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晶抬頭看向門口,進來的不止陳萍一人,韓靈也跟在后面,一進屋見她半倚在床邊便問道:“筱紫,你怎么一直都沒有回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們都是大夫,應該知道這可不能忍著,該吃藥還是要吃藥的。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陳萍一聽她這樣說,也關切道“怎么,你不舒服嗎?是不是在宴上吹了風?”說著就要探手過來摸紫晶的額頭。
紫晶微微一閃,躲過了她的手,輕聲道:“我沒有什么事情,只是不喜歡那里太鬧騰,還不如回來安安靜靜的看會書?!?br/>
“那這樣就好了,你們早點歇著吧,我也回去了,明日還要起來去分號坐堂?!表n靈掃了一眼她手里的書,扭頭出去從外面將門帶上,聽聲音是回到旁邊自己的院子里了。
陳萍生性老實,見紫晶這樣說也無奈,本想勸她幾句不能第一次參加東方府的宴會就這么冒然離席,但又想她平日里的脾氣便是這樣我行我素,不見和誰多好也不見和誰交惡,按說同年進來的會親切些,卻也只是幾句話的交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么,只好嘆了口氣,自去洗漱休息。
次日一早,還是各自坐車去分號坐堂,紫晶照舊和**思一車,不過今日有些奇怪,他不像平常和車里每個人都有說有笑,連一向不愛搭理人的紫晶也照顧的面面俱到,不會讓她感到厭煩也不會冷落,可現(xiàn)在他卻一人獨坐在一邊,也不說話,看眼底淡淡的青色恐怕昨晚也是一夜未眠,不知道有什么心事會讓他這樣的人也煩惱起來。
沒有他在一旁調(diào)節(jié)氣氛,其他人也只是三三兩兩的閑聊,一月下來,大家也都知道這個筱紫的脾氣,由她自己在另一邊坐定,顧自想著自己的事。
這一上午風平浪靜,正午之時照樣坐車回東方府用過午膳,下午十人聚到后書院,正待上課,忽見東方玨從門外走進,十人皆站起口稱:“見過少爺!”
東方玨點頭回禮,又向著書院內(nèi)的長老行禮后方才開口:“昨天晚上的宴會之上得知林城主的義子蕭公子喜好醫(yī)術(shù),我特邀蕭公子來此暫住,今日蕭公子說本來就是錯過了選拔學徒的機會非常遺憾,希望能近處與大家切磋,互補長短,故而從今往后蕭公子每日下午和各位一起修習醫(yī)術(shù),據(jù)我所知,蕭公子的醫(yī)術(shù)高明,你們可要努力上進,不要丟我東方家的臉面!”
“哈哈哈,東方兄真是玩笑了,我哪里有眾位的才學,謬贊,謬贊??!”說話間,蕭俊辰已經(jīng)從門外邁步進屋,視線環(huán)顧一周,落到了紫晶身旁的空座,也不詢問,徑直走過去坐下,微微側(cè)臉對著紫晶脈脈一笑,紫晶對于他的行為已經(jīng)有所準備,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臟還是不由自主的快了一拍。
在場的眾人自是不了解昨晚的那一場爭執(zhí),除了在場的幾位當事人,其他人還只當他與紫晶在那場解毒之中相識才如此,昨日才得知他是還是林城主的義子,前途光明,若能得他青睞,日后哪里需要坐堂問診那么勞累,前面同坐的韓靈和柳清月頗有些不忿,那日見她可憐以身試毒差點喪命,怎么這個蕭公子生的一副好皮相卻沒有什么腦子,還不知危險的往上湊,又一回想,自己若是一人獨坐恐怕也輪不上她,想到這平日里姐妹相稱的兩人竟然為了個陌生男子互相瞪了一眼,扭頭不再理會。
**思今日一直愁眉不展的想著師父交予的任務,將身邊接觸的人逐一排查,剛剛有些頭緒,卻見蕭俊辰毫不避嫌的坐到了筱紫身邊,兩人之間似乎有些默契在流轉(zhuǎn),是旁人所無法擁有的,與昨晚的他們相見情形又是不同,他敏銳的感到昨天發(fā)生了什么才會變成這樣,雖然不想承認,但心里還是會不舒服,剛剛理出的頭緒也不見蹤跡,突然好像抓到了什么線索,自己要找的人會不會是他呢?
東方玨在門口環(huán)臂而立,將這幾人的表現(xiàn)盡收眼底,心中有數(shù),微微一笑才又接著道:“還有要告訴大家一聲,昨晚趁著我們在宴會之時,后院進了幾個毛賊”說到這,停下來看了蕭俊辰和紫晶的方向一眼,“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從今日起,后院加強防備,你們?nèi)胍怪蟊悴灰S便走動,以防鬧出些不愉快的誤會,晚上太黑,燈火昏暗,倘若是發(fā)現(xiàn)可疑行跡抓了起來就不好了,畢竟誰都不想進東方府的大牢走一遭?!彼Φ囊馕渡铋L,似有所指。
下面立即有人反映過來追問道:“少爺,昨晚那賊人是否已經(jīng)抓住了???”
“沒有,讓她給跑了!所以你們也要提高警惕,晚上聽到周圍若有動靜可要及時示警??!”
“是!”紫晶臉色不變,隨眾人答道。
“那你們繼續(xù)吧,我不打擾了,蕭兄,若有事直接吩咐菁兒就好,我先走一步。”東方玨指著身后的菁兒向蕭俊辰示意。
“多謝東方兄考慮周全!”蕭俊辰禮貌點頭道謝。
直到東方玨離開,兩人才對視一眼,都明白昨晚的危機沒有過去,他們根本沒有相信那個說辭,但現(xiàn)在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讓他們真假難辨。一下午基本上都沒有聽進去什么,各自有各自的心思,直到這一天的安排已經(jīng)結(jié)束,蕭俊辰才率先開口道:“筱紫,我送你回去吧!”紫晶點頭也不反對兩人并肩而行,此言一出,剩下的人議論紛紛,他們二人是何關系,之前蕭俊辰自愿為其試毒就可見一斑,現(xiàn)在看來比他們想的還要親近一些。
韓靈眸中寒光一閃,這個筱紫真不簡單,什么都還沒做,就已經(jīng)引起了這么多的關注,不對,她做了還是沒做現(xiàn)在下定論還言之過早。而她到這里做學徒的目的很簡單,能在這亂世中活的更好一些,到了這里才知道,只有出師的學徒才能有人伺候,不用這么早起貪黑終日勞累的給那些百姓看病,可是出師的機會太渺茫了,論天資這里比她好的比比皆是,她不想就這樣做學徒,在分號里做一輩子的坐堂大夫,如果有其他機會能遇到貴人相助,提升身份,從此安享富貴,她自然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