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心寒
紅綃帳底,鴛鴦并臥,小兒女竊竊密語。
少女櫻唇如花,吐氣如蘭,火紅小衣下曲線玲瓏,哪個少年兒郎能夠靜心如水?
薛寒云喉頭一緊,只覺此情此景令得他全身血脈賁漲,由不得喉頭一動,偏過頭去不忍直視。偏面前少女雙眸清澈似無知稚兒,伸出如玉小手,將他腦袋撥過來:“寒云哥哥……”他哪里還忍得住,輕嘆了口氣……這個傻丫頭!然后,毫不猶豫親了上去……
唇齒廝磨,說不出親密無間。
小丫頭竟然還伸出雙臂來攬著他脖子,身側(cè)溫香暖玉與他緊緊契合,明明是十月初寒,薛寒云卻覺帳內(nèi)熱令他幾乎要透不過氣來,額頭漸有汗珠……
柳明月被少年強健鐵臂緊攬懷里,她并非不知人事小女孩兒,知道緊緊抵著她身-子某處堅硬是什么,整個人都要燒了起來……原本只是想依他懷里,此刻卻動也不敢動,由得他大掌輕輕探進(jìn)她前襟,習(xí)過武掌心粗礪,她膩滑如玉肌膚之上激起一陣別樣顫栗……
薛寒云生怕自己粗魯舉動嚇壞了小丫頭,只小小聲誘哄:“乖月兒,讓夫君瞧一瞧……”說著輕輕解下了她身上小衣,但見大紅鴛鴦肚-兜襯著如玉雙臂,小巧鎖骨,修長粉頸……他腦中嗡一聲,一片空白,被眼前美景誘惑,只循著本能親咬了下去……
親那鴛鴦之上鼓起小小椒粒,鴛鴦羽毛霎時打濕……親那玲瓏鎖骨……含著她珠玉般小巧耳垂恨不得化口里……
柳明月雙眼緊閉,粉面飛紅,整個頸子連帶著全身瓷白肌-膚都泛起了珍珠般粉潤……實是羞到了極致……
二人自小一起長大,她從未想過有l(wèi)裎相對一日……
不但l裎相對,他還如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之物一般,又親又摸,后竟然連她身上肚兜都解了去……忽聽得外間榻上聞媽媽重重咳嗽了一聲,柳明月伸臂便要推開他,將被子拉上來,哪知薛寒云今日壓根是無賴附身,竟然死活拉著不肯讓她蓋被子,反也重重咳嗽一聲,聽得外間靜悄悄再無人聲,他卻得意一笑,眸中□深染,又伏身親了下來,低低哄她:“好月兒,好娘子,叫夫君……”大手無恥朝著她身下褻-褲扯去……
柳明月早被他吻櫻唇微腫,眸中水波蕩漾,胸前有斑斑紅痕,卻牢牢扯著褲兒,不教他得逞,閉眼低語:“阿爹說……阿爹說……先成親不圓房……”床上若有裂縫,她立時便要鉆下去……這話她實說不出口……
薛寒云哪里肯依了她?手下照舊去扯她褲兒,卻將語聲低極低,極可憐央求她:“好月兒,好娘子,給為夫瞧一瞧……今晚是咱們好日子……給為夫瞧一瞧便好……我保證不動你一根手指頭……”
柳明月心道:你不動手指頭……你分明動嘴……
她不好意思說出這話來,只堅決搖頭,卻不防薛寒云無恥偷襲,將她吻透不過氣來,七暈八昏之際,羅褲兒何時被脫……她自己也不記得了……
到后那夜留給她印象極為混亂……
自訂親之后待她千依百順寒云哥哥不見了蹤影,仿佛是從哪里冒出來陌生男子,只除了模樣相同,心性性情全然不同,不但將她全-身親遍,還硬逼著她去瞧他身體……
她若不肯,便被他壓著又親又摸,還無恥低語:“你我是夫妻,月兒怎能不知道為夫身體是什么模樣……”
外間聞媽媽睡著之后,鼾聲如雷,這靜夜反似奏樂一般,令得他是大膽放肆,隨心所欲……
柳明月到底生嬌弱纖細(xì),被他常年練武身子禁錮懷里,哪里由得她推拒……倘是她喊一聲,驚醒了聞媽媽,加丟臉,到后細(xì)究起來,哪里是聞媽媽看著他了?竟然是替他行了方便一般!
二人雖未后成事,到底彼此身體是什么模樣兒,也被薛寒云壓著柳明月,熟悉了十遍八遍,便是一時里想忘,也不容易忘記了。他又極喜歡她那雙小手摸著自己,后興了泄了她羅褲兒上,柳明月紅著臉瞪他:“你……你讓我明兒起來穿什么?”
他卻將那羅褲兒團巴團巴,悄悄下床塞進(jìn)了衣柜里,又替她尋出一條羅褲兒來,這才摟著她,心滿意足睡去了……
**苦短,然而宮內(nèi)卻長夜難捱。
楚王逼今上下旨廢太子,今上不肯,他便奪了軍士手中刀,朝著被押著大臣砍了一刀,被砍中正是太子妃之父,定國公韋世康。
定國公半邊胳膊頓時被砍了下來,慘叫一聲,暈了過去,半個身子霎時血泊里……
柳厚此刻酒意全醒,他此生幼年坎坷,步入仕途卻半生順?biāo)?,唯一美中不足之處乃是妻子早逝,留下一幼女,如今女兒出嫁,他忽爾無比慶幸今夜女兒未曾相國府,不然萬一有事,他如何去見地下亡妻?
