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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痞刻意大吼大叫,導(dǎo)致圍觀的百姓將他的話一字不差的聽進(jìn)了耳朵里。
不知是哪個人大聲喊了一句:“這些權(quán)貴就是這般踐踏我們平民百姓!”
話音剛落,圍觀的眾人便紛紛附和,一時間民情激憤。
眾人竟大著膽子朝云陽的二哥沖去,蘇錦璃眼見形式不對,連忙對呆著的侍衛(wèi)吼道:“還不快去保護(hù)著二公子?”
說罷,那些侍衛(wèi)才霎時回過神來,迅速跑過去將云陽的二哥圍在中間保護(hù)著。
那些百姓許是對權(quán)貴們積怨太深了,見到侍衛(wèi)們緊緊護(hù)著云陽的二哥竟是更加怒了。
仗著人多勢眾,他們竟是連侍衛(wèi)手中的刀劍也不畏懼,直接與侍衛(wèi)們扭打在一起。
眼見著局勢越來越混亂,那幾個地痞互相使了個眼色,竟是打算偷偷溜出去。
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皆落在了蘇錦璃的眸中,她朝容穆道:“快去抓住那幾個大膽賤民!”
容穆點點頭,而后不動聲色地朝那幾個地痞走去。
那幾個地痞并未發(fā)覺容穆的舉措,倒是遠(yuǎn)處高樓上那個戴著斗笠的黑衣女子的眸光閃了閃。
而后唇角微揚,勾出一抹冷笑,這幾個蠢貨,竟然還想渾水摸魚!
長公主府門口站著的,哪個不是聰敏之人?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想安然離去,簡直是癡心妄想!
那容世子武藝高強(qiáng),他們定然逃脫不了!
不過……被抓住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她早就給那幾個賤民下了劇毒,只消一會兒,他們便會一命嗚呼,死人可不能告密,所以這件事就此塵埃落定了!
屆時,愚民們只會覺得是長公主府欺人太甚,殺人滅口,只會更加執(zhí)著地傳播著各種不利于長公主府的流言蜚語!
想著,那女子唇畔的笑意便更深了。
她自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拍在桌子上便起身離開了。
再說長公主府門口,如那黑衣女子所料,那幾個地痞還未摸出人群便被容穆點穴了,而后暗自招手讓幾個侍衛(wèi)悄無聲息地將他們帶走。
而二公子那邊,那些侍衛(wèi)們被逼急了,不得已揮劍傷了幾個人,那些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百姓們倒是有些怕了,萌生了幾分退意。
眼看著一切都朝好的方面發(fā)展了,突然卻有人指著正將被侍衛(wèi)往府里拖的地痞大聲喊道:“看??!長公主府果然要將人帶進(jìn)府里去殺人滅口了!”
一時間,眾人的目全部移至那邊,果然看到了幾個侍衛(wèi)拖著不能動彈的地痞們。
“把人放出來!”有人喊道。
接著又是新的一輪瘋狂撕打侍衛(wèi)。
蘇錦璃幾人直看得火冒三丈,這群人真是腦子有問題!
非要逼得侍衛(wèi)們殺幾個人他們才能安分一些嗎?
想著,蘇錦璃的眸中便浮上了一抹濃重的殺意,百里詩菡等人亦是氣惱不已,準(zhǔn)備下令命侍衛(wèi)們下狠手。
那二公子經(jīng)過這些時間發(fā)生的事,已是對這群愚昧的百姓們生了濃濃地厭惡之意。
見他們不但不思侍衛(wèi)們相讓之恩,居然還更加瘋狂地撕打,甚至用牙咬侍衛(wèi),他便氣不打一處來。
霎時間失卻了理智,竟是直接將自己手中的利劍拋向了數(shù)次帶頭挑撥的那中年男子。
他劍法極準(zhǔn),加之離得并不遠(yuǎn),竟是一劍刺穿了那人的喉嚨。
在劍活潑脖頸的那一刻,鮮血直接噴灑而出,那人身邊臨近的百姓和侍衛(wèi)身上都被撒了些血。
待見了如此驚恐血腥的一幕,那些百姓是真的嚇愣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他們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他們方才的行為有多么作死,竟然手無寸鐵地去挑釁拿著利刃的侍衛(wèi)和貴族公子。
“還有誰要繼續(xù)鬧事?站出來讓本公子瞧瞧!”二公子邪佞一笑道,他的眸中滿是嗜血的暴戾,整個人顯得格外妖異。
一語出,眾百姓只覺脊背發(fā)汗,先前的勇氣早就消失殆盡了,他們生怕二公子一個不開心便手刃了他們,是以,連忙往后退去。
見狀,二公子的面色并未緩和半分,反而增添了幾分鄙夷之色。
不過是一群貪生怕死的螻蟻罷了,竟然也敢妄自胡亂編排他視若珍寶的云陽!
若不是念在他們愚昧無知,只是被人挑撥才敢如此放肆,他早就命侍衛(wèi)將這些人全部結(jié)果了去!
