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都沒想連爬帶跑的出去又謹慎的端著水進來,此時胸口隱痛順利被我壓抑下來。
“來!喝口水!”
他眼里透著的擔憂,泛的我心底暖暖的,這種神色還是頭次從別人眸里看到,恍惚間內心竟然起了貪戀,有霸占這份關心的沖動。
水淌進喉嚨流進心窩,倒舒服了不少,我扶開杯子弱弱道:“謝謝!”
他把杯子擱在地上,手指捋著我凌亂的鬢發(fā),真切的說:“你臉色蒼白,還是去趟醫(yī)院吧!”
我虛弱的岔開話題:“幫我把電視打開好嗎?”
他先是疑惑的愣了愣,卻還是起身速出到客廳。
吵雜聲再次響起,倒讓我心安不少,他折回握住我的手,眼神堅定的說:“還是去趟醫(yī)院吧?”
他的手好暖,暖的好像能融化掉我的冰冷一樣,不知為何我忍不住的想要靠過去。
我堅守理智,淡淡道:“沒事,睡會兒就好了!”接著躺下身子,拉起被褥側過身去,又著重提醒他:“電視別關。”
房間里的關燈聲隨即落下,可他腳步聲一直未響,登時,他又站在不遠處說:“你若真心不想去醫(yī)院,我可以約醫(yī)生到家里來?身……”
“你過來”,我打斷他的話。
腳步聲臨近到背部,我輾轉翻過身,低吟:“陪我睡會兒,可以嗎?”
昏暗的視線里他的臉模糊不清,靜默幾秒,床墊邊才出現(xiàn)壓塌感,我挪出位置騰給他,一個重力感平穩(wěn)的躺在我旁邊。
瞬間他溫暖的手略過我的腰部貼入背部,額頭覆來一片柔軟,慢慢的滑到鼻梁,然后……
也許是嚇瘋了,我才做出這種不理智的行為,眸子空洞的盯著昏暗里的某一處,聽著比客廳里的嘈雜聲還大的心跳聲。
一番淋漓后,他溫柔的抹著我發(fā)邊的汗水,親昵在眉心輕吻一下,又滑到耳畔道:“謝謝你的第一次是我?!?br/>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輕輕咳嗽不語。
“還是不舒服嗎?”他低沉親問。
“沒有,不過有點緊張?!蔽移届o的講。
撲哧~額上拂來一陣暖流:“真正緊張的人是我吧!太害怕把你弄痛了?!?br/>
“累了,睡了!”我淡然閉上眼。。
不久耳邊便傳來輕聲:“葉青,我愛你?!?br/>
不久枕邊傳來他平穩(wěn)的呼吸聲,我緩緩睜開眼睛,小心翼翼的把腰部手挪開,掀起被子起身,在衣柜里尋了套睡衣輕手輕腳的來到浴室。
彌漫水霧被熱騰騰的水蒲在空氣中,花灑灑下的熱水從頭頂流淌順下,不爭氣的眼淚默默溶到水里,可我卻不知道為什么而哭,是因為之前的夢嗎?還是因為恐懼這份溫暖?還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時間?偏偏這些是原因亦不是原因……
漆黑的凌晨里,遠方還閃爍著少數(shù)的燈火,我穿著干凈睡衣站在陽臺上,初夏的夜風微涼微涼的,順著身上的沐浴香味一并煙散,我不自覺的倦起手臂擱在圍欄上,下巴貼靠于手背,絲絲縷縷的飄發(fā)隨著風意胡亂舞動。
良久,我呆滯轉身背靠扶欄,緩緩不安的手從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機,顫顫巍巍的把通訊錄滑到最底部,那個黑暗號碼還是進入了眼簾,拇指哆嗦點開編輯短信界面,遲疑的不安的輸入內容,短短幾個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來來回回耗了半個多小時。才將“還剩多長時間”這六個字決斷的發(fā)送出去……
……
朝陽從東方冉冉升起,灑滿了整個大地,我冷眼俯視清晨的街道,稀稀落落的人群逐漸熱鬧的起來,不知哪家的豆?jié){油條味屢屢飄出,而我目視了這瞬息萬變一切……
“大清早就站這會著涼的!”一件外套突然披在我的肩上。
一雙白潤又顯出青筋的手臂從身后把我圈進彎里,輕輕吻著我額角。
我陌然冰冷的盯著遠處說:“時間到了,回家去吧!”
話音未落就被他強制扳回了身,他緊皺眉頭道:“為什么?昨晚……”
“沒有昨晚!”我無情的打斷他。
“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呢?”他細心的問道。
“沒有!”毅然決然往客廳走來。
“沒有?沒有為什么這么冷淡?沒有為什么這么疏遠?還是因為昨晚你……”他緊張的跟著我詢問。
“沒有,你想多了!”我轉身冷著臉說。
“那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了什么?你說!昨晚我們明明都……”
“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不過為了應你的要求罷了?!蔽抑苯哟驍嗨脑挼馈?br/>
“葉青!昨晚對你來說不過是個要求?”他怒吼松開我。
“是的”
“你拿你的清白之身跟我說只是個要求?還是你后悔跟我……”他憋紅的眼,蘊含淚花。
“你情我愿沒有后悔之說,但也僅此而已!”嘴里的每一個字如刺冰,刀刀落在插在他心窩上。
他眼神轉化成絕望,瞳孔似凝聚的一團冰焰,分秒的向我投來,僵持了幾分鐘后,他忽地卸了口氣,連肩膀都跟著微微彎曲,聲線極低的妥協(xié)道:“是我自作多情”隨后只留下“轟”的關門聲。
憤然離開的背影不禁的觸動了心底最深的那根弦,那根生銹的弦,原來,原來它還能顫顫巍巍波動……
言焱走后,我望著陽光呆站了會兒,手握的手機里依然沒有出現(xiàn)我想知道的答案……
……
周一剛上班鄧麗就告知我總部結束了言焱的實習期,問我是否要撤掉辦公室的桌椅?
我沉默了會兒,心頭頓時泛起了五谷雜糧的落差感,良久后才點頭同意。注視那張座椅,告誡自己這是對我們最好的選擇。
“咦?葉總,您的包怎么在這?”鄧麗從言焱的座位邊走來,手提著我那五百元買的香奈兒的包說。
我盯著沒有吭聲,鄧麗也沒再多問,直接把包放在我的辦公桌上,吩咐安保員輕抬著座椅出辦公室。
回想這個包還是和楊凌吃飯時遺忘在言焱那里的,我傾身拎來擱置在腿上,默默打開,發(fā)現(xiàn)里面擱著言焱上次送我又被我退回的口紅禮盒。拆開一看,里面躺著那兩只口紅外,還放著一張紙條,寫著:“你是我唯一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