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程序臺虛擬頁面里的輸入權限請求還浮現(xiàn)著,應沉臨再次嘗試記憶中多種破解方式，卻始終沒辦法進入資料系統(tǒng)的下一步。

    沒辦法破解，加密級別太高了。

    應沉臨微微沉目,看著這個程序無從施展,只能去爺爺系統(tǒng)里查找與\XJSJ001號\相關的詞條線索，通過不斷匹配搜索，最后只發(fā)現(xiàn)了一份單獨放置、標注為\XJSJ\的檢測記錄。

    一打開里面資料非常復雜，檢測的記錄時間很奇怪，斷斷續(xù)續(xù),長達的時間跨度很長，都是應沉臨知識范圍以外的東西，除了只能看出是一份記錄數(shù)據(jù)，其他線索一概不知。

    游溯重新回到實驗室的時候，就看到應沉臨待在程序臺前,似乎還在用程序解譯著什么。

    他沒打擾應沉臨解譯，只是在掃到程序臺上那一幅檢測能源圖的時候,臉色忽地一變。

    應沉臨放棄破譯，實在沒辦法破解，只能把這些東西拷下來，之后再去問問丘老有沒有更多關于母親的事情。他注意到游溯在旁邊，“我這邊可能要晚一點，程序拷貝有點——”

    游溯忽然沉聲道：“這個檢測圖是你爺爺系統(tǒng)里的東西？”

    “嗯,找到的一份陌生文件。”應沉臨回了一句,一抬頭見到游溯肅然的臉色。他忽然就意識到什么,肯定道：“你見過這個檢測圖?！?br/>
    游溯沒正面回復，繼續(xù)問：“只有這副檢測圖嗎？”

    應沉臨看著游溯，沒說話。

    游溯拿出光腦,快速地從通訊錄打開了幾份還沒來得及刪的文件，打開其中一份里的某個能源反應圖譜檢測圖，“你看看這?！?br/>
    應沉臨接過游溯的光腦，看到上方的能源反應圖的時候瞬間意識到什么。

    他記性很好，這能源反應里某個圖譜與中間一小部分波紋極其相似，唯一的差別的就是游溯資料里的波紋比較強烈，而他爺爺資料系統(tǒng)里相較微弱。

    “重合的。”應沉臨標記了資料中某一點，迅速將程序臺里的內容調整到上一頁面，兩段圖譜對比重合率高達82%，“你這份資料是哪來的？污染物標記圖？”

    爺爺系統(tǒng)里的資料是沒有文字標記，可游溯這一份明顯是污染物的能源反應圖譜，這種類型的圖譜標記方式，應沉臨在污染區(qū)基站里都見過這種形式的標記方式……難道爺爺系統(tǒng)里所寫的XJSJ標記物是一只污染物？

    “我托人調查的結果，這份資料來自星盟研究所?！庇嗡菘吹侥猩J真的目光，把資料文件的標題給他看，“污染物你也知道，斯拉雷德污染區(qū)暴|亂的始作俑者，克羅諾斯?！?br/>
    一聽到克羅諾斯，應沉臨一愣：“不對，這份數(shù)據(jù)跨越的年份半個世紀。”

    他對克羅諾斯了解的情報不多，但也知道一部分消息，“克羅諾斯是近段時間才成為超S級污染物，這份數(shù)據(jù)強弱有別，在很久之前它就有過S級能源反應。”

    “三年前，我是唯一目睹它進化成為超S級的目擊者?！?br/>
    游溯道：“在這之前，它成為S級的污染物的時間沒有具體記錄，但第三星域認為它成為S級污染物的時間不超過15年，它是一個在短時間迅速成長進化成超S級的污染物?！?br/>
    應沉臨一怔，掃向游溯光腦里資料，“它——”

