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一路都帶著小黑。
小黑樂得開花一樣,在副駕駛位上亂蹦亂跳的,頭擠在兩個位置中間的縫隙,就要往后車廂來,被秦頌一聲冷呵,又嚇得縮了回去。
“膽子這么小還敢撒野。就你還守門?”
我拉著秦頌的袖子,耐心勸導,“好了,你別再說它。注意你形象?!?br/>
秦頌好奇的挑眉,“我什么形象?”
“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的形象很像慈父嗎?”
駕駛位上傳來一聲沒忍住的悶笑,氣氛卻沒有變得輕松。秦頌微瞇起眼睛,在我不停躲閃避開他視線的時候,意味深長的說道,“乖女兒。”
等秦頌的視線收了回去,我琢磨出不對勁,怎么感覺好像秦頌反倒占了優(yōu)勢。
權衡后決定不再跟他為這些瑣事拌嘴,因為我壓根說不過他。
回家后的小黑異常高興,還跑到它之前睡覺的地方,床和沙發(fā)的夾縫里,故意在那地方蜷縮著趴下來,又馬上興奮站起,朝我身上撲。
秦頌站在門口準備做飯,他現(xiàn)在對廚房的事已經(jīng)熟練上手,隔三差五的都會自己動手。
聽見了動靜的他,手里握著一把鍋鏟就伸了半個身體進來,目睹我跟小黑大鬧的全經(jīng)過,他很是不痛快,眉頭剛一收攏,小黑馬上了然的從沙發(fā)往地上跳。
它現(xiàn)在的個字已經(jīng)能做這種動作了。
秦頌揚了揚手中鍋鏟,他精致好看的臉擺出這種動作來,實在也無法把他跟伙夫聯(lián)系到一塊兒去。
“先警告一次,不許再抱它,不然等會兒你,”秦頌把視線從我臉上一低,“還有你,后果自負。”
秦頌身影從門口消失,小黑夾著尾巴再沒上過沙發(fā),我就彎腰跟它玩著。
過了一陣,門口一直都沒動靜,照理說這時間秦頌應該忙差不多了,我也沒太在意。
而就正這時候,站在我腿跟前的小黑突然的警惕,它抬高了脖子,突然往身后一轉,朝著門口的方向沖過去。
自從收養(yǎng)小黑后再沒看過它這種樣子,我立馬覺得不對,趕緊站起來,跟著小黑一塊兒往門口去,哪知道原本開了一條縫的門,突然伸出來一只手,就這樣把門一拉,完全關閉。
就在最后剎那,小黑突然加速,朝著緊閉的門縫一躍而去。
“小黑!”
隨著門口關閉到?jīng)]有任何空隙,小黑消失在門外,我趕緊上前砸門,怎么都推不開。
門被人從外面堵死。小黑和秦頌都在外面,我慌得不停喊,手砸在門邊上陣陣發(fā)麻。門依然死死的被人堵著,我慌張無措的往后退,一把扯開窗簾,推了窗戶,朝樓下大喊。
可我無論怎么喊,就在一樓正對位置的大廳始終沒人出來聽我的求救。
“求求你們……開下門!我要出去!有人綁架……這是綁架啊??!”
我喊得聲音沙啞哽咽。
頹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手抖著把手機摸出來,給孫蕓蕓打去電話。
孫蕓蕓聽我說完,她很嚴肅,“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我馬上給我爸爸打電話,很快會有人去找你,別急?!?br/>
我呼出口氣,胸口扯著疼,勉強說了聲“謝謝”。
“你先別謝我了,自己千萬別干著急。我爸爸在,還有人敢在這地方胡來不成!”
孫蕓蕓氣勢洶洶的掛了電話。我抱著蜷曲的雙腿,把臉埋在手臂中間。
這地方的確是孫政的地盤,但孫蕓蕓就在這地方出過事還沒出半年,當年是顧琛設計的。這一次呢?
明明該是有王法的地方,可我連報警的力氣都沒有。有什么用?
過了四十多分鐘,有人把門從外面撬開,我抬著臉,視線還有點模糊,勉強站起來,門外的人已經(jīng)進來了,有三四個。
“黎小姐?您好,我們是孫少將的人,你可以叫我王哥,抱歉我們來太晚了。大致情況我們在路上已經(jīng)了解過了,具體的如果黎小姐方便,再告訴我們一次?!?br/>
我掃了眼他們身后,“你們進來,看見一只狗嗎?”
秦頌肯定不會在這,那小黑呢?
