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同在黑道馳騁，暗盟卻和鳳凰社有很大的不同。
鳳凰社里，唯鳳凰一人獨大；每天晨起，都有例行的早會。
而暗盟，則呈兩足鼎立局勢——
路易斯坐鎮(zhèn)總部，掌握大局。
老二“黑珍珠”，則負(fù)責(zé)掌管暗盟各地具體事務(wù)的監(jiān)管和執(zhí)行工作。
暗盟內(nèi)部，并沒有頻繁的例會。
但凡有事，一般都通過電話或網(wǎng)絡(luò)會議，進(jìn)行商討決定。
然而每年，“黑珍珠”都還是會回總部兩三次。
這不，路易斯正讓人布置了大廳，歡迎即將回歸的二當(dāng)家“黑珍珠”。
“哎呀，老二，你終于回來了！”
終于見面，路易斯依舊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兒。夸張的笑著，張開雙臂，用力擁住了“黑珍珠”。
“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想死你了！”
“黑珍珠”面無表情，冷冷的把他推開：
“我可并沒有想你?！?br/>
“你個沒良心的！”
路易斯藍(lán)眸微閃，似乎是晶瑩淚光。
難道他這人真是人品有問題嗎？
還是，他有受虐傾向？
不然，為什么他結(jié)交的人，個個都對他這么冷酷無情？
哎呀，他的小心臟，碎了一地啊……
“我不是沒良心，而是——對男人沒興趣。”
“黑珍珠”黑著一張臉，不著痕跡的拍了拍被路易斯抱過的地方。
“你不要不管見到誰，都往別人身上撲好不好？”
他真是受不了，路易斯這家伙，難道就不能有點老大的樣子嗎？
他知不知道，他每次都這樣，下面的兄弟中間，都有那種傳聞了——
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們兩個之間，真有斷袖之癖呢！
一想起這個，他就苦惱！
他雖然至今未婚，可取向還是很正常的好不好！
“我沒有啊。”
路易斯攤攤手，聳聳肩，一臉的委屈加受傷表情。
“我可不是隨便誰，都愿意抱的?！?br/>
他雖然嘻嘻哈哈，可品味也不至于差到，不管見了誰都抱吧？
他的熱情和親切，只給他認(rèn)為值得的人好不好！
不過，鐘艾莫也算是他在意的人嗎？
這可真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我覺得，你還是盡快找個老婆管著你比較好?！?br/>
“黑珍珠”眸色深深，審視的看了看路易斯身體某處。
“你看什么看，我很正常！”
路易斯面色微窘。
“你先別說我，你可比我還年長了八歲，不還是光棍一條！”
“我和你可不一樣?！?br/>
“黑珍珠”皺了皺眉，想要徹底劃清和路易斯之間的界線。
“至少，我心里，還有個真心喜歡的女人?！?br/>
“哦？她是誰？長什么樣子？我認(rèn)不認(rèn)識？……”
路易斯的好奇心，與他的身份實在不相稱。
可是看著他嘻嘻哈哈的笑臉，“黑珍珠”卻又無法真正的生氣。
默默的撫了撫額頭，“黑珍珠”不由長嘆——
他當(dāng)年怎么就一失足，被這個家伙騙進(jìn)暗盟來了呢！
這可真是他人生最大的敗筆??！
“別這么小氣，說說嘛?！?br/>
路易斯見“黑珍珠”不說話，鍥而不舍的繼續(xù)發(fā)問。
也不管底下眾人，早就都受不了，一臉黑線的默默走開了。
“路易斯，我們先不說這些。我問你，你昨天跟我說的那個女人，是怎么回事？”
“黑珍珠”不想回答，自動把路易斯的問題全部過濾掉。
“你說，她是鳳凰社的人？”
“是啊?！?br/>
路易斯不無失望的嘆了口氣，真小氣，連稍稍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都不肯。
“她想拿回她的自由，做一個清清白白的普通人?？渗P凰沒有答應(yīng)，還派人追殺她和她的家人。所以，她才想到要和我們合作。”
說到正事，路易斯臉色一肅，儼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老二，這件事，你怎么看？”
“不可不信，”“黑珍珠”微微一笑，這才是他所認(rèn)識的路易斯嘛，“但也不可全信?！?br/>
“嗯?！?br/>
路易斯點點頭。
“其實，我倒覺得，她應(yīng)該沒有說假話。”
他仔細(xì)想過，這件事固然是有兩種可能——
一、云雀所言屬實。
她的確是被逼無奈、走投無路，所以才想要和暗盟合作，鏟除鳳凰社的勢力以自保。
二、云雀說的是假話。
她這么做，只是想接近他；套取暗盟內(nèi)部的信息，削弱暗盟實力，以徹底打垮暗盟。
從概率上說，這兩種可能都有一定的合理性。
