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骷髏兵?”
因為驚訝,雅江忍不住喃喃出聲:“這里不是前線才對,這東西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
面前有兩具不知道什么動物的骷髏,空洞的眼窩中閃爍著紅色的光芒,關(guān)節(jié)處殘留著一些筋膜與爛肉,不住地翻騰蠕動,讓人毛骨悚然。其中一具正在啃食車夫的血肉,鮮血濺落下來,在地上匯聚成血泊,一個女人想要逃跑,卻因為滑膩的血水摔倒在地,另外一具骷髏立刻擺出了攻擊的姿態(tài),眼看著就要朝她撲過去。
來不及多想,雅江抬起右手默念了一個咒語,一道燦爛的光壁瞬間出現(xiàn)在了女人的面前,骷髏重重地撞在了光壁之上,憤怒地嘶嚎了一聲,大地轟然搖晃起來,塵土飛揚。他掌握的神圣系力量雖然攻擊力不強,但視覺效果絕對驚人,所有四散奔逃的人都驟然停了下來,呆呆地望著那炫目璀璨的力量。
但兩具骷髏的反應(yīng)出乎意料的快,它們拋開了其他人,成包圍之勢向著雅江走了過來。
沒有晶石的輔助,以他的能力,要用神圣系力量直接干掉這些東西是很困難的。雅江猶豫了片刻,便咬破了食指指腹的皮膚,開始憑借本能使用黑暗系力量。兩條細(xì)細(xì)的紅色小蛇從他的傷口處爬了出來,將身體盤了起來,下一秒就像箭一般飛射了出去。
四周傳來驚呼聲,雅江趕緊亡羊補牢地激發(fā)出大量圣光,試圖遮擋眾人的視線。在刺眼的金色光幕中,小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附在了骷髏的身上,然后緩緩沒入了骨骼表面。幾秒種后,骷髏像是焦枯的紙片一樣碎成了粉屑,在風(fēng)中與圣光一起飄散而去。
雅江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想要重新爬上馬車,卻忽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情,有點尷尬地開口問道:“請問,你們有人會駕駛馬車嗎?”
其他人依舊站在原地,一臉呆愣地看著他。半晌過后,不知道誰第一個開口,有人用夢幻的語氣贊嘆道:“行走在地上之國的光明神!”
像是一個開關(guān)被打開,所有人都是一臉崇拜的表情,呼喊聲此起彼伏。
“這是神跡,這是神賜予的力量!”
“光明神的代言人!”
“救世主!正義的勇者!”
神殿多年來的傳銷還是很有效果的,人們歡呼著,眼中充滿了狂熱的信仰,死里逃生的可怕經(jīng)歷和雅江讓人難以置信的強大力量讓他們變得幾乎有些瘋狂。
幸虧作為明祭司,雅江很擅長應(yīng)對這種情況,他立刻條件反射地展露出一個微笑,朝著人群擺了擺手,試圖讓快要失控的人們平靜下來。
“這里并不安全?!彼崧曊f道:“我們需要盡快趕到卡米拉城。”
人們信服地安靜下來,但臉上并無半點恐懼,顯然是將雅江當(dāng)成了無所不能的護(hù)身符。那個被他救下的女人雙頰酡紅,怯怯地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大人,我會駕車。”
雅江愣了一下,隨即發(fā)現(xiàn)自己披著的破布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掉落。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他只好自我安慰——雖然他經(jīng)常作為活招牌代表神殿參加各種活動,但在這種偏遠(yuǎn)的地區(qū),應(yīng)該沒有什么人能夠把他給認(rèn)出來吧。
為了避免再出現(xiàn)剛才的那種情況,雅江重新遮掩了一下容貌,也跟那個女人一起坐在了車板上面。雖然多少有些不自在,但這種駕車專業(yè)型人才要是再死一個,那他說不定就得步行去卡米拉城了。剛剛的魔法看似簡單,卻花了他很大的力氣,加上靈魂的損傷還未修復(fù)……他可不想走著走著就躺倒在了半路上。
不過話說回來,骷髏兵會出現(xiàn)在卡米拉城后方也實在是奇怪,大概是落了單的?
就在雅江沉吟著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駕車女人的臉已經(jīng)紅到了脖子根。她用蚊吶一樣的聲音輕聲說道:“大人,我叫溫蒂?!?br/>
雅江回過神來,對著她溫和地笑了笑:“我是錫瓦斯,你不需要那么緊張?!?br/>
“不?!睖氐傩咔拥乜戳怂谎?,然后迅速地低下了頭:“您救了我的命,而且、而且……”
像是終于下定了什么決心,她開口道:“我曾經(jīng)見過您一面,圣靈節(jié)的時候,您在教堂主持圣歌詠唱。您是那么的美麗,我在那個時候就愛上了您?!?br/>
妹紙明亮的目光灼灼地盯在他身上,雅江有點愣神,一時之間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
溫蒂立刻急急道:“請您不要誤會,我不會把您的真實身份說出去的,而且我也并不想向您要求些什么,我配不上您,只是、只是今天有機會把這種心情告訴您,讓我覺得非常非常非常的高興。骷髏兵并不可怕…………”她眼中閃爍著幸福的神采:“您會保護(hù)我們的,是不是?”
這是一個很好的姑娘啊。
雅江彎起唇角,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嗯,我會保護(hù)你們的?!?br/>
溫蒂也跟著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她湊近了一些,對雅江說道:“我剛剛寫了一首詩,您能看看嗎?當(dāng)普照萬物的太陽從東方抬起了火紅的頭,下界的眼睛都對他初升的景象表示敬仰,萬民的眼睛始終膜拜他的崢嶸,我聽見人們贊美的聲音,他有無畏的勇氣,神賜一般的美貌,發(fā)色由最深沉的夜凝聚,眼瞳如湖水一般碧藍(lán),他的微笑能讓冰川融化,殘暴與邪惡在他面前腐朽…………”
“等等?!毖沤θ菀活D,有了一種不大好的預(yù)感:“你的職業(yè)是什么?”
“我是一個吟游詩人,前往卡米拉城見證正義戰(zhàn)勝邪惡的偉大戰(zhàn)役?!睖氐倥踔乜冢拥卣f道:“但是未來有誰會相信我的詩,如果它充滿了你最高的美德?雖然,天知道,它只是一座墓地埋著你的生命和一半的本色?!?br/>
雅江:…………
溫蒂癡迷地望著他的側(cè)臉:“您放心,我不會把您的名字寫出來的?!?br/>
“我并不值得這樣的贊美?!狈路鸨贿@首詩奪去了所有的力氣,雅江扶著額頭,苦笑著擺了擺手:“對了,如果你是吟游詩人,應(yīng)該消息靈通。你知道斯萊因教國現(xiàn)在怎么樣了嗎?”
溫蒂有些疑惑,但還是回答道:“據(jù)我所知教國很平靜,并沒有出什么事情?!?br/>
雅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溫蒂欲言又止地看著他,雅江側(cè)過頭,用溫和的聲音問道:“怎么了?”
“那個……”溫蒂終于鼓起了勇氣:“我知道卡米拉城有一家餐館很不錯,您能和我最后在一起吃一頓飯嗎?”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