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c````xc``　　攪團這東西,邱成也只是聽一個陜北的同學(xué)過，知道那邊喜歡用蕎麥面或者玉米面做攪團,做好的攪團就著酸湯，軟糯爽口非常好吃。

    要不是因為食材的限制,邱成也不會想起來要做這個東西。不過就算是做了,他也做不出正宗口味的攪團來,首先材料就不全。

    阿常干起活來專注又細心，這鍋攪團倒是做得不錯，待到這攪團做好了,邱成就把這只燒水鍋放在一個加了水的盆里降溫。

    然后又刮了幾個土豆，剝了幾片白菜葉子,洗干凈切好了放到鍋里煮著,一邊煮還一邊加了些食鹽醬油香料，又切了些辣椒和蒜葉放進去，等到土豆被煮爛了的時候，湯汁就顯得濃稠了，邱成切了一大塊放涼了的攪團，和這鍋土豆白菜一起燴了。

    阿常睜大眼睛在一邊看著，軟軟糯糯的攪團被切成麻將大的方塊，隨著邱成手里的鏟子上下翻動，慢慢地都裹上了濃稠的土豆湯，又沾上一點辣椒末，變得十分可口的樣子。

    邱成原還想再加點香醋的，但是無奈香醋是有，他卻不敢用，上回和阿常兩個人吃了過期的食用油拉了大半夜肚子的事情他到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也許他以后可以做點酸菜試試，只要有鹽有菜，做起來好像也不是太復(fù)雜。

    等燴好了，邱成首先就給阿常裝了一大碗。

    “好吃嗎”邱成問他。

    “嗯。”阿常高興地點頭，在他的記憶里，食物總是很單調(diào)的，從來沒有這么多花樣。

    照例又給樓上的那兩個師傅一人送去一碗，邱成這才捧了自己的那一碗坐在沙發(fā)上跟阿常一塊兒吃。

    這攪團做得不正宗，滋味也不上太好，他倆卻都吃得很高興，玉米面攪團吃在嘴里軟乎乎的，還帶著一些玉米的清香，蘸著湯汁吃起來還很有滋味。只可惜了不能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客廳里靜悄悄的，略顯冷清。

    吃完飯休息一會兒，邱成就拆起了衣服，樓上的1506和150都帶一個露臺一個陽臺，他打算再多做一些木筐，擴大一下種植。

    剩下的1502、1503、1504、1505也都是朝南的屋子，雖然沒有露臺，但是每間屋子也都有一個朝南的陽臺，1508、150、1510、1511都是朝北的屋子，而且沒有露臺，只有曬不怎么到太陽的陽臺，很難發(fā)展種植。

    今天上午1510的屋主沒去房管局，接下來還得讓沈星繼續(xù)做做工作，1512倒是大房型，有一個朝東的大露臺還有一個朝北的陽臺，只可惜了這套房子是在艾文海名下，邱成暫時也沒有辦法，上回他送土豆過去，連艾文海的面都沒見到，沈星大概也沒什么辦法。

    拆衣服是個細致活，耗時間，但是并不耗費體力，邱成坐在是沙發(fā)上，拿著一把剪子，一點一點地用剪刀的尖部沿著一條牛仔褲縫合的地方拆開，剪子刮斷線條發(fā)出“吧嗒吧嗒”地輕響。

    拆出來一塊布料，邱成就順手遞給阿常，阿常坐在地板上，把那塊布料鋪在自己面前，一點一點地拈起布料上的線頭丟進一邊的垃圾桶里，等到線頭都清理完了，他就把這塊布料疊一疊，和其他整理好的布料放在一起，然后又轉(zhuǎn)頭盯著邱成手里的動作看，等他遞下一塊布料過來。

    下午四點多鐘，邱成訂購的那批膩子粉、普硅水泥和陽離子氯丁乳膠到了，送貨的兩人加上樓上那兩個師傅再加上邱成阿?？偣擦鶄€人，這十五層樓，他們?nèi)龘苋?，每撥人只搬五層，半個鐘頭就把東西都搬完了。

    最后邱成付了貨款，又對付了一些搬運費，送貨的那兩個人都很高興，這二人中有一個是建材店老板的妹夫，從前也是個挺體面的白領(lǐng)，無奈x病毒爆發(fā)以后他的日子就不好過了，這回出來送貨，一會兒回去了，收回來的貨款肯定是要一點不剩都交給他老婆的哥哥的，買家另給的搬貨費倒是可以自己留著，不過這樣的好事他很少碰到。

    這天晚上邱成他們?nèi)ヒ故?，就聽到有人在叫賣土狗子“烤螻蛄烤螻蛄一串十個只要一塊玉米餅嘞”