幾個人面面相覷,王哥說,“有,受了點傷。”
我心黝痛,對上王哥的眼,“你們能先分個人救一下它嗎,我留這,跟王哥交接?!?br/>
王哥眼神動容,“好,小郭,你去處理,趕緊送到寵物醫(yī)院。”
我謝了王哥,看小郭走到門口去的身影,三兩步跑過去一看。
只見小郭俯下身,正抱起地上那團蜷曲著的黑乎乎的東西。
它發(fā)出痛楚的嗚咽聲,被小郭抱起來的時候卻非常的乖,水汪汪的眼睛從小郭身上移動,轉眼就看向了我。
它看到我,眼睛在發(fā)亮,明明身上還有皮開肉綻的地方在流血,卻開心的咧開嘴在討好的笑。
我差點沒忍住,眼淚生生別我憋回眼眶里。我緊緊盯著它,目送小郭把小黑抱走。
它似乎一點不怕被我遺棄,很乖的就把頭吊在小郭的手臂上趴著休息。
我麻木的抬著腿走回來,把視線落回到王哥臉上,說了剛剛發(fā)生的事。
王哥簡單提了點問題,很快就提出要打幾個電話,他轉身朝門外走,接通電話后喊對方的名字聽上去很耳熟,應該是這邊的一個要政。
我癱坐在床邊,等王哥回來,帶來兩個消息。
一是小黑已經(jīng)送到了寵物醫(yī)院在接受治療,因為刀傷關系需要手術縫針,但暫時沒有太大危險。
二是西藏這邊已經(jīng)出動了能出動的人手去找秦頌。
“黎小姐請您理解一下,我們這邊比較敏gan,不能鬧出太大動靜,二來對方如果察覺到了,對秦先生來說更有危險?!?br/>
我點頭,震驚的回,“那麻煩王哥了,如果有任何進展,請王哥給我打個電話,什么結果都請第一時間告訴我?!?br/>
我準備出去,就對王哥勉強笑了一下,“王哥,那我先去工地上了。當老板的不在了,我需要安撫好員工以免出什么差錯?!?br/>
王哥眼神一動,“好?!?br/>
我連夜趕到工地上,找了幾個重要的員工開會。我說清楚了情況,這兩天秦頌肯定不會出現(xiàn),但是我一定會在。
有人問起來的應對措施,工地突發(fā)狀況的應對措施,在這個會議上都做了仔細討論,得出了解決方案。
我看時間差不多,不想影響他們休息,就叫所有人散會休息去。
“那老板娘,天色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俊?br/>
我搖頭,“不用了,之前秦頌住的房間沒人是吧,我睡他那間。”
“也好。”
這時間回去可能危險,郭昊不在,工地不能沒人看著。
秦頌不在,我不能倒下。
躺在他曾經(jīng)睡過的硬板床上,那么硬,睡時間長了就硌得身上痛的慌,但秦頌一次都沒抱怨過這個。
我意識清醒的時候,每一下的呼吸,鼻腔都能躥進秦頌身上的淡淡香味。
我想哭,電話聲打斷思緒,我接來一聽,是顧琛聲音。
“孫政那邊派人手沒有?郭昊明天一早的機票回西藏。”
我打電話給孫蕓蕓的時候,趙彪肯定知道了,這事肯定瞞不住顧琛這邊。
“不用了,項目這邊我可以。”脫口而出就后悔,這話說得那么有歧義,仿佛以為顧琛在擔心我,連忙補充,“我肯定不會搞砸項目的,幾個元老都在,今晚已經(jīng)開過會了?!?br/>
幾秒后,顧琛回我,“你的應變能力一直都是很值得夸獎的優(yōu)秀。你最好來上海,郭昊過去。”
我一聽,警惕道,“怎么?”
“秦頌爸媽那邊不能瞞多長時間,最多兩天。他們趕去西藏,你馬上過來?!?br/>
岔開跟秦頌爸媽遇見的時間差嗎,我躲著,又能躲多長時間。
“不用了,他們知道了我會如實講。如果再怪我身上,那我也忍?!?br/>
“黎西,你是沒腦的大膽?就這么認了,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咳……”
顧琛突然就激動,連咳好幾聲,我這才想起顧琛現(xiàn)在情況,聽那一聲聲的咳嗽挺緊張的。
過了都要一分鐘了,顧琛才勉強停下了咳嗽,他緩慢而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的,粗狂得像八九十歲的老頭子。
刀槍不入的顧琛,已然變成這樣。
“這事到時候再看吧。顧琛,我懷疑是顧家干的?!?br/>
“不用懷疑,肯定是?!?br/>
顧琛篤定,我心情卻越來越不踏實。
顧家人這么做是魚死網(wǎng)破了。原本溫白的病都是郝如月弄的,顧家人陪溫白治病沒時間也沒精力拿風頭正勁的秦家人開刀。但秦頌過來西藏,對他們來說恰好就是個契機。
但綁了秦頌不可能就這么罷休,顧家人會主動聯(lián)系秦家人,也就是顧琛所說的,瞞不住秦家人。
最多兩天,顧家人就會聯(lián)系上秦國安。
“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傾于聽顧琛意見。
“先讓孫政的人幫忙。他的人有經(jīng)驗,不容易打草驚蛇,在那邊聯(lián)系之前找到秦頌就馬上聯(lián)系我,要是沒有……罷了,我去一趟?!?br/>
我仿佛聽錯,“你說什么,你要過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