旁大臣們都被楚王這般瘋狂嚇懵了,他們皆是文官,大部分人連個監(jiān)斬官都未當(dāng)過,大啟近兩代帝王交接都很平順,血梁宮闈之事已經(jīng)近五十年未曾上演了,好不容易官做到如今地步,哪里會料到有今日?因此皆傻了一般瞧著血泊里定國公……
唯柳厚撲上前去,想要替定國公止血,可惜他雖文采蜚然,政績突出,卻實不曾習(xí)過醫(yī)術(shù),完全不得要領(lǐng),只能拿手去堵著定國公斷臂涌血之處……
楚王提著刀站殿中,刀尖滴血,目露兇光,頗有睥睨天下之勢,轉(zhuǎn)頭逼問今上:“父皇,你應(yīng)是不應(yīng)?”
今上閉目斂去眼中痛苦之色,又睜開時,沉聲道:“這些臣子平日領(lǐng)著朕俸祿,如今為國忠,也算死得其所!”華人
楚王一笑:“父皇,你果真這般心狠?”目光對準(zhǔn)了柳厚,刀尖所指之處正是柳厚脖子。
今上笑蒼涼:“狠心是你,不是朕!”棄父子之恩,手足之情,成豺狼之勢!
楚王毫不猶豫連刺兩刀下去,柳厚大腿之上頓時涌起兩股細(xì)小血泉,見得柳厚一聲未吭,只咬牙忍著,他倒贊賞一笑:“不愧是一國之相,到底忍字功夫了得,這般都不吭一聲,小王佩服!”說是佩服,到底又刺下去兩刀他身上:“我倒要瞧瞧相爺忍功幾時破了!”
旁邊吏部尚書崔正元與禮部尚書秦瀚宗實忍不下去了,心中又懼又怕又恨,索性破口大罵:“憑你這般殘暴,哪有做太子資格?”
“這大啟天下若落到你這樣暴虐之徒手中,豈不是老天嚇了眼?”
楚王正要拿人開刀,當(dāng)下便指著崔正元與秦瀚宗兩位尚書,暴怒:“給我狠狠打!”
這些重臣平日高高上,便是他這樣皇子也要給幾分體面,如今成了階下之囚,居然不知順從,反一竟找死,他連皇父都敢逼,哪里還怕殺幾個臣子?
押著重臣吳貴妃內(nèi)侄吳有明與吳有振是禁中羽林郎,只是今夜帶這隊人馬乃是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吳克伯手下軍士。
吳克伯乃是吳貴妃二弟,楚王親二舅。
吳有明與吳有振指揮著那幫軍士上前去毆打崔正元與秦瀚宗,那些軍士平日見得這些高官必要恭恭敬敬讓道于一旁,如今能夠隨意毆打高官重臣,心中竟然涌上一種難以言述意來,各個不惜力氣踩踏,只聽得殿中不斷慘叫,兩位尚書皆年紀(jì)不輕,崔正元已經(jīng)年近六旬,秦瀚宗五十出頭,哪里經(jīng)得起數(shù)個壯年男子毒打?沒幾下二人便吐出幾口血,昏死了過去。
見他如此毒殺折辱朝中重臣,今上怒極:“你不如上來將朕殺了!”
楚王輕笑:“兒臣哪敢?!弒父之名兒臣可不敢背!”瞧一眼殿中躺倒重臣,定國公已經(jīng)昏倒血泊里了,柳厚也奄奄一息,渾身是血,也不知是死是活,兩位尚書亦昏倒地,其余宗親重臣默然不語,宛若待宰羔羊,楚王始覺意,笑是張狂:“父皇,你是不是等國舅爺帶著北衙禁軍來救駕?兒臣覺得,你還是不必等了,及早下廢太子詔書。二舅已帶人去緝拿太子與國舅及他手下親信,父皇你等也是白等!”
今上雙目猛睜,心中狂怒,想到太子與國舅皆已遭了毒手,恐怕今夜再無希望,大好江山竟然要落到這種孽障手里,恨不得從未曾生過楚王,未曾疼愛過他!
忽聽殿門外一人朗聲笑道:“皇弟此話差矣,你雖未曾弒父,卻也跟弒父沒有什么區(qū)別?!?br/>
今上喜極,朝殿門口去瞧,但見太子領(lǐng)著一隊人馬好生生站那里,見到他看過來,還施了個常禮:“兒臣見過父皇!”
楚王一驚:“你幾時來?”
太子昂首而立,輕笑:“從皇弟承認(rèn)自己策劃了刺殺之事便來了?!币娊裆锨七^來目光頗有譴責(zé)之意,他便道:“兒臣總要知道皇弟想做什么嘛!若是不教父皇知道了皇弟殘暴,還道兒臣容不下皇弟。”
不提今上心中如何作響,便是殿中諸臣心中也是寒意瑟瑟。
太子來了多時,卻隱殿外不肯進(jìn)來,明明有能力援手救下被砍傷折辱眾臣,卻眼睜睜看著朝中重臣被毆,實令做臣子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