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
“我讓你做的事情辦的如何了?”昭楚慢慢縮回懸在空中的手,眼前背靠著她站了一個高大的身軀,昭楚本想走,可那個男人的身影太過熟悉,這宮中,很少有自己相識的人,趙延易算一個,可是相比之下,眼前的男人要更瘦小些。
“差不多了,接下來,該你動手了。”男人開口,昭楚心不由得一陣顫抖,是熟悉的嗓音,是易君。
“姑娘在這干什么呢?”貼身丫鬟云衣的話從身后傳來,屋里的兩人聽到了動靜,昭楚也一驚,慌亂無措說道:“我來找端妃娘娘的,姑姑請給我傳話吧。”
云衣道:“端妃娘娘已經(jīng)睡下了,身體不適,姑娘請晚些時候再來吧?!?br/>
“那便…”昭楚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端妃美笑著開了門說道:“有什么事嗎?”昭楚不敢對上她,端妃的眉眼帶笑,卻不同與尋常,她的眼里沒有一點耐心問道:“你站在這里多久了?”
“我剛來?!闭殉鎺е^續(xù)說道:“我來是想說,我在宮中已有些時日了,想是陪娘娘解煩,但如今我家中也有些瑣事,我便想出宮去?!?br/>
“若娘娘所需,我定還要在宮中留些日子的。”昭楚一副乖巧淡定樣子,端妃收了收神色,自若的拉著她的手道:“定然會放你回去的,再留下來陪我些日子吧,這宮中悶,你都想著出去,我何嘗又不是呢?我在這宮中沒有親故,一見你如故,才讓君上召你來陪我的,在留些時日吧?!?br/>
昭楚點點頭,端妃沒好心樣拉著她進(jìn)屋說道:“你瞧,御膳房又拿了些糕點,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歡桂花酥了嗎?云衣,等會給昭楚裝點帶回去?!?br/>
端妃捏起一塊將它遞給昭楚,昭楚一頓,端妃的手懸在半空,昭楚雙手慢慢接過,端妃怕她生疑,自己又咬了一塊,昭楚才將桂花酥慢慢塞在嘴里。
“好吃嗎?”端妃問道,“好吃,御膳房有心了,謝娘娘恩賜。”昭楚點著頭,“哪來的話呀?!倍隋p笑一聲,給昭楚冒著一身冷汗。
“君上真是對端妃娘娘疼愛有加?!闭殉溃笆?,說起來,前幾日還有些嘴碎的到君上那念我的不是,說我魅惑君上,君上自然是信我的。那些人啊,說的多了,君上自然就煩了,可是那又如何?我還是端妃,穩(wěn)穩(wěn)的站在他身旁的女人,你說是嗎?”端妃將話推給她。
“是?!闭殉c著頭,眼飄向簾子后面,端妃盯著她,輕笑幾聲說道:“我說的有些多了,你先回去吧,留本宮休息會?!?br/>
“那我便先告退了?!闭殉馈!八灸嵌嗑昧??”端妃心中不安的問道,云衣如實回答道:“娘娘,我看的不真切,想來她是有些時候了,我到時,就看見她在偷聽著?!?br/>
端妃頓時不悅,憤恨地將一旁的發(fā)飾砸在地上,她飄到鏡中后邊的人來,她道:“都聽見了吧?”
“聽見了,先別急?!倍隋袷亲プ×藱C(jī)會,發(fā)泄著說道:“你讓我別急,你倒是辦出些讓我不著急的事情?。磕愕降资歉墒裁闯缘??為什么你辦事可以這么費勁?你到底在惦記什么?”
“我自有我的顧慮,事情我會想辦法的,再給我些時日?!彼届o地開口。
“我告訴你,我等了三年?!彼⑾卤P著的頭發(fā),將它們打亂,她湊近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說道:“你看,你看啊,我頭發(fā)都白了。”男人想撇開手,端妃硬拉著死不放手說道:“我等了三年,我還可以等多久?。课疫€要等多久?”
“現(xiàn)在我還可以仗著君上的寵愛,下一個三年,我就不再是端妃了…你讓我等,我等不及了?!彼糇诘厣?,這些話她藏匿了三年,今日終于可以發(fā)泄出來,她只是自語,見她說完話,男人嘆了幾口氣,蹲下來,手輕輕著撫著她的頭說道:“我保證,很快了?!?br/>
“你別用這張臉跟我說話?!倍隋p聲呢喃道:“你發(fā)誓,日后再也不會讓我久等?!蹦腥嗣骂€的重疊的輪廓,他用力一撕扯,皮面才掉落下來,他的眼睛生的好看,眼角還有一顆淚痣,眉梢也深,只是左半張臉下有一大塊紅跡。
是被火燒的,他輕輕的撫摸著端妃的后背安慰她道:“別哭了,你的眼睛都紅了?!?br/>
“還不是你氣的…還是你這張臉好看?!倍隋?,男人一笑道:“那臉,還是我廢了很多勁捏的?!?br/>
“昭楚知道了,她肯定會懷疑你的。”端妃道,“她是聰明人,早就生疑了。”男人低聲說道:“對了,今日來,你要跟我說些什么?”男人又問。
“不是你讓我派人仔細(xì)瞪著昭楚嗎,這幾日,她和一個男人有不少交集?!倍隋?,男人挑了挑眉毛問道:“怎么樣?”
“沒見著面?!痹埔碌溃霸俣⒅?,勢必要找出他的蹤跡。”男人吩咐道。
“喂。”上面的男人喊道,他長腿掛在樹上,瀟灑自如地模樣,見昭楚掉頭就走,他兩腿一蹬,飛下來,攔住昭楚的去路道:“怎么不搭理我?”
“沒有?!闭殉届o下來說道,“哎,我拿來了些桂花酥,平日里你不是最喜歡吃了嗎?”趙延易將盒子遞給她,昭楚本想拒絕,可瞧見他一副期待真誠的目光,昭楚說道:“我,吃過了。”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壁w延易收回盒子。
“……”
“你最近怪怪的…好像又不太搭理我?!壁w延易咽了幾下口水,他又想到什么說道:“你生氣了嗎?”
“什么?”昭楚不明白他在說哪件事,“怪我前幾日沒陪你好好逛。”趙延易問道,“不是因為這個?!闭殉摽诙?,話說完后,兩人又同是停下腳步。
“你真的生氣了?因為哪件事?”趙延易柔聲問道,“為什么你這么在乎我生不生氣呢?”她討厭,自己的心總是不由自主為他跳動,他的一舉一動都能讓她潰不成軍,他的一瞥一笑都能將她撲獲。
“我在乎啊…”趙延易盯著她,若有所思道:“因為我們是朋友?!?br/>
“是嗎?”昭楚一笑,趙延易以為她消了氣說道:“當(dāng)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