但，從可操作性上來說，第二種推測明顯已無可能。
且不說云雀能不能順利接近他，套取消息。
他又不是傻瓜，哪有那么好騙！
更不用說想通過某種手段，來打垮暗盟了！
鳳凰也不傻，即便她讓云雀用鐘艾莫女人這個身份，和他成功套上近乎。
她也不至于想不到，也正是這個身份，決定了他和云雀之間，不可能發(fā)展出別的可能！
既然鳳凰不會那么笨，那么便只剩下一種可能。
那就是云雀真的被逼到了絕路，不得不鋌而走險——
“那你這么認(rèn)為的理由是什么呢？”
“黑珍珠”微微皺眉。
他不是不相信路易斯的判斷，而是，這件事，到底是馬虎不得的。
萬一那女人包藏禍心，后果，可是難以預(yù)料的。
他絕對不能允許，那樣的事情發(fā)生。
“等你見了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路易斯微微一笑，賣了個關(guān)子。
事實上，他不過是懶。
要把這件事情源源本本給“黑珍珠”解釋清楚，不知道要浪費他多少口水！
“你該不會是貪戀美色，才替她說話的吧？”
“黑珍珠”蹙了蹙眉，實在有些疑惑。
路易斯可不是什么內(nèi)斂深沉的人，很少能藏住什么秘密。
有些時候，他甚至覺得，路易斯更像個還沒長大的大男孩。
現(xiàn)在他突然這么賣關(guān)子，反而讓他覺得不太尋常。
難道，真的被他說中，路易斯墜入情網(wǎng)了？
路易斯皺眉，微微嘆氣。
“要真是那樣，倒好了。不過，這個女人，可是碰不得的?！?br/>
搖搖頭，他不禁想起鐘艾莫的那張黑臉。
嘖嘖。
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人和云雀發(fā)生點什么，那家伙不得把人家生吞活剝了??？
不行，生活這么美好，他一時半會兒還真舍不得死，還是不冒那個險好了。
不過，若是就這么放過捉弄鐘艾莫的機(jī)會，他又覺得實在可惜。
想到這兒，他神神秘秘的靠近了“黑珍珠”。
“老二啊，你也是時候想一下個人問題了。不如，我介紹個美女給你認(rèn)識啊?！?br/>
他笑得十分真誠。
可“黑珍珠”看著他這樣的笑，卻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微微皺了皺眉。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了?！?br/>
“你喜歡人家，人家未必喜歡你啊?！?br/>
路易斯笑得更加真誠可親。
“既然這樣，你不如多發(fā)展發(fā)展。也許，你會更喜歡我給你介紹的這個呢！”
“懶得理你！”
“黑珍珠”狐疑的看了看他，站起身來。
“行了，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等那個女人來了，你記得派人通知我一聲?！?br/>
路易斯笑微微的望了望他的背影，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碧藍(lán)的眼眸，滑過一縷算計的光芒。
“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忘了的！”
嘿嘿，他突然好期待云雀的到來啊，怎么辦？
云雀接到路易斯的電話，當(dāng)天就飛了過來。
她穿著很隨意，身上是一件白色的長裙，并無其它多余的飾物點綴。
長發(fā)隨意扎了個馬尾，溫順的垂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這樣的打扮，實在太過簡單隨意。
但路易斯見到她，卻反而眼前一亮。
“夜美女，你好啊！”
他洋溢著熱情的笑臉，一如上次見她時那樣。
云雀不著痕跡的微微側(cè)開了身子，抿了抿唇，露出一絲沒有溫度的笑容。
“叫我云雀就好。”
說實話，“美女”這個稱呼，讓她太不適應(yīng)。
“好吧?！?br/>
路易斯紳士的躬身，作了個“請”的動作。
“云雀小姐，請坐！”
他們這次見面，并不在暗盟的大本營，而是約了間環(huán)境十分清幽的咖啡廳。
也許是因為還沒有到下午茶時間，咖啡廳里，客人并不算多。
四下里，實在安靜的有點過分。
幸好有低低的音樂聲做點綴，云雀才覺得氣氛不至于太尷尬。
云雀垂著頭，略有些不自在。
她實在太過安靜，路易斯倒不好表現(xiàn)得太隨意。就連一慣的嘻嘻哈哈，也不得不收了起來。
“云雀小姐，真不好意思，還要勞煩你稍等一下。我還有位朋友，馬上就過來?！?br/>
他并沒有明說，是暗盟的二把手要見云雀，卻只說是自己的一位朋友。
“沒關(guān)系?！?br/>
云雀微微勾唇。
她來見路易斯的目的，十分明確。