見那些百姓被二公子震懾住,蘇錦璃等人才松了一口氣,局勢總算是穩(wěn)住了。
只要嚴(yán)加審訊那幾個混賬無賴,讓他們指認(rèn)顧柔嘉便行了。
屆時,他們先告到宮里去,再收買一些人暗自推波助瀾,讓這些今日還在討伐辱罵云陽的人自愿地傳播云陽有多的無辜被害、那顧柔嘉有多惡毒。
云陽的名聲就算是保住了,還會贏得眾人的同情,不至于面對那么多流言蜚語。
可是……現(xiàn)實遠(yuǎn)沒有她們想象的那般美好,因為正在百姓們往外走去時,京兆尹薛大人竟帶著一群衙役來了。
他一眼便掃到了地上還在汩汩淌血的尸體,大喝一聲道:“是誰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害百姓!”
聞言,蘇錦璃等人還沒來得及說話,那薛大人便徑自拉住一個百姓逼問道:“說!是誰殺了人!”
他的神色過于威嚴(yán)肅穆,加之那百姓心中本就有怨氣,故而竟是絲毫沒有猶豫地指向了手中還拖著滴血長劍的二公子。
“大人!就是他!您要為草民們做主?。 ?br/>
那百姓哭喊道,其余百姓見狀也紛紛駐足附和道。
見群情憤概,那薛大人的眸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后一聲令下:“給本官將殺人者拿下!”
聞言衙役們卻是一臉難色,遲疑著不敢上前。
這……這可是順儀長公主的兒子??!
真要是拿了,他們怕是連明日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見他們不動彈,薛大人面上的不悅更重了幾分。
他一派凜然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還不去拿了他?”
“大人……那是順儀長公主嫡親的二子!”他身邊的衙役頭子只當(dāng)他不知道二公子的身份,好心提醒道。
孰料,聽了這話,那薛大人卻是更怒了,直接狠踹了說話的衙役一腳,才暴怒道:“本官管他是王孫公子還是金枝玉葉,只要敢違反我大燕律法,我就要將其收押歸案!”
話音剛落,眾百姓便沸騰了,紛紛跪拜道:“多謝京兆尹大人為民做主!”
說罷,他們又感激涕零道:“京兆尹大人真是個好官!”
蘇錦璃等人:“……”這位薛大人倒是會看時間拉攏民心!
眾衙役則是被薛大人的一席話給震得呆若木雞,心里直后悔今日同這位不靠譜的京兆尹來這長公主府。
這位大人真的是……壓根不知道這京中局勢!
雖然內(nèi)心郁悶無比,可薛大人已經(jīng)下了死令,這些衙役們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抓捕二公子。
作為被抓捕的對象,這二公子倒是淡定地很,唇角微勾,慵懶地等著衙役們過來。
他倒要看看這位薛大人抓了他敢對他做些什么!
很快,衙役們便趕到了二公子身邊,那衙役頭子哆哆嗦嗦地拱手道:“二公子,得罪了!”
二公子一笑道:“你們且放心,本公子不會反抗讓你們難做!”
隨后他便徑直朝薛大人走去,倒是前來抓他的衙役們都蒼白著一張臉,顫顫巍巍地跟在后面。
這哪里像是他被抓,分明是他老人家信步閑庭散著步,身后跟了一堆小心翼翼的仆從!
薛大人見狀,更是怒從心來,這二公子著實太過于猖狂了!竟是一點兒也不將他放在眼里!
但礙于幾位皇子妃和汝陽王世子還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到底是沒敢耍京兆尹那人的威風(fēng)發(fā)作出來。
待走到薛大人跟前,二公子不屑道:“走吧!本公子去領(lǐng)略領(lǐng)略京兆尹衙門的威風(fēng)!”
說罷,完全不給薛大人接話的機(jī)會,徑直往京兆尹府衙方向走去。
圍觀的百姓、薛大人:“……”簡直不要太猖狂!
蘇錦璃等人:“……”這怕是要將打算樹立官威的薛大人氣死!
眾衙役:“……”二公子果然不同凡響!
任是心里再惱火,薛大人還是得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在給蘇錦璃一行人行完禮之后,快步追了上去。
待他們走遠(yuǎn),宋翎才淡淡道:“二公子方才讓我們暫且替他守好長公主府!”
她懂唇語,方才二公子再氣完京兆尹之后對她們說的。
“嗯!”蘇錦璃點頭,她也看懂了。
隨后他們幾個便轉(zhuǎn)身回府了。
雖然二公子是自愿前往京兆尹府衙走一遭的,可此刻的長公主府可謂是風(fēng)雨飄零、人心惶惶。
畢竟,云陽的父親和大哥奉命在外賑災(zāi),府里只有長公主、二公子和云陽三個主子。
現(xiàn)在,云陽在受辱后閉門不出,順儀長公主還在暈倒中,而二公子也走了。
整個長公主府都失去了主心骨,又恰逢多事之秋,可謂是群龍無首。
一到大廳,蘇錦璃便迅速分析了一番,而后道:“詩菡,你和四嫂分別守著姑姑和云陽!我和翎兒坐鎮(zhèn)于此,容世子,你去審問那幾個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