卜回來的黑衣人半跪在地上說道。
“派人去找,就是把隱龍城給掘地三尺,都要把這對狗男女給我找到!”葉怒臉色漲紅大喝道。
“是!”黑衣人告退離去。
沒過多久,隱龍城就出現(xiàn)了一堆黑衣人,潛伏在隱龍城的各個角落,他們手中都有一張畫像,是一個短發(fā)男人,正是李修云的畫像。
至于靈心的畫像,見證的人無不大夸其贊,描述得猶如是天上之物,她的容貌越久無法用話語來形容,以至于那畫師,無法描繪其具體容貌。
沒過多久,一名白衣老者來到將軍府,此人乃是東洲第一醫(yī)師,能妙手回春,只要不死,都能給你救回來。
那位醫(yī)師看了一眼葉卜的情況,搖了搖頭,嘆聲道:“少爺若是下體受創(chuàng),倒有藥物可治,但少爺明顯是被一位高手所創(chuàng),那東西的所有機能都被破壞了,不可能再修復?!?br/>
就連東洲第一醫(yī)師都沒辦法醫(yī)治,那葉卜這下輩子都算是廢了。
葉卜聽到這個消息,臉色頓時無比慘敗,在床上怒嚎道:“我不要!你不是神醫(yī)嗎,你快想想辦法啊,想不到辦法我就讓我爹斬了你!”
“神醫(yī),快救救我兒吧,他還這么年輕,不能沒有那東西啊。”床邊一名容貌姣好的婦女邊哭邊說道,葉卜可是她的兒子啊。
一旁的葉怒臉色無比難看,對神醫(yī)沉聲說道:“神醫(yī),你快想想辦法,你想要什么藥材我都找來給你?!?br/>
神醫(yī)搖了搖頭,道:“將軍不要再為難老朽了,少爺恐怕是招惹了某個劍道領域的高手,那一劍若是再偏一點點,就是老朽來了,少爺也都沒救了,能保住性命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br/>
說罷,神醫(yī)嘆了一聲,離開了將軍府,不是他不想醫(yī),而是無法醫(yī),他行醫(yī)數(shù)十載,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精細的傷口,哪怕只是差一毫都會要命,但就是那一點點,卻把握的特別好,既能讓對方下體徹底失去機能,又不至于失血過多死去。
神醫(yī)離去后,葉怒終于控制不住脾氣,怒吼一聲,一拳砸在木梁上,砸出一個大洞,“若不把這對狗男女碎尸萬段,難消我兒悲痛!”
“老爺息怒,再過幾天就是大公子的大婚之日?!惫芗易吡诉^來說道。
“哼,兵家那女娃打什么主意,我還不清楚嗎,既然她要嫁過來,那就直接把兵家吞并掉?!比~怒沉聲說道,臉上怒氣未消。
管家見葉怒怒氣未消,于是便離開了。
再過幾天,便是兵家孫白衣和將軍府的大公子葉軒的大婚之日,卻不想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這種意外,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