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fā)的前一天,我正在房間里試穿新買的高幫登山鞋。雖然進入沙漠深處對我來說的確是第一次,但在國內(nèi)時也沒少往野外和戈壁跑過。一般人的探險,對地質(zhì)隊而言不過是普通的野外考察,原本沒有什么可‘激’動的。但這次,想到穆薩會同去,心里還是禁不住漾起層層微瀾。
我踩著登山鞋在屋里來回走動、體會腳感,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打開‘門’一看,竟是許久未見的云宇樹學(xué)長。
“學(xué)長,好久沒有見到你了。”看到云宇樹,我便想起上次那份滴口未沾的羊‘肉’湯,生出些許歉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趕忙側(cè)身讓他進屋。
他笑了笑:“前段時間特別忙,天天早出晚歸,沒能怎么聯(lián)系你?!?br/>
“我最近也忙得團團轉(zhuǎn)呢?!蔽业沽艘槐组_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坐到他身邊問道,“學(xué)長,你今天來,有什么事嗎?”
云宇樹眉‘毛’微挑:“沒有事,我就不能來嗎?”
“不是的?!蔽疫B忙否定,“無事不登三寶殿嘛,你許久不來,我總覺得有什么事?!?br/>
聞言,云宇樹換上笑顏,點點頭道:“說實話,找你的確有事,就是……”
話語突然滯住,他的眼睛盯著我腳上這雙嶄新的登山鞋,困‘惑’問道:“汐汐,你這是在干嘛呢?”
“噢對,我導(dǎo)師接了個測繪項目,要出去幾周,我第一次去沙漠,試試這雙鞋的腳感?!?br/>
云宇樹微微一怔:“這樣啊……看來今天我算是白來一趟了。我找你的確有事,嘉軼許久沒有見到連翩,想她得不行,可聯(lián)系不上她,又不好直截了當(dāng)沖到連翩的住處,這才讓我來找你,希望明天四個人一起吃個飯。你和連翩是好朋友,你要去,連翩總不會拒絕的?!?br/>
聯(lián)系不上?連翩的手機暢通無阻,只可能是故意躲他。我眉頭緊蹙,搖了搖頭,“明天肯定不行,我早上就走了。不過,你可以去找尹千言學(xué)姐,她和連翩也很要好?!?br/>
“不行?!痹朴顦涔麛嗑芙^。
我心生困‘惑’:“為什么?”
“因為……”云宇樹咽了咽口水,猶豫了幾秒,還是說了出來,“因為……我也‘挺’想見你的?!?br/>
我僵怔不動,旋即臉‘色’發(fā)燙,被這突如其來的柔情言語驚得找不著北,正慌忙地尋找著應(yīng)對話語,就聽到云宇樹朗聲笑了起來:“哈哈,看把你急的,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和你的‘交’流不過寥寥幾次,這種太過突兀的轉(zhuǎn)化是不符合邏輯的,我不會做。”
他終于又回到了邏輯的正軌上,我松了一口氣,對他笑笑。
他擺擺手,語氣果斷:“好了,那我先預(yù)定了,等你從沙漠回來,我們四個人再一起吃飯,到時候可別再找理由推脫。”
“那還有幾個周,嘉軼受得了嗎?”雖然連翩是我的好朋友,但看到嘉軼苦戀多年,心中同情滿溢,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其實我覺得,他還是別再等了。連翩追求的是新鮮感,嘉軼給不了她,她已經(jīng)和能給她新鮮感的人在一起了。”
“這些話他都明白,可他還是要執(zhí)著,怎么勸也沒用。連翩和別人在一起時,他就安慰自己,‘女’神和越多人一起,貶值就越快,總有一天會輪到他。這種思想,你能拿他怎么辦?”云宇樹嘆了一口氣,“算了,不說他了?!?br/>
他將目光轉(zhuǎn)向我,沉穩(wěn)安靜,眸光認真無比:“汐汐,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br/>
我打了一個寒顫,連忙點頭,心里卻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