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個聲音響起,那些原本還極為熱誠的同事紛紛抬起頭,等看清了那人的容貌之后,卻一下子一哄而散,紛紛從童雨欣的身旁退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到這個情景,童雨欣心中更加的無奈,這種情景,除了公司領(lǐng)導(dǎo)來了,還有什么?只是,這是時候,她卻很不想見到那個“領(lǐng)導(dǎo)”,甚至說還有點(diǎn)反感!
不過,人都已經(jīng)來了,她根本不可能當(dāng)作看不見,況且這次她是來辭職的。
“劉副總?!蓖晷朗帐傲讼虑榫w,這才轉(zhuǎn)過身,微笑的打著招呼。
那被稱作劉副總的青年顯然沒有意識到童雨欣笑容中帶著幾分客套的冷意,依舊十分熱情的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一臉心疼道:“你瞧你,怎么都憔悴了?是不是累壞了?文斌表哥也真是的,讓你出什么差?要不我給你安排放幾天假調(diào)整下?”
吳文斌將童雨欣派去綺夢的事情是他一手安排的,在吳氏集團(tuán)除了幾個高層,知道的人并不多,這個稱呼吳文斌為表哥的家伙顯然也不知情,還以為童雨欣是被派遣去出差辦事。
“不用了,劉副總!”童雨欣搖了搖頭,她并沒有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清楚,更何況她都不打算繼續(xù)在吳氏集團(tuán)干下去了。
“哎,別把自己繃得那么緊,累壞了可不好。”那劉副總一臉的心疼。
他那表情落在童雨欣的眼中,卻是莫名的一陣無奈。
整個吳氏集團(tuán)的人恐怕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家伙是童雨欣最堅實(shí)的仰慕者,從童雨欣上班的第一天起就對她展開了瘋狂的追求,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童雨欣對這家伙沒有半點(diǎn)好感,一開始還果斷的拒絕過幾次,本指望他能知難而退,徹底死心。
哪知道這家伙竟是屬狗皮膏藥的,死纏爛打窮追不舍,偏偏他是吳家的親戚,又是自己的頂頭上司,童雨欣礙于對方的身份不好得罪的太死,也只能忍氣吞聲刻意的回避。
而這家伙的臉皮顯然又是屬于那種比城墻還要厚的,又極富阿Q精神,抱著不拒絕就是有機(jī)會的心念,在公司里公然對童雨欣展開了更狂熱的追求和“照顧”,整得她煩惱不已。
“劉副總,你來的正好,這是我的辭職信,我要離職了!”想起自己之前被這家伙的種種騷擾,童雨欣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也更加下定決心趕緊辦完事情離開這里,離這個家伙越遠(yuǎn)越好!
“?。∈裁??你要辭職?好端端干嘛辭職了?”劉副總難以置信的驚叫了起來。
“原因辭職信里面已經(jīng)寫得很清楚了,還請你批準(zhǔn)?!蓖晷赖恼f道。
“不,不行,我不答應(yīng)!”劉副總仿佛深受打擊一般,拼命的搖著頭拒絕道。
“還請劉副總,尊重我個人的意愿!謝謝?!蓖晷郎裆届o的說道。
“我不,雨欣!都這么長時間了,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我不想你走,留下來好么?”劉副總一臉痛苦表情,可憐兮兮的看著童雨欣。
“劉副總,別這樣,其實(shí)……我們真的不合適!”童雨欣暗暗叫苦,尤其是看到不少的同事都在偷偷的看向這邊,心里愁的不行。
“雨欣,我知道,你是在考驗(yàn)我對你的愛才故意這么說的對不對?答應(yīng)我別走,只要你不走,我馬上讓我舅舅給你升職,要不,你來坐我這個位置怎么樣?你當(dāng)副總,我給你當(dāng)秘書!雨欣,求你別走好不好!我愛你!”劉副總哀嚎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突然伸手拉住了童雨欣,苦苦哀求起來。
饒是童雨欣已經(jīng)一忍再忍,可是到了今天這局面,她也實(shí)在忍不下去了,只見她狠狠抽出自己的手,怒斥道:“夠了,劉天威,我忍你很久了,我要說幾次你才聽得懂,我們是不可能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雨欣,難道你就真那么絕情嗎?”劉副總(劉天威)深受打擊,悲痛欲絕道。
“我……劉天威,我求你了,別再糾纏著我行不?咱們不合適……”童雨欣只感覺到一陣欲哭無淚,不知怎么地,她突然想到了張炎,心里很后悔剛才為什么要故意整蠱那家伙不讓他跟上來,要不然自己也能夠拿他當(dāng)擋箭牌……
“天威,怎么回事?你哭哭啼啼的干什么?”
就在童雨欣被劉天威整的無計可施的時候,一個帶著幾分厚重的聲音傳了過去。
“馬濤叔,你來的正好,快過來幫我想想辦法,我的女生要走了……”劉天威聽到那個聲音宛如遇到了救星,也顧不得擦干眼淚鼻涕,趕緊朝著那人跑了過去。
如果此時張炎在場,恐怕不禁要感嘆人生何處不相逢,這個馬濤,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初在酒店里和廖子俊一起為難沈馨予的那個馬濤!
看到劉天威的樣子,馬濤不禁沉下臉來,雖然有些反感這家伙在公司里哭哭啼啼,實(shí)在太丟人現(xiàn)眼了,不過再怎么說自己也是他父親的朋友,人家還叫自己一聲叔呢,況且這里還是吳氏集團(tuán)的總部,自己一直想找機(jī)會和吳家的人攀上點(diǎn)交情,這不是剛好是一個現(xiàn)成的機(jī)會嗎?
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道道,馬濤沉了口氣,擺出一副深沉的模樣,威嚴(yán)道:“天威,別鬧,這里是公司,你這樣子不懂事,不是在折損你舅舅的顏面么?”
劉天威一聽到馬濤提起自己舅舅,果然哭聲收斂了不小,不過依舊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委屈道:“馬濤叔,我難得那么愛一個女孩子,可是她卻不愛我,我好心痛……”
“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就你身份,還怕找不到漂亮女朋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女孩那么沒眼光,連堂堂劉少爺都看不上?”
馬濤說這話說起來牛逼轟轟的,暗地里還將劉天威給吹捧了一番,可是當(dāng)他抬頭看向童雨欣的時候,眼睛卻突然一亮。
要說童雨欣的樣貌,絕對夠得上絕色,尤其是她天生就帶著幾分高冷的氣質(zhì),雖然少了幾分像沈馨予那般久經(jīng)商場養(yǎng)成的果決堅韌,卻也是一個實(shí)打?qū)嵉睦淦G大美女。
這種冰山美人,往往最容易吸引男人注意,也更容易誘發(fā)男人內(nèi)心的征服欲望。
即便馬濤也是一個風(fēng)月場所的???,閱女無數(shù),可也不禁被童雨欣的容貌和氣質(zhì)所吸引,一時間竟然兩眼放光,有些愣神。
“你看什么?”
童雨欣蹙起了眉頭,馬濤的眼神讓她感覺很厭惡,她從他的眼中分明看到了這個家伙眼中閃爍著毫無掩飾的淫光!
如果說,劉天威是對自己癡迷到無法自拔,打從內(nèi)心對自己充滿了愛慕之情的話,那么馬濤給她的感覺卻只有赤果果的欲望,是那種只為了占有和發(fā)泄而存在的欲望!
這種男人,才是最令人惡心和反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