那路易斯讓她見的，也絕不會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
反正她也不急在這一時片刻。
只是不知，待會兒要來的，會是什么大人物。
她心里暗暗思忖著，端起咖啡，輕輕的啜了一小口。
云雀一垂眸間，便聽到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了過來。
“真抱歉，我來晚了?！?br/>
她回過頭去，不禁皺了眉：“東野君，怎么是你？”
“夜子？”
東野新一郎也是一臉的詫異。
他看了看云雀，又看了看路易斯。
“你就是云雀？”
“怎么，你們認(rèn)識？”
路易斯嘴角，不覺浮上一抹玩味；藍(lán)眸中，更是洋溢了興味的笑意。
路易斯的側(cè)臉，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得精致優(yōu)雅如雕像。
金色的發(fā)絲，柔軟迷離如一團(tuán)霧般朦朧。
云雀只看了他一眼，就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確是個不多見的美男子——
但前提得是，在他閉著嘴不說話的時候。
“何止是認(rèn)識？”
東野新一郎臉上洋溢起燦爛的笑。
“我和夜子小姐，也可以說是老朋友了?！?br/>
云雀微微笑了，算是對東野新一郎的說法表示贊同。
不過，她心里卻很好奇，東野新一郎此刻是以什么身份，來見她。
“老朋友好?！?br/>
路易斯笑瞇瞇的看了看東野新一郎和云雀。
“老二，既然你和云雀小姐認(rèn)識，那這件事，可就好辦了?！?br/>
他看似無意的眼里，滑過一絲興味。
“黑珍珠”在暗盟，那可是冷面冷心冷血的代名詞啊。
可他那張千年不變的冰山臉，居然在今天見到云雀時，笑了！
而且不僅笑了，還笑得那么燦爛，連牙齦都露出來了……
嘖嘖。
要他怎么才能不懷疑，這里面大有文章呢！
“嗯，是啊。”
東野新一郎，或者說“黑珍珠”，笑微微的看了云雀。
“不瞞你說，夜子，在見到你之前，我心里還真的是有疑慮。擔(dān)心你此來，是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br/>
“不過現(xiàn)在，我想我可以放心了?！?br/>
他一點也不掩飾自己本來的猜疑，這倒讓云雀稍稍有些意外。
雖然是簡單的幾句話，可云雀也已經(jīng)能感覺出，他在暗盟的地位，絕不會低。
也是，路易斯要和她談這么大的事，不可能帶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無名小卒過來。
“那我倒要謝謝，東野君對我的信任了。”
云雀微微點點頭，向東野新一郎表示感謝。
“夜子，你覺不覺得，命運這東西，有時候，還真的蠻奇妙的？”
東野新一郎淺淺一笑，勾唇看了素面朝天，卻更加清純可人的云雀。
“我沒有想到，夜子你居然會是鳳凰社的人。而你，也一定猜不出，我會是暗盟的人?！?br/>
云雀輕輕的勾唇。
“這世上的人，本來就是戴著各種面具生活著的。知不知道，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咳咳?！?br/>
路易斯雖然很樂見云雀和東野新一郎發(fā)展出點什么“奸／情”，可卻并不愿意做個被遺忘的旁觀者。
“老二，你能不能先說了正事，再另外找機(jī)會和云雀小姐敘舊呢？”
“你能喊我名字嗎？”
東野新一郎不悅的皺了皺眉。
他實在不能假裝不知道，“老二”一詞，有著什么樣的影射意味。
以前路易斯亂喊也就罷了，可現(xiàn)在當(dāng)著云雀的面……
他難道不覺得，這樣喊，實在是對云雀的不尊重嗎？
“我喊順口了嘛。以前我不都是這么喊你的嗎？”
路易斯蹙了蹙眉，表示意見很大。
他不由不悅的瞇眼：
“黑珍珠”這家伙，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多事麻煩了？
不過，照此看來，這家伙，確實還挺在乎云雀的感受的！
哎呀，這樣看來，他的試探，還是很成功的嘛！
“東野，我喊你東野，這總行了吧？”
東野新一郎無奈的皺了皺眉，歉聲對云雀說：
“夜子，真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偏過頭，他眸光深深的看了路易斯一眼。
老大啊老大，你什么時候才能正常一點，不這么讓人頭痛呢？
“沒事?！?br/>
云雀的表情，看起來并沒有不自然。
對于不愿意看到、聽到的東西，她自然是會選擇性過濾掉的。
雖然，她多少還是覺得有點別扭和尷尬。
但她也知道，路易斯一定是喊順口了，連有異性在場都沒有收住。
她才不會認(rèn)為是路易斯有心不尊重她，給自己添堵呢。