    “它沒死，你以為近期曙光研究所里多那么多研究小組只是因為我們發(fā)現(xiàn)的新能源異能晶嗎？”游溯劃過程序臺上的檢測圖，發(fā)現(xiàn)這份檢測圖記錄的數(shù)據(jù)極其豐富，很顯然這份檢測記錄的擁有者長時間在記錄這個能源反應，“全星盟的研究員都在找它的蹤跡?！?br/>
    應沉臨問：“星盟的數(shù)據(jù)是斯拉雷德遺留痕跡檢測出來的數(shù)據(jù)嗎？”

    游溯把僅剩的資料給他看，“是?！?br/>
    “我的記憶里，我爺爺很少外出。”應沉臨努力回想著小時候的事情，他爺爺只會偶爾外出，有時候去污染區(qū)，有時候去別的地方……他沉聲道：“這份數(shù)據(jù)記錄的時間點有問題，前面三分之二的數(shù)據(jù)記錄的時間非常連貫，后面三分之一的數(shù)據(jù)記錄時間斷節(jié)分散，記錄的手法與前面的不一樣?！?br/>
    時間節(jié)點恰好就在他出生那一年前后，如果說這份記錄的后三分之一記錄者是他爺爺，那前面三分之二的連貫記錄者是他母親師雪君。

    游溯意識到應沉臨話里的關鍵，“你在想他們是怎么記錄的？”

    “對……星盟現(xiàn)在是根據(jù)斯拉雷德痕跡反過來推測。”應沉臨看著面前這份檢測圖，“那我爺爺跟母親當年是怎么記錄的？”

    游溯看著應沉臨找出來的這份資料，皺眉道：“這東西很重要?！?br/>
    “還有更重要的東西，我沒能破譯。”直覺告訴應沉臨，想要知道這份檢測圖的關鍵就在那個奇怪邏輯加密方式的程序里，“程序里可能有，我這邊手段有限破譯不了，只能交給邊境……”

    說到這，他忽然停住。

    應沉臨記得丘老跟林中將的說法，當時母親臨走前曾將他托付給爺爺，交代完所有事情后，爺爺帶他離開了邊境軍，隱姓埋名地過日子……那其實當年母親交代給爺爺?shù)氖虑椋峙虏恢皇呛唵蔚耐懈逗⒆?，很有可能跟這個未知污染物有關系。

    應沉臨沉默思考著，那為什么呢？

    為什么這份研究爺爺選擇單獨去做，如果像克羅諾斯這種恐怖的污染物，把這份資料交給邊境軍不是更好，星盟能更好地排查出這只污染物。邊境軍有問題？可能性不大，這份資料長時間地保存在邊境軍的手里，邊境軍隨時可以強行破譯，如果曙光邊境軍有問題，他們必定會排查這份文件，不可能把東西轉交給自己。

    爺爺對曙光邊境軍的態(tài)度很好，設計基站，甚至這個系統(tǒng)里他都能看到很多對廢棄基站或者曙光邊境規(guī)模建設的設計圖，他的爺爺?shù)男氖窃谑锕獾摹?br/>
    “你在擔心嗎？”

    這時候，游溯突然問。

    應沉臨回過神，他忽然想到保護他從科里亞撤退的曙光邊境軍，以及斯拉雷德送死也要毀滅掉克羅諾斯的衛(wèi)指揮長，“沒，我只是……”

    “其他邊境軍我不知道，但第一星域跟第三星域的邊境軍可以信任?！?br/>
    游溯語氣稍淡，“我不評論其他，至少你把這份數(shù)據(jù)交給丘老或者林異，他們會給你保密?！?br/>
    應沉臨恍停了一下，才知道游溯口中的林異指的是誰，“為什么？”

    “11年前的第一、三星域聯(lián)合軍演，第一個下令剿滅克羅諾斯的人是他?！?br/>
    游溯看向應沉臨，“同意讓機甲啟用重武器引爆的人也是他?！?br/>
    應沉臨是斯拉雷德的親歷者，他知道當時其他人解決克羅諾斯的態(tài)度有多堅決，而且克羅諾斯這樣的污染物不能放任不管，他不是專業(yè)的人，如果這份資料真的有關于克羅諾斯的秘密，交由其他人會有更好的辦法。

