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醒了?”徐寧端著梳妝水進來的時候正巧看見周云曦坐起身來,一雙眼睛看著自己,“昨夜您睡得晚,本以為您還需要些時間才能睡醒。”
“昨夜?”
周云曦聽徐寧這樣說頓時一愣,腦中一片空白。過了半晌,才在徐寧那促狹的笑意中回想起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她,再度有孕。
“世子呢?!敝茉脐鼐毩搜垌?,抬手輕輕的撫著自己的小腹。孕事來的太過突然,周云曦只覺得恍若身在夢中,“怎么沒看見他?!?br/>
“皇上昨夜急召,您剛睡下沒有多久,就差人來將世子請入宮去,看樣子是十萬火急的大事。”
徐寧聽周云曦問也也立即回答,聲音輕輕柔柔的,似乎怕驚擾到了周云曦腹中的孩子一般。不得不說,徐寧這樣的做法,有點過于小心了。
“十萬火急的大事?”周云曦皺眉,腦中將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卻依舊毫無收獲,“如今除了敵軍壓境,還能有什么事情稱得上十萬火急?”
聽見周云曦這樣說,徐寧便眨了眨眼。
“還不是那位鄰國小公主惹出來的事情?”徐寧的聲音很輕,讓周云曦頓時一愣,“我聽說鄰安瀾之前提前離場,說是肚子不舒服想要如廁,后來一直沒有再露面?!?br/>
“那又如何?”
周云曦聽到這里眉頭就頓時一皺,心中的猜測越發(fā)明朗。既然鄰皇和鄰安瀾沒有對太子楚鈺和公主楚微荷下手,那就勢必將主意打到了楚辭和柳玥的身上。
此前鄰安瀾立場久久不歸,再聽徐寧剛才說的是鄰安瀾惹出來的事端,周云曦的心頭便頓時一緊。
“是皇上出事了?還是皇后娘娘出事了?”
她的聲音帶著急切,徐寧也因為周云曦激動的反應(yīng)而頓時愣住,看向周云曦的眼神也充滿愕然,仿佛沒想到周云曦會這樣說似的。
“阿寧,說話!”
看徐寧半晌不開口,周云曦也有些著急。
“不是皇上也不是皇后娘娘出事?!毙鞂幈恢茉脐剡@樣一喊才回過神來,面上的神色越發(fā)古怪,“只是,惹了一身騷?!?br/>
“到底怎么回事?!?br/>
周云曦皺眉,面色沉了幾分。徐寧這樣的反應(yīng),還真讓周云曦覺得事情恐怕比楚辭或者柳玥出事了還要嚴(yán)重和難以處理。
“小姐,您還記得那鄰國公主鄰安瀾本是準(zhǔn)備嫁給咱們太子成為太子妃的吧?”徐寧斟酌著話語,“之前被皇上直接拒絕,本以為他們會消停,但,這,這回頭就訛上了皇上與皇后娘娘,說要讓鄰安瀾這個鄰國七歲的小公主,成為咱們大楚的皇妃?!?br/>
“皇妃啊……”周云曦擺了擺手,似乎覺得此事沒什么大的問題。但下一刻,卻又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道:“皇妃?!”
“皇妃?!焙诳?br/>
徐寧點頭,面色極為認(rèn)真,讓周云曦手軟,險些朝著身后倒去。當(dāng)然,這時候的周云曦還未下床,就算倒下去,也沒大礙。
“我要入宮。”
周云曦回過神來之后面色便極為難看,但就算如此,徐寧也沒有應(yīng)下,而是慢悠悠的為周云曦擦臉,此后端著熱水就準(zhǔn)備離開。
“小姐,世子吩咐了,您今日好生在府里休息,宮里的事情,不消您關(guān)心。”徐寧在踏出房門之后才對著周云曦微微行禮,之后繼續(xù)道:“世子說,這件事情,不用您插手,也不用您費心。”
“關(guān)門?!?br/>
徐寧這話說完之后就看了眼守在門外的兩個人,而隨著她的吩咐,周云曦的房門也果真被人關(guān)上,并且落鎖。
如此態(tài)度,讓周云曦瞠目結(jié)舌,張嘴想吼上幾句,卻又不知該說什么。但想到鄰安瀾竟然要做楚辭的皇妃,周云曦便覺著這事兒未免太可笑了些。
倘使楚辭答應(yīng),別說柳玥那邊無法交代,就說著大楚的臣民,也定不會應(yīng)允。一個七歲的孩子,怎么入宮為妃?
大楚女子成婚最為年幼的年紀(jì)也得十八,這鄰安瀾,怎么著也不能成為大楚皇帝的妃子,入住大楚皇宮的后宮??!
“我看過了,沒法出去?!蹦匠梢驗橹茉脐氐摹賳尽谒闹苡问幰蝗Γ瑢㈤T窗都確認(rèn)過之后,才開口說著,“別看房頂,房頂也有人守著,你若上去,他們回頭就能將你逮下來?!?br/>
“我就不信你沒辦法將他們迷暈過去?!敝茉脐氐穆曇魶]什么起伏,她抱臂看著慕成,擺明非出門不可,“堂堂系統(tǒng),怎么這點本事都沒有?”
“如果你要脫離這個世界,我倒是可以帶你離開?!蹦匠善沉酥茉脐匾谎?,又聳了聳肩,“不然我不能破壞這個世界的規(guī)矩。”
“現(xiàn)在還說上規(guī)矩了?”
周云曦冷哼一聲,有些不屑,但也并未再強求慕成出手。畢竟周云曦知曉,慕成既然這樣說了,那就等同于沒有回寰的余地。
既如此,也沒必要繼續(xù)浪費時間。
“你要是真的想出去,也不是沒有辦法?!迸d許周云曦那哀怨的眼神讓慕成覺得渾身不自在,所以片刻之后,慕成就開口說著,“不過,就看你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怎么說?”
周云曦聽見這話就連忙開口,帶著明顯的激動。這樣的反應(yīng)讓慕成看得嘖嘖稱奇,眼神也多出明顯的驚異。
“我就奇了怪了,你現(xiàn)在有了孩子,皇宮那邊的事情也犯不著讓你插手,你干什么這么著急過去?”慕成說著一頓,“既然秦風(fēng)弈說了你不必管,那他們就定能處理干凈,你就沒想過,如果你去了,會不會給他們添亂,甚至于幫倒忙?”
這話讓周云曦沉默,許久沒有開口。
看周云曦這樣的態(tài)度,慕成便也不再說話。他只坐在周云曦不遠(yuǎn)處的椅子上,手中出現(xiàn)一本泛著藍(lán)光的書籍。
“你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去,有沒有必要去,想好了,再和我說話。”慕成看了眼周云曦,看她久久不語,似乎在斟酌便再一次開口,“先說好,若之后你幫倒忙,別指望我能幫你收拾殘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