不過，有件事，她實在覺得很是費解。
像路易斯這種大咧咧的人，是怎么當(dāng)上暗盟老大的呢？
斂下眸中的不解，她從包包里拿出一樣?xùn)|西，遞到路易斯和東野新一郎面前。
“這是鳳凰社的地圖，坐標(biāo)、設(shè)防、兵力等，在上面都有詳細(xì)的標(biāo)記?！?br/>
路易斯肅了肅臉色，和東野新一郎一起細(xì)細(xì)的看過。
“這張地圖，對我們來說，太有用了。謝謝你，夜子！”
東野新一郎一邊含笑道謝，一邊把地圖收好。
“你們不用謝我，我只是想幫我自己罷了?！?br/>
云雀不敢居功。
這件事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她只是被命運的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這樣罷了。
“夜子你放心，回去之后，我們會盡快擬定出可行的方案?！?br/>
東野新一郎看了看路易斯，神色在認(rèn)真之外，更多了份鄭重。
“這件事，不會拖得太久?！?br/>
這一句，已經(jīng)算是他對她的承諾了。
“嗯。”
云雀點點頭，平靜的臉色，掩著些莫名的東西。
“不過，我還得請你們答應(yīng)我一件事。有個人，請你們務(wù)必不要傷害他。”
東野新一郎和路易斯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詫異。
按說，云雀已經(jīng)被逼到這步田地，應(yīng)該對鳳凰社恨之入骨才對，可沒想到，原來，她在鳳凰社還有舍不得的人……
“夜子你說?！?br/>
東野新一郎倒還坦然，只微微笑了笑。
“你放心，你托付的事情，我們一定會盡力去做的?！?br/>
“他叫百靈，是個醫(yī)生。他和我一樣，一直想要脫離鳳凰社。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你們相信我，他真的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威脅的。”
云雀是真的很緊張百靈，迫切的想要路易斯和東野新一郎信服，所以顯得很急切。
路易斯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他不是不相信云雀，可留下活口，就意味著留下潛在的威脅。
雖然說，一個人的力量總是有限，未必能對將來的暗盟造成什么不得了的威脅。
可他作為暗盟的老大，卻不能不對自己手下的兄弟們負(fù)責(zé)。
“其實，路易斯，你和他見過的——”
云雀看出了路易斯的猶豫。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你扮成服務(wù)生，給我們送早餐的時候……”
“嗯哼？”
東野新一郎才聽了一句，唇角已經(jīng)洋溢起燦爛的笑意——
他家的老大，原來還有這種特殊癖好？
“我當(dāng)然記得?！?br/>
一提起上次的事，路易斯就有些悶悶。
哼。
枉費他好心好意去看鐘艾莫和安安，居然被轟了出來，真是太沒面子了！
不過，當(dāng)時他雖然和鐘艾莫斗嘴斗得不亦樂乎，卻不至于會忽略到其它人。
他記得，那個男人。
他當(dāng)時就覺得，那人身上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著一股冷意。
現(xiàn)在看來，那應(yīng)該就是對他的敵意了吧？
不過，那自然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他的淡定自若，卻無法讓他不注意不留心。
他明明是很介意自己的存在的，卻可以泰然自若，完全不被自己干擾。
甚至，他嘴角微笑的弧度，自始至終，都沒有發(fā)生過改變。
那個人，心理素質(zhì)，絕不是一般的好。
“如果留下他，有人只怕會睡不安枕了?！?br/>
路易斯想了一回，已經(jīng)恢復(fù)了嘻嘻哈哈的笑。
他當(dāng)時可是有注意到，百靈看云雀時，那溫柔到極致的眼神。
“你說笑了。”
云雀面色淡淡，低頭啜了口咖啡。
咖啡已經(jīng)冷了。
她覺得，她也該走了。
“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呢？”
東野新一郎看出了云雀神色中的一絲厭倦，試圖想要緩和氣氛。
路易斯只笑不答。
云雀已經(jīng)站起身來，臉上溫和的笑，卻沒有絲毫溫度。
“東野君、路易斯先生，我該告辭了?！?br/>
“夜子，這么著急走？”
東野新一郎流露出一絲不舍。
“我送你吧?！?br/>