    “你遲疑是正常的，擔心就留個心眼。別把源文件交出去，拷貝副本?！?br/>
    游溯建議道：“或者你擔心星盟里有別的陰私事情，你最好就讓多一點人知道這個副本的存在，交給有能力保護這個程序副本的人?！?br/>
    應沉臨思考片刻后道：“我回頭把拷貝的副本交給他們?！?br/>
    老房子這邊得讓荀寶幫忙找些安保系統(tǒng)保護，實驗室的事不聲揚，先把程序的事情交給專業(yè)人士解決。程序副本可以交由熟悉的人解決，但這個地方得臨時保護起來……剩下的把程序交給李主席跟丘老。

    等應沉臨把這些弄完，時間已經11點多。

    加密設置了自動進行，拷貝程序的時間比較漫長。

    游溯見應沉臨臉上的疲色，“剩下的交給系統(tǒng)自動，回房間休息，你最近狀態(tài)沒好全?！?br/>
    “嗯?！睉僚R也有點困了，知道在這邊等著也沒別的結果。

    兩人沒在實驗室停留太長時間，從實驗室里出來應沉臨頗為在意地多看了游溯一眼，“你托人在查克羅諾斯的事，為什么不找林中將？”

    游溯隨口回道：“我跟他不熟?！?br/>
    應沉臨：“哦，但他看起來跟你很熟?！?br/>
    游溯聽到應沉臨的話，沒忍住笑了聲：“都困了還有心思想這么多？”

    應沉臨道：“我不問了?！?br/>
    “真不問了？不是很好奇嗎？”游溯見應沉臨說不問真不問了，被這小破孩莫名的耿直逗到，“也沒什么，第一星域全是他的人，我不想跟他有過多牽扯。我聯(lián)系的是第三星域邊境軍，我母親的舊部?！?br/>
    應沉臨很少聽游溯提家里人：“伯母在第三星域嗎？”

    “死了?！庇嗡莸溃骸?1年前死在邊境?！?br/>
    應沉臨：“對不起?！?br/>
    游溯笑了聲，“說話沉悶，打架不見你這么謙遜。”

    應沉臨糾正：“那不一樣?！?br/>
    “差不多了，指揮?！庇嗡輿]忍住揉了揉應沉臨的頭，“你該睡覺了?！?br/>
    聽到游溯輕松的聲音，應沉臨不禁看向游溯。

    好像今天晚上，游溯的話都變多了。

    實驗室里沉重的秘密，在兩人從通道里出來的時候好像松了不少。

    一出來，應沉臨就看到狹小的沙發(fā)上提放著兩套被褥，應該是不久前荀寶送過來的。

    應沉臨看到被褥的時候停了下，爺爺?shù)姆块g不能休息，剩下的只有他的房間。他的余光落在客廳里的沙發(fā)，房子較小，家具都是小型家具，沙發(fā)坐兩個人還行，但不是多功能沙發(fā)，沒辦法伸展開當床用。

    “藥注射了嗎？”游溯順手拿了一套遞給他。

    應沉臨接過被褥，“還沒，剛剛忘了——”

    最后藥被拿出來，游溯幫應沉臨完成注射。

    “你進房間睡吧，今晚我在外邊守夜?！庇嗡輰⑨樄苁蘸?，“先進去休息，實驗室有別的問題我喊你?！?br/>
    應沉臨看著手臂上的針孔消失不見，提醒道：“自動程序不會出錯，你也可以休息?！?br/>
    游溯見人還站著沒動，“我睡外邊沙發(fā)?！?br/>
    “還是你想讓我跟你睡一張床？”

