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到她都沒反應過來,和江忱客氣地說一聲再見。
她目光呆滯地往窗外看去。
漆黑的濃夜里,風雪肆意地吹刮。
像極了梨花壓滿樹枝。
她鼻息沉重,側躺在床上,手指不小心觸碰到手機屏幕,不知摁到了什么,居然放起了歌來。
【荒草叢生的青春倒也過得安穩(wěn)?!?br/>
【代替你陪著我的是年輪】
【修改一次次離分,我承認,將心事都封存】
【密密麻麻是我的自尊】
葉眠愣了愣的聽著,心尖傳來細細密密地脹痛,一顆眼淚劃到耳際,滲入發(fā)絲間,冰冰涼涼地提醒她的難過。
她閉了閉眼睛。
高中時,她以為進入一班,就能一直守著江忱。
又以為來到溫城,就能一直持續(xù)這段不近不遠的關系。
可生活是有變數(shù)的。
命運的齒輪隨時在扭動,她好像靠的越近,江忱就會離她越遠。
事情已經(jīng)開始往不一樣的地方偏離。
她不知道前世的江忱在大學沒有音訊,是否是因為出了國。
又或者說,她不明白江忱出國到底是不是因為她的改變。
她越掙扎越追,命運就把他帶到更遠的地方去。
她擦了擦淚光,昏昏沉沉的酒精上腦,而她明白,她找不到江忱了,江忱離她太遠了。
音樂聲不知疲倦。
她煩躁的很,撓了撓頭發(fā),聲音帶著哭腔,“別唱了?!?br/>
她拿過手機,醉到?jīng)]有辦法準確判斷這是哪個軟件放出的聲音,只能把音量摁至靜音,而后才把手機摁在手心里。
大拇指碰到了……聊天框的語音錄制鍵。
幾秒后,她自嘲似的輕輕唱了一首兩年后才會火起來的歌。
“上天啊,難道你看不出我很愛他?!?br/>
“……”
語音超過六十秒自動發(fā)了出去。
她渾渾噩噩地睡了一夜,醒來時眼睛都腫了,她摸了摸帶著潮意的枕頭,才知道昨天自己哭了。
頭疼欲裂她想不起昨晚的事情。
泰餐館的酒可能是假酒,她的頭比以往每一次喝酒都疼。
茫然地看向酒店周圍,迷迷糊糊記起是三人一起來的。
葉眠用力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清晰一點。
她是有這個毛病的,喝酒好斷片。
也不是全部不記得。
但片段連貫不上。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頭疼死了?!比~眠崩潰的把臉蒙進被子里,打開手機想問問秦菲菲在哪里。
可一解鎖屏幕,她愣了。
“……”
江忱的聊天界面還在那里。
卻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則語音通話記錄和六十秒語音。
全都是她發(fā)送的?。。?!
她抿著唇,點開那個語音。
窸窸窣窣的幾秒詭異的響動后,她那半醉不醉的歌聲飄了出來。
“上天啊,難道你看不出我很愛他。”
“……”
這!是!什!么!東!西!??!
她欲哭無淚地捂著嘴,江忱完全可以告她騷擾了。
因為唱歌只唱一句就算了。
后面剩下的幾十秒全都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半點沒有內(nèi)容。
要是誰半夜給她發(fā)這種消息,她絕對要氣死?。?br/>
端起手機,葉眠思考著要怎么跟他道歉比較好。
突然。
手機震動了一聲,江忱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