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剩下路易斯?jié)M頭黑線。
這倆人，他們就這么走了？
聳聳肩，他無奈搖頭，招手買單。
雖然云雀并沒有拒絕讓東野新一郎送她，可是卻一直神色淡淡，東野新一郎忍不住喊了她。
“夜子?！?br/>
云雀側(cè)過頭來。
“嗯？”
“沒什么?！?br/>
東野新一郎苦澀的笑了笑。
“我只是在想，命運……自從上次之后，我以為，很難再見到你了?？蓻]想到，命運又把你送回了我身邊……”
“東野君……”
云雀微微皺眉，這個話題，她并不想?yún)⑴c、更不想繼續(xù)下去。
“夜子，你不要急著拒絕我……你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東野新一郎停下腳步，深深的嘆了口氣。
“雖然說，這次的事，成功的概率非常大。但，即便成功，你也未必能夠如愿脫身……”
“你知道，我們這一行，最忌諱的是什么……”
“我真的很不愿意看到，夜子你將來要那么艱難……至少，我可以幫你……如果你愿意的話?！?br/>
他考慮的事，并不是杞人憂天。
云雀在鳳凰社浸/淫已久，自然明白個中厲害。
鳳凰社，的確是扼住了她命運的咽喉，讓她苦苦掙扎、生不如死。
可也正因為她是鳳凰社的人，那些想要報復(fù)她的人，才無從下手。
可如果鳳凰社倒了，她又能依靠誰呢？
即便拿回了清白的身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可誰又能保證，她可以一生無虞呢？
這么想來，她本來的想法，竟不過是空中樓閣！
這真的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夜子，你不要擔(dān)心……我真的很希望，能夠成為保護(hù)你的那個人?！?br/>
東野新一郎熱切的牽起云雀的手，輕輕的吻了一下。
隨即，毫不猶豫的單膝跪了下去。
“夜子，你愿意，嫁給我嗎？”
云雀大吃一驚。
“東野君，你，不要這樣……”
她尷尬的笑，這是什么狀況？
可東野新一郎卻一臉認(rèn)真，他的手上，甚至還捧著一顆碩大的鉆戒——
可他事先明明是不知道，今天來見的人，就是她的。
難道，他一早就準(zhǔn)備了戒指在身上么……
“夜子，我是認(rèn)真的?！?br/>
東野新一郎用無比真誠的眼神、和口吻，來證明他的心意。
“自從上次之后，我一直很后悔，為什么沒有及時向你求婚?！?br/>
“我想，你不肯接受我，一定是覺得我沒有誠意，覺得我不是認(rèn)真的在對待你。”
“所以，我就準(zhǔn)備了戒指在身上?！?br/>
“我告訴自己，只要讓我再遇到你一次，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向你求婚，向你證明我的心意?！?br/>
他的語速很緩，字字真誠到了極點。
可云雀卻只能尷尬的牽動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東野君，我不是……”
她到底該怎么說，才能讓他明白？
“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可我對你……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很看重的朋友?！?br/>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是笨拙，每次要拒絕別人，都會分外為難而詞難達(dá)意。
“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真的謝謝你！”
“可我真的……不能接受?！?br/>
她垂下眼眸，歉意的看了東野新一郎。
“東野君，對不起！”
“沒關(guān)系……”
東野新一郎的失落和傷楚，只是一轉(zhuǎn)而過，他很快笑了，站起身來。
“沒想到，夜子你又拒絕我了?！?br/>
“是我太冒昧了?！?br/>
他笑得很坦然，似乎并沒有因為被拒絕而不快。
“沒關(guān)系，其實，我早知道，要追到夜子，并不會這么容易。”
他眼睛望著云雀，并沒有一絲的不自然。
他的坦蕩，實在太過明亮、太過耀眼。
云雀倒覺得，如果她再表現(xiàn)出尷尬或者別的，反而會顯得很不合適了。
“呵呵?！?br/>
她抿唇輕笑。
雖然她覺得東野新一郎有時候太直白、太急切，叫她無法招架。
可他這個人，卻也是真的在為她考慮的。
她怎么會不知道，嫁給他，就等于有了整個暗盟做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