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大戈的大炮對準了山寨,可能只要五六炮下去,著寨子就沒了吧。
江湖一直流傳著這波浪谷是個神奇的地方,傳說在這里有人是一千六百年前匈奴大單于赫連勃勃的后裔,可都一千六百多年過去了,就算活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蘭大戈一直沒有鏟除山寨的原因還有一個,就為了寶藏。據(jù)說這波浪谷里的這個赫連勃勃的后裔能找到埋藏在沙漠下面地寶藏。
可現(xiàn)在他不想要什么寶藏了,這幫土匪竟然綁架了他最疼愛的女兒,他一定要爸他們碎尸萬段。
“聽我的口令,三,二......”
蘭大戈沒數(shù)到三,小戈就跑過去堵在大炮眼上。
“爹,不許你炸了波浪谷!”
蘭大戈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訝地轉(zhuǎn)身看著小戈。
“小戈,你說什么?”
小戈從來沒有比現(xiàn)在更為堅定過,它不想讓雷定西死,不想讓她才心動的男人就這樣死去。
山上的弟兄們已經(jīng)撤到了暗河里,只要一聽到炮聲,他們就開始撤離??傻攘撕芫?,還是沒能聽到炮聲。
定西不安地看了眼郝天祁,又看了眼馬騮。
“怎么蘭大戈還沒開炮?”
馬騮也覺得奇怪,正常的話這山寨早被夷為平地了,可現(xiàn)在卻還沒動靜。
“大當家的,我從后山上爬到烽火臺上去看一下!”
馬騮走過來看著定西到眼睛說道。
定西想了一下,說道:“去吧,一定要小心!”
馬騮站在烽火臺上,下面到一切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的。
蘭小戈正堵在大炮眼兒上,蘭大戈好像既生氣又無奈,只見他著急地走過來走過去。
“奇怪,蘭小戈為什么要堵在大炮眼兒上呢?”
他也想不通他這是為什么,就趕緊下山去給大當家的匯報。
“大當家的,我看到了,那蘭小戈堵在大炮眼兒上不讓蘭大戈開炮!”
等馬騮說完后,弟兄們都一臉疑惑得看像大當家