    應沉臨對上游溯的眼睛，看到對方眼底的坦蕩。

    他心跳莫名不受控制，“晚安?！?br/>
    就在這個時候，客廳里的虛擬背景板忽然彈出了一個程序。

    在房門口站著的兩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目光，紛紛朝向彈出來的程序。

    “實驗室？”游溯問。

    “不是。”應沉臨抱著被褥出來，“是房子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自動開啟了，一般只有陌生人在門口逗留才——”

    />

    兩人看到監(jiān)控程序里鬼鬼祟祟的四個身影。

    屋外，竊竊私語的討論聲越來越夸張。

    “坐標是這里嗎？”

    “是這里啊，我讓三水幫忙定位的，就是這個區(qū)域……這里看起來有點荒涼?！?br/>
    “是不是那個??！之前我還看到有人專門抓機甲師去做研究的，這地方會不會是啥人販子老巢啊！”

    “垚寶，你那是影視劇看多了！”

    “你上次跟我說影視劇靈感來源現(xiàn)實啊！”

    老房子院子外，四個人站在門口東張西望，在瑟瑟冷風中往里看。在院門打開的一瞬間，四個人警惕往里看，渾身緊繃似乎是做好戰(zhàn)斗準備。

    這時候，空中閃過了幾道雷電，將光線昏暗的門口照亮。

    林垚喊道：“出來了！”

    “臥槽！”季青鋒當即就從存儲器里翻出了一條KID維修室里廢棄金屬條。

    院子里的感應燈亮了起來，應沉臨一出來就看到四個人嚴陣以待的模樣，一下子不知道從何問起：“你們……”

    “沉臨?。俊被綮妥屍渌税选拔淦鳌笔掌饋?，“太好了，總算找到你了，你怎么跑到這邊來了，給你發(fā)通訊沒回，棠姐跟三水都急瘋了。”

    應沉臨聽到霍焱這么說，打開光腦一堆消息才彈了出來。

    實驗室里估計有類似屏蔽器的程序被他啟動了，他出來后也沒特意去檢查光腦，消息全都積壓沒提醒了。

    霍焱原先在跟老板沈星棠通訊交流，才知道老板跑回曙光研究所是為了跟劉處長討價還價搶異能晶的，原因就是，曙光研究所那邊想用兩顆異能晶把風雨那顆S級異能晶還回去。沈星棠是個人精，看到劉處長這態(tài)度就知道事情不對，堅決不換，跟曙光研究所掰扯半天才絕了劉處長的小心思，把極暴風雨的新資料要了回來。

    霍焱把新資料傳給應沉臨，但很久都沒收到回復，打通訊電話沒通，才急忙找江思淼幫忙。

    沈星棠還在研究所正在往這邊趕，江思淼遠在天狼星找關系查明光星的定位，還好應沉臨的光腦定位沒關，他們找到最后消失的信號在這邊，急急忙忙就趕過來找人了。

    應沉臨道：“光腦的提醒可能壞了，沒注意。”

    “沒事就好?！绷謭悾骸拔覀儾铧c以為你被綁架了?！?br/>
    霍焱問：“我群里也發(fā)消息了，游溯沒看嗎？”

    游溯還真沒看，“沒看?！?br/>
    大半夜起了雷聲，今晚明光星F區(qū)有降雨，幾人說話的時間，外邊已經開始降雨。

    應沉臨急忙讓其他人進來，屋里一下子就變得擁擠了起來。

    KID幾人才知道這個地方是應沉臨的家，幾個魚腦子想起來以前應沉臨確實說過他家在明光星，但應沉臨很少回家，過年也在天狼星，他們也就忘了這事。

    “你要回家說一聲就好了。”霍焱大概猜出應沉臨的想法：“也不用半夜趕過來，棠姐航班還沒買，行程都能往后調幾天。”

