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的情況下去糾結這個并沒有什么意思可言,不過呢,那些個銅板倒是可以省了,雖然現(xiàn)在不缺錢,可淺丘是窮怕了的人,自然也不會嫌這東西多,而那茶小二呢,得了一片銀葉子,也是滿心的歡喜,更不會抱怨什么了。
過了那片小山林,青州城所在的地方是看不見了,接下來的路,一直往下去。
他現(xiàn)在的裝扮,和長洲真心扯不上什么關聯(lián),但即便如此,那步履還是放得很慢,而且很小心,畢竟心里面有所顧忌,也不敢太明目張膽。
這青州外圍的空間,還真是得天獨厚,雖然比不得江南水鄉(xiāng)那般的繁華,物產(chǎn)豐富,但也是山水環(huán)保,綠草紅花,十分的漂亮,淺丘本來就是個年輕人,玩心頗重,走著走著,都不由自主的蹦跶了起來,甚至那嘴里面還開始哼著小曲。
他可不會什么繁瑣的調(diào)子,而這些個都是從那怡紅樓的外圍聽來的。
大抵去那兒的人,都是有錢的主,出手呢,也不會太吝嗇,就連討飯啥的,也能占不少的優(yōu)勢。
當然了,這個也不是天天都能去的,乞丐那么多,可怡紅樓只有一個,所以得輪著來,而且還要看自個的造化如何,遇到運氣背的時候,不但討不到東西,指不定還得挨一頓胖揍!
又那般的,不知道行進了多久。
估摸著有半個時辰,十來里路的樣子,那是官道的三岔路,也是人流最為積聚的地方,當然了,本就是各忙各的主,也不會在那兒做過多的停留,可今兒個,卻似乎有些熱鬧,一股腦的堆積在一起,就像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淺丘的腳步,自然放慢了些。
心里面也不由得尋思道:“難道那兒就是茶小二說的地,如果真有北煞門在,我是不是應該繞道走?”
也不過只是想想而已,這里對于他來說,陌生得緊,官道還好,方向和目的地還挺好衡量,這真要是繞了道,走到某條小路上,恐怕連走出來都會變得特別的困難。
所以那樣的盤算有些行不通。
他很快又定了定神,細細的嘀咕著:“我這是在擔心什么呢,就小爺這身裝扮,只要我不說,又有誰知道小爺是長洲的呢?”
一會我,一會小爺,淺丘的言語都顯得有些沒了秩序,這般的話,不過是為了安慰自個而已,而他本身,還真沒有底!
咬了咬牙,身形又微微的向前邁了開來!
這離得近了,自然看得更加的清楚幾分,按著三個方向,齊刷刷的排成了三行,而隊伍的最前方,有人在細細的盤查著。
都不用去猜,淺丘便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北煞門的服飾,影響實在是太深,估摸著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得了。
“淺丘,放輕松些,可不要那般的緊張!”暗暗的告誡了自己一聲。
的確,越是緊張,人就越容易漏出破綻,反而是坦然面對,更加的平穩(wěn)一些,但心里面有恐懼,想要完保持鎮(zhèn)定,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還好,附近有塊青石,算幫了他一個大忙。
淺丘明顯的朝著它靠近了去,可不是想要躲起來,因為那樣做沒有任何的意義,只要不離開這青州范圍,危險系數(shù)都不會降低半分,若是那般,還不如就躲在叫花雞酒樓,當自己那三分之一的‘掌柜’呢?
離得只有一兩尺距離的時候,他忽然加快了步伐,猛的朝著那石面撞了過去。
當然了,即便是力量不小,沒有距離的支撐,也不會感覺太疼,之所以這般做,就是為了完完的消除自己內(nèi)心的緊張感,那方法是一個偶然的機會聽來的,至于是什么原理,淺丘不知道。
但這不重要,只要有效果就成。
果然,當來上這么三四下的時候,這個少年人還真覺得自個要輕松了很多,恐懼啥的,消失了一大半,甚至那嘴角,都輕輕的往上這么一挑,有些笑意浮現(xiàn)了出來。
他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站在人群中的時候,似乎也不怎么的顯眼。
北煞門盤查得很仔細,生怕漏過了什么一般,可即便是如此,也是瞧瞧裝扮身形,再問上幾個問題而已,除此之外,似乎并沒有什么好的方式。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不是官府的人還敢這般招搖的做出攔路盤查的舉動,這北煞門在蜀國的能耐,果然不能小覷。
“你叫什么名字?”頭都沒有抬,一個北煞弟子便開口問道。
感情在他的眼里,淺丘這樣的身板和裝扮,根本就不可能是長洲的幸存者,修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而且擁有能夠殺死兩個北煞弟子的能耐,那這體魄啥的,不說強壯,至少應該不瘦弱才是。
可淺丘呢,不但瘦,而且瘦得有些過分。
他是個乞丐,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又怎么可能會發(fā)育得多好,到長洲也不過十來天的光景,就算是想要改變,也來不及。
“錢小山!”當然了,真名是不能隨便報的,既然有了化名,用一回和用兩回,區(qū)別也不大。
這名字也很普通,尋常人家常取,淺丘并不認為它有多大的風險。
可那問話的人,卻猛的抬起頭來,瞧著他的時候,目光里的詫異感,可謂是相當?shù)拿黠@。
“難不成被發(fā)現(xiàn)了?”伴隨著對方的舉動,淺丘整顆心都明顯的跳了一下,腦海里也就只有這么一個念頭。
對方也不說話,就像是在刻意的打量一般。
那氛圍,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熱鍋上的螞蟻大抵就是他這個模樣了:“怎么辦,怎么辦?”
連續(xù)問了自個好幾聲。
可這也不過只是徒勞而已,除了無可奈何的祈禱之外,他還真不知道能做點什么好。
“要不,跑吧!”這念頭突然之間冒了出來。
打定了念頭,他的右腳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一步,目光也開始四下的打量了起來,就算是要逃,也要選一個合適的方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