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出名與王魁的戰(zhàn)斗成了同時舉辦的四場比試中最為吸引人的一個,卜出名也被當作了此次比劍大會出現(xiàn)的一匹黑馬。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全場就屬他們鬧出的動靜大——準確來說,是王魁鬧出的動靜大,他一劍一個坑,現(xiàn)在幾位長老還看著演武場上的坑洞一臉鐵青。
鹿思仁也注意到了這個嶄露頭角的年輕人正是剛才宮陌保舉的兩人之一,直到比試結(jié)束,他仍舊面色如常,似乎并不感到驚訝。
卜出名緩緩走出演武場,立刻便有不少人上前來與之熱情交談,話語中不乏拉攏交好之意,卜出名只是笑著回應(yīng),然后慌忙擠出人群。
顧愿之找到他,道:“卜兄如今可算是出名了,方才的比試真讓我大開眼界!”
卜出名苦笑道:“連你也挖苦我!”
然后他抬頭看向演武場:“現(xiàn)在說還太早,比劍大會藏龍臥虎……只可惜我的一位朋友沒有來。”卜出名嘆一口氣,心中為不能再次見到付豪感到遺憾。
他的情緒也感染了顧愿之,因為顧愿之之所以知道比劍大會,也是聽了付豪的話。
人群中,一個身穿黑色麻衣的人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后不動聲色地低下了頭,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
而此時的演武場,依舊讓人關(guān)注。
因為在卜出名與王魁的比試結(jié)束后,王全安的比試就開始了,恰好也是在丙字區(qū)域。
王全安的對手是一位世家公子,實力在如淵六品,照理說也該能支撐兩個回合。
但是結(jié)果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王全安站在原地,等待對手沖過來后,只是拔劍,再收劍,便把對手武器打飛了。
前后,不過是三息時間,便結(jié)束了戰(zhàn)斗。
甚至有很多人都沒看清王全安到底出手了沒有,直到長老宣布了結(jié)果還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當然,看臺上的諸位宗主長老自是看得清楚,付豪更是認出了這種劍法。
是的,王全安剛才所用的雖然只有一招,卻很顯然與劉松的十方劍同源,看來是劉松將十方劍傳給了他。
月依水笑道:“看來劉長老是把王全安當作自己的親傳弟子對待了,連十方劍都已經(jīng)傳下。”
劉松捻須一笑:“全安確實比較適合十方劍,我也不過是因材施教?!?br/>
其實劉松之所以把王全安帶來參加比劍大會,能不能奪得劍魁令倒在其次,主要是想讓他與各路高手對戰(zhàn),磨煉自身劍術(shù)。
十方劍首重意,然后重式,要讓出劍成為一種本能的反應(yīng)和動作,與人對戰(zhàn)恰恰是最好的方法。
隨著時間推移,場中的比試也在不斷進行。
接下來,朱戰(zhàn)在第十一號,他的對手上場直接就認輸了,讓朱戰(zhàn)很是不快。
很快,就到了十四號,顧愿之的上場再次讓付豪打起精神。
這個年輕人肯定有著非凡的來歷,在南野村,付豪悄然探查過顧愿之的境界實力,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達到了凌淵七品。
要知道,人稱圣劍宗十大天才之一的宋初第也才是半只腳踏進七品之境,而江采兒也在這個程度;比他們年紀還要小上一些的顧愿之在不經(jīng)意間已經(jīng)達到七品,你要說他只是個養(yǎng)馬的,恐怕沒有人會信。
顧愿之曾說他只有一個養(yǎng)馬的師父,而他之所以只身在外到處要和高手比試,也正是因為他師父把他趕了出來。
那就唯有一種解釋——他師父就不是普通人。
但對于這些,付豪都不太關(guān)心,他只是覺得向顧愿之這般有赤子心性的小天才,已經(jīng)很罕見了。
想到這里,付豪腦中不由地浮現(xiàn)出另一個人——白若辭。
這個一見面就對付豪射了五箭的女人,看起來是個路癡加白癡,但是她的箭上卻有魘羅印記。據(jù)知新平所說,有這種印記的組織極為神秘可怕,門中人被稱為魘羅使。這樣一來,白若辭究竟是何人,就有待驗證。
“罷了,想得太多,徒增煩惱,管他什么魘羅,敢來惹我,通通打倒便是!”付豪收回心神,悄悄捏了捏采兒的小手,結(jié)果自然引來了她的還擊。
付豪嘴角上揚,繼續(xù)看向場中。
他相信,顧愿之不會讓他失望;但是沒料到的是,這場戰(zhàn)斗結(jié)束的這么快。
顧愿之也有些呆了,沒想到對手直接就被自己打飛了。
除去失手殺了強盜頭子,以及曾經(jīng)對付豪和馬王用過一招“上高臺”,顧愿之還是第一次與人這樣正式的比斗,所以他心里還是有些緊張的。
緊張之下,使出的力道就大了些。
顧愿之把斬馬刀當成燒火棍,一棍朝對著自己奔來的對手抽去。
只聽得“砰——”一聲,對手所拿的劍直接被打成了兩端;然后,又在他呆若木雞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斷劍時,一棍去勢不減地砸在了對手身上。
可想而知,那個人就飛了。
評判長老嘴角一抽,暗道自己看走了眼。他剛才還在念叨這是誰家的孩子,這么小就來參加比劍大會,要知道刀劍無眼,拳腳無情,比劍大會上沒有人會因為你年紀小就同情你的;然而轉(zhuǎn)眼間,他就拿著一根奇怪的棒子把人抽飛了,還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小子,又是個天生神力的怪胎吧!
他深深地看了顧愿之一眼,被打飛的那人已經(jīng)出了場地,勝負已明。
“乙字區(qū)域,顧愿之勝!”
顧愿之都有些不好意思,一來他覺得有些對不住剛才那位大哥,由于太緊張,出手有些重了;二來,這種所有人都盯著他看的感覺總有些不舒服。
所以,顧愿之一溜煙地跑開了,讓一些想來交好的人撲了個空。
在顧愿之之后,二十號的于半仙更是讓人大跌眼鏡。他竟然在場中和對手聊起天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讓對手不停點頭,深以為然,到后來更是潸然淚下,泣不成聲,甘愿認輸。
這場另類的“戰(zhàn)斗”,惹來全場人的鄙視和不滿,但是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于半仙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做法不妥,用他的話來說:“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br/>
看臺上的諸位長老宗主都面面相覷,然后哭笑不得,但是沒有人提出異議,畢竟在上屆比劍大會中,于半仙可是擊敗了王全安,他的實力自然是有的,現(xiàn)在這樣,應(yīng)該是不想過早暴露自己武功吧。
隨著于半仙下了場,一個人望著演武場,深深吸了口氣。
他是阮玉書,不出意外,他的第一場戰(zhàn)斗馬上就要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