    季青鋒看到游溯：“你早說你跟游哥一起，溪妹說的時候我以為你是一個人啊，不過你們兩個半夜來明光星郊區(qū)干嘛？搞得跟半夜私會似的?！?br/>
    應沉臨：“……我們是剛好路上遇到?！?br/>
    林垚：“兩人出來玩不丟人啊，我跟大鋒這兩天晚上還去游戲城通宵了?！?br/>
    季青鋒面露驚恐：“垚寶！?。　?br/>
    霍焱原本在給沈星棠回消息報平安，一聽到聲音，眼神就掃了過去，“你們前天夜里還出去了？你們不是說困了回房間休息嗎？？”

    為了讓機甲師們休息，霍焱還特意把戰(zhàn)術復盤調整到合適的時間，結果這兩人表面說著困，夜里偷偷跑出去通宵玩，機甲師精力體力全都用在這了。

    霍焱：“去了幾天？？”

    鹿溪：“他們四天說‘早睡’了?！?br/>
    季青鋒眼神飄忽：“也沒多，就這幾天吧。”

    霍焱：“……”

    四天沒睡覺?。∵@樣明天還有精力復盤戰(zhàn)術嗎！

    外邊下起了雨，房子里人多，都是一群熬夜人。

    “屋里有點擠著?！睉僚R道。

    “好多了，我以前在邊境軍住的地方更小?！?br/>
    霍焱笑笑道：“改天再去曙光邊境，我?guī)銈內プ∥夷菚r候的房子?！?br/>
    “不小了?！奔厩噤h道：“我們剛搬進地下室那會，KID更小呢，房間只有你那間的二分之一，還是兩個人擠。后來還是棠姐去找人把地下倉庫改成寢室區(qū)，就是隔音不太好。”

    “那么小啊。”應沉臨意外。

    季青鋒：“我光腦里有圖，一會發(fā)給你看看?！?br/>
    隊友的說笑聲，讓應沉臨因為克羅諾斯煩悶的心緒散了不少，困意少了大半。

    他光腦被屏蔽讓隊友大半夜出來找人，現(xiàn)在又下了雨，總不能讓人冒雨出去休息的酒店，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也不好去隔壁找荀寶。

    “這附近都是居民區(qū)，酒店距離很遠?！边@個點再出去外邊找酒店也不合適了，應沉臨的視線掃過沙發(fā)上放著的兩套被褥，抱起一套給了在旁邊站著的鹿溪，“左邊那間房間可以休息，你睡里面。”

    鹿溪搖了搖頭：“不用?！?br/>
    她這幾天沒熬夜，可以不睡。

    “哎沒事，沉臨你休息去吧?！奔厩噤h道：“區(qū)區(qū)四天，污染區(qū)還熬過三十天呢?！?br/>
    霍焱見應沉臨抱著被褥沒動，總不能讓身體不好的應沉臨熬夜，只好道：“沉臨，這沙發(fā)跟桌子應該能收起來吧？”

    應沉臨點頭：“可以的?！?br/>
    房子里其實還可以，就是放的家具多，也沒怎么收拾整理，3個人沒感覺，6個人在客廳里就顯得有些擁擠?；綮透鷳僚R把客廳里的沙發(fā)跟桌子收了起來，空出來了一大片位置，剛好夠鋪一套被褥墊著，寬度長度都夠幾人手腳放開，“都別謙讓了，睡覺，誰熬夜就去外邊淋雨?！?br/>
    唯一的房間給了鹿溪，他們擠一起睡也習慣了，以前坐打折航班的時候都是一群人擠一起。

    應沉臨感覺有點奇妙，小時候他交好的朋友很少，也只有荀寶一個人，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帶這么多朋友回家。

    屋里開了恒溫系統(tǒng)，溫度適合，不用蓋被子也行。

    應沉臨選了個靠墻的位置坐，不貼窗戶，霍焱正在趕人睡覺。

    季青鋒跟林垚被自家隊長按下睡覺，霍焱走去了最外的位置，留給游溯的只剩下最里面靠墻的位置。

    “游溯你也過來，別搞特例?！被綮涂吹脚赃呎局鴽]動的游溯：“你睡沉臨旁邊那里?！?br/>
    游溯：“……”

