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掙的靈臺世界中一片混亂。
剛才,就在吳掙奮力的破壞著壁障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道強大的靈力瞬間灌入靈臺,一路摧枯拉朽,壁障仿佛脆弱的蛋殼般被一穿而過,然后便呈蛛網狀快速蔓延開來,暗紅色的地面更是逐漸氣化化為塵埃,消散而去。
靈氣流仿佛擁有吸力般,經過吳掙附近時便將他吸附在上面隨后向著不知道通向何方的灰色空間深處飛去。
吳掙就像一片大海中的孤萍,隨波逐流。思維在這一刻停止了,他只記得自已總是向前。。。向前。。。
在這沒有邊境的灰色空間,周圍是亙古不變的灰色,身后是一條微微泛著白色的灰色軌跡。他,順著這一道靈光穿梭著。
會有盡頭嗎?在這一片永恒的灰色空間。
這里,沒有時間的概念。眨眼之間,匆匆萬年;萬古歲月,又仿似就在呼吸之間。
。。
恍惚間,吳掙感覺自己停下來了。
曾經,他覺得自己是一道風,吹過各地,無形無相,他只記得漂了好久,他享受那種感覺,飄蕩在天地之間,自由自在。
但是現在,他是誰?
吳掙看著這具奇怪的身體,有種熟悉的感覺。努力的搜尋著記憶,但是記憶中只有那永恒的灰色。
吳掙低頭看著自已的身體。
這兩只奇怪的東西,叫手嗎?仿佛本能般的,看到他們腦海中就浮現出‘手’這個奇怪的名詞,然后是腳、身體、衣服。。。。。
仿佛這些東西他本來就知道,他憑著感覺,本能的邁開腳步,先是蹣跚,然后慢慢的習慣。
這個時候,吳掙竟然有種奇怪的感覺: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自已。
又過了不久,吳掙已經可以自如的行走了,腦海深處,某些被深藏的記憶緩緩的恢復。
他知道了這里原本叫靈臺世界。
他知道了自己叫吳掙是一個人類并不是一道風。
他知道了自已為什么會來這里。
。。。
那是一種陌生的記憶,就好像一個成年人突然間回憶起了自已還是嬰孩的時候,被人抱在手上的感覺。
吳掙感覺到心中空空落落,仿佛有某種東西被他遺忘了,他總覺得真正的自已并不是這個樣子的,但是又說不上什么地方不妥。
只是有著一種虛幻的感覺揮之不去,心中沒有絲毫欲念,沒有絲毫牽掛。
突然間,身體一輕,吳掙的神識身體漸漸透明直到徹底消失。
而此時外界,正是光柱從天而將落到吳掙身上的時候。
眼前的景色一變,整個世界變得多彩起來。吳掙撫摸著自已的身體,真真實實的存在感,讓他的記憶漸漸變得活躍起來,這個時候,對于那些記憶才真正有了代入感。
遠處,許多人面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跪伏著,五體投地,仿佛最虔誠的教徒。
時間仿佛禁止,整個世界都被禁錮了,就像一副畫,沒有風,沒有一絲動靜。
吳掙望著無盡森林,這個聚集地算是無盡森林外圍,一邊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另一邊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而此時在那森林深處仿似有一種召喚傳來,心中一陣陣的悸動,仿佛在那深處有著他極其想要得到的東西存在著。
吳掙猶豫著向森林走去。
神識下意識的放開,卻意外的沒有反應。心神一動,瞬間又回到了靈臺世界,這里現在是一片荒蕪,沒有了之前的暗紅色土地,也沒有了好不容易形成的精神符箓和精神陣法,甚至連兩只圣獸也不見了蹤影。剩下的只有無邊無際的灰色,看的吳掙心中又是一陣空蕩蕩,而他整個人就憑空站在這一片茫茫的空間中,意念一動,他可以出現在萬丈開外,甚至更遠。但是在這一成不變的灰色之中,他真的有移動過嗎?這里就仿似夢中一樣,連思維都變得空白。這是一片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的世界。
在這里只會讓人的思想也變得緩慢。
吳掙發(fā)現,他的神識只能在靈臺世界無限的蔓延,卻再也無法離開身體。他仿佛回到了從前沒有修煉的時候一樣,只有身體中那強大的**力量證明著他并沒有失去修為。
這樣的轉變讓他迷茫,吳掙搖搖頭沒有多想,繼續(xù)向著森林走去。經過乾圭身邊時,吳掙居然有著一種看死物的感覺,環(huán)視一周,許許多多的人跪伏在地上,吳掙心中沒有絲毫的波動,仿佛跪在眼前的不是一群修士,而是一群列隊排列在身前的螞蟻。對于他來說,這些人本來就是要比他低賤,天生就應該向著他跪拜。
看著乾圭等五人,突然心中又浮現出兩個名字:雅芙、小智。依稀記得,自已好像就是為了找他們才到這來的。
“我居然會為了兩個低賤的人類小孩浪費時間嗎?為什么?”吳掙感到極度不可思議,高貴如他,怎么可能在這種普通人類身上浪費精力,此時他的聲音平淡得沒有絲毫感情波動。
這天地在吳掙眼中被蒙上了一層層密密麻麻的網,而他所處的地方一片空白。
吳掙伸手一指,一丈外的一顆普通的小草頓時快速的生長起來,覆蓋在小草上層層的網變得扭曲,幾個眨眼之間小草就變成了一棵猶如大樹般枝干只有一米高更是足有十米的巨大植物,吳掙嘴角掛著微笑看著自已的手,說道:“控制規(guī)則的力量,這才是我應該去追求的東西。哈哈~~”
張狂的笑聲響徹在天地間。
“啊~!”
突然,笑聲戛然而止,一聲慘叫聲突兀的響起來,吳掙抱著頭痛苦的蹲坐地上,就在剛才他的腦海中另一個思維劇烈的掙扎起來,那個思想說,小智是他的朋友,他應該繼續(xù)去找他,雅芙是他的女人,他也要去找回來。
兩個思想劇烈的碰撞,各占一邊,仿佛要將腦袋撕裂為兩半才肯罷休。吳掙痛苦的抱頭大叫,識海仿佛有萬蟻撕咬,被寸寸撕裂。
疼痛繼續(xù)升級!忍無可忍之下吳掙伸出右手用盡全力向頭頂拍去,意識一沉,頓時整個世界清靜了。
吳掙陷入了暈迷之中。。
這一刻,聚集地仿佛復活了一般,風吹起來了,卷起落葉飄飄蕩蕩。蟲鳴聲此起彼伏,魔獸的撕喊聲、奔跑聲、風吹樹葉的莎莎聲。。。。
世界頓時變得生動起來,生機勃勃。而此時,跪伏在地上的眾人也紛紛醒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