    一塊玉米餅，的就是四分之一個。旁邊攤子上的老馮聽到動靜就過去看熱鬧了，看完了還回來跟邱成“就那幾個蟲子，還想換一塊玉米餅?！?br/>
    “四串才賣一個玉米餅，四十只土狗子也沒那么好抓的?！苯裢硭麄償偵蠜]有土豆也沒有烤麻雀，連田鼠都沒有，所以比較冷清，邱成也有功夫跟他閑話。

    “有什么不好抓的，一翻地就都爬出來了?！崩像T認(rèn)定那一串土狗子不值一塊玉米餅“再那土狗子有什么好吃的，要肉沒肉，要油水沒油水?！?br/>
    “補充蛋白質(zhì)唄?！边@時候邱成攤上來了個客人，那人二十出頭，手里頭還抓著兩串土狗子，邊吃還邊問邱成“老板你們攤上什么時候才有烤麻雀啊”

    “沒有了，抓不著?！鼻癯苫卮?。

    “哎，那可真是可惜了。”無論是在什么年代，總有些人是不愁吃的，起碼不愁吃得飽。

    “這玩意兒吃起來什么味”老馮忍不住問他。

    “就那味兒，撒了點椒鹽，吃起來還行?！蹦侨酥?，從邱成攤子上拿了兩個西紅柿揣兜里，又留下一個玉米餅，走了。

    “好命仔啊。”看著他的背影，老馮忍不住感嘆道。

    “你要吃嗎”邱成問阿常。反正又不貴，買一串嘗嘗鮮也沒什么。

    “不要?！卑⒊u搖頭，他才不要吃蟲子。

    唉，這也是個好命仔啊。老馮搖頭嘆氣，回自家攤子上去了，他兒子依舊捧著一書在路燈下用功呢，還不知道今年的高考是不是真的能恢復(fù)，到現(xiàn)在也沒有一個確切的通知出來。

    第二天早上，邱成預(yù)定的防盜門終于送來了，邱成帶著阿常下去接人，打算順便幫忙搬兩扇門上去，然后他就看到師傅們帶來的沖擊鉆了。

    “要用沖擊鉆啊”邱成問道。

    “是啊?！币粋€年紀(jì)大一點的師傅聽他這么問，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你這兒沒電”

    “沒事，我想想辦法。”邱成點點頭，示意他們先搬門板上去。

    他們家是沒電了，不過這問題也不算很大，邱成抬頭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他們二樓有個大媽正抱著個孩在窗戶邊上往他們這邊看。

    “你們家有電嗎”邱成大聲問道。

    “砰”那大媽一聲不吭，抱著孫子往里面一縮，還把窗戶給拉上了。

    “一度電半個玉米餅?！鼻癯捎至?。

    “真的”窗戶又打開了。

    最后，邱成他們找了一卷電線出來，在上面安了個電表，掛在籃子上吊下去，讓那個大媽在自家窗口接了，插上插頭通電。

    這位大媽家就在0201，也是個大戶型，家里住著大大七口人，每個月能分到三十五度電，這么些電，自家要用的話倒也用得完，不過邱成愿意拿玉米餅出來跟他們換，老太太還是很高興的。

    十扇防盜門的安裝需要費些時間，一個上午肯定裝不完，光是搬運那些門板，就花了不少時間。裝門的過程中邱成和阿常一直在旁邊看著，直到中午十一點，邱成才帶著阿常下去做飯了，做好了他們兩個先吃，吃飽了才往樓上端。

    午飯是每人一碗攪團燴土豆白菜，外加半個蒸得軟軟的玉米餅和一個新鮮西紅柿。有這樣的伙食，抬著防盜門爬十四樓好像也不算什么了，師傅們一人拿著一個木筐倒扣著坐了，就在150房吃午飯，剛剛邱成送飯過來的時候，他們正在給這套房子裝防盜門。那兩個負責(zé)刮膩子的師傅也過來跟他們一塊兒吃，人多熱鬧。

    “你們慢慢吃，我到1501那邊看看?！鼻癯芍?，又跟他們接了沖擊鉆和另外幾樣工具。

    “注意安全啊?！蹦昙o(jì)最大的那個師傅這么了一聲，就讓他們把工具借走了。這年頭，裝個門還能給他們供頓飯的，那肯定是有些門路，他猜想邱成肯定是在1501那邊放了什么好東西不想被他們看到。

    1501和1506這兩套房子的防盜門邱成打算自己裝，對一個身體強壯動手能力也很強的年輕男人來，裝個防盜門并不算是太困難的事，再他還有幫手呢。

    阿常學(xué)東西很快，才跟邱成一起生活了沒多久，就能進行簡單的交流了，今天他看了一上午裝防盜門的過程，這會兒動起手來，也是像模像樣。

    這幾個過來給他們裝門的師傅也很識趣，邱成他們沒回來，他們吃完了飯也不出去，就在150聊天打磕，反正他們今天的任務(wù)就是這十扇門，早點晚點都沒差，只要把活兒干完了就成。

    “嘖，真香，我都多久沒有聞過醬油味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師傅用一塊玉米餅子在碗里一抹，塞到嘴里嚼著咽了，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早知道帶個飯盒過來?！蹦莻€年長的師傅略帶遺憾地道。

    “早知道把我弟也給叫上?！绷硪粋€師傅也。

    “那懶貨，一聽到十四樓腿都軟了，咱今天晚上回去好好跟他嘮嘮，饞不死他。你還給他帶番茄，帶個屁。”年長那個師傅道。

    “他那是因為身體不好，再了，許你帶就不許我?guī)??！蹦莻€師傅也不示弱。

    “我兒子才多大?！钡阶约覂鹤樱菐煾稻托α?。

    “瞧你這蠢爹樣兒?！逼渌麕讉€師傅紛紛笑他，那年長的師傅也不惱，笑得嘿嘿的。

    沒多久邱成和阿常就拿著工具過來了，他們幾個拍拍屁股起來繼續(xù)干活，把剩下的幾扇門都安裝好了，又讓邱成把剩下的貨款給結(jié)了，這才打道回府。

    邱成這邊，送走了這幾位師傅之后，就跑到樓下去給人算電費，結(jié)果卻被那個大媽拉著問這問那。

    “你這回買了那么多防盜門，都安上了”那大媽問他。

    “嗯。”邱成點點頭，看了電表上的數(shù)字，就從手里拎著的布口袋里給她數(shù)了幾個玉米餅出來。

    “那么多門，你是把十五樓的房子都買了吧”那大媽接過玉米餅，點了點數(shù)量，面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至于電表，她看都沒看，剛剛邱成他們在樓上裝門的時候，她可一直都盯著看呢，現(xiàn)在就不用再看了。

    “還差幾個?！鼻癯上肓讼胗帧耙膊欢际俏业?，還有幾間是我朋友的。”

    “你朋友什么朋友啊”

    “一起做買賣的朋友，跑車的?！鼻癯傻?。

    “怎么從來沒見過啊”

    “他不想被人看到，怕丟工作?！?br/>
    “哎哎，那是那是?！边@年頭要找個好工作多不容易啊，借著工作之便干私活的事情確實是不好被人知道的。接著她又問了“跟你一起住的那個是誰啊從前好像沒見過吧”

    “我表弟，家里人都沒了，就過來跟我一塊兒住。”

    “哦，哦，是這樣啊。”聽他們家的人都沒了，大媽也是心有戚戚焉，當(dāng)年那場混亂，死了很多人，她男人也是在那個時候沒了的。這倒是得通了，阿常在他們眼里就是有點神經(jīng)質(zhì)，看起來有點嚇人，肯定是因為當(dāng)初那事對他造成的刺激太大。

    話完了，邱成就伸手去拔電源，打算把電線和電表收起來。

    “以后要用電的話再來啊?！贝髬屇弥鴰讉€玉米餅，熱情地對邱成道。

    從前就見邱成他們大晚上的一麻袋一麻袋往家里扛東西，也不知道他們是做什么的，又是兩個身強體壯的年輕男人，家里沒老人沒孩子也沒女人，自然就有些忌憚，今天打了這么一回交道，覺得自己從前那是想多了，人家都能把腦子不好使的表弟帶在身邊養(yǎng)著，那還能壞到哪里去

    邱成聽她這么，手里的動作就頓住了，想了想，問她“你們這個月的配額還夠用嗎”

    “夠用啊。”大媽先是有些疑惑，然后很快就在臉上笑開了花“你們家沒電了吧沒事，這插頭也不用拔了，就這么用著吧。”

    “那這個電費”

    “月底一起算嘛，這個月也沒兩天了，就算了，等下個月月底再。”家里又能多個進項，大媽很高興。

    她兒子兒媳女兒女婿每天在外邊累死累活的也不容易，這電反正是市里白給的，他們家省著點就是了，過兩天再讓她兒子上外面弄個爐子回來，往后這電熱水壺電飯煲就都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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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

    看到評論區(qū)有不少筒子都在問土狗子長啥樣，于是就上找了個圖片，上面這貨就是傳中的土狗子了，大名螻蛄。關(guān)注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