    已經躺下的應沉臨聞言一頓，往側邊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其他人都往外邊躺了，只留下一個靠墻的位置。

    腳步聲從遠到近，最后有人停在他旁邊，見他似乎沒有往墻位置挪的打算，才在他右邊坐下。

    外出航行的時候，他們也擠過航班，應沉臨不是第一次跟別人擠一起睡覺。但是當身邊人坐下躺下的時候，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逐漸清晰，他沒去注意與自己貼著的林垚，反倒是落在與自己還保持著一定距離的游溯身上。

    “我小時候都沒被這么逼著睡覺?！奔厩噤h嘆了口氣道。

    霍焱把客廳的感應燈關了，再三交代道：“睡了啊，別說話，影響他人休息?！?br/>
    客廳里的光沒了，霍焱的勒令下其他人也沒說話。

    季青鋒跟林垚大概是真的熬夜熬狠了，躺下還沒到十分鐘就真的睡著了。一睡著，睡在最中間的林垚就不老實了，應沉臨只是稍稍側了個身，林垚就朝著他的方向擠了過來，搶了他位置。

    這一擠，林垚的手臂抵著應沉臨的背部，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貼近。

    應沉臨不得不往靠墻的位置挪了一點距離。

    實際上他妥協(xié)了一步，林垚就朝他的方向擠了一步。

    距離一貼近，應沉臨睜開眼的時候，游溯的肩膀近在眼前。

    男人身上帶著股酒店沐浴露的味道，他的精神力收斂了，只殘余了一小點。

    沐浴露清淡的味道，有點像是下雪的感覺，期間夾帶著一絲霸道強勢的精神力，應沉臨一注意到這點，忽然想起當初兩人在斯拉雷德冰層夾層里時，對方覆蓋在機甲上的精神力。

    背后的林垚又往他的方向擠了一點。

    忽然間，應沉臨面前的人動了，他察覺到游溯在翻身。

    動作結束，他面前忽然空出了一小塊地方，一抬眼發(fā)現(xiàn)游溯在看他。

    游溯從仰躺變成了側躺，兩人間的位置空了半個身位。

    “可以睡過來。”游溯壓低著聲音。

    應沉臨沒動，游溯也沒改位置，還是空著那塊地。

    過了1分鐘，應沉臨往游溯的位置靠近了一點，小聲說了謝謝。

    明明中間還留著點距離，應沉臨卻覺得他跟游溯的距離似乎更近了，一丁點細微的精神力都變得明顯，他的心跳有種不受限的加速。

    游溯收斂了精神力，應沉臨卻有點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

    兩人間沒有動作，外邊淅淅瀝瀝的雨聲悶著，身后是隊友的呼吸聲。

    游溯竭力控制自己不越一寸之地，只是他能控制自己，身邊的人卻沒控制。

    應沉臨的精神力很淡，再淡，此時對游溯來說都是勾人的氣息，一點一點往外冒，長久持續(xù)的折磨。他呼吸都不敢變，半斂著眼看懷里的人，聽著對方有些不穩(wěn)的呼吸聲。

    游溯：“應沉臨，精神力別亂竄了?！?br/>
    “那你別看我?！睉僚R道：“你看很久了?！?br/>
    兩人沉默了一瞬，游溯呼吸一下子亂了，一伸手將旁邊自己的外套拽了下來。

    外套蓋了下來，擋了精神力，也擋住了視線。

    隔了好久，外套里傳出來悶悶的聲音。

    應沉臨小聲說道：“游溯，有點悶?！?br/>
    游溯聽著對方的聲音，狂跳的心臟似乎被撓了一下。

    他克制著身軀，伸手拉了下領口，與外套里露出來有點亮的眼睛對上。

    “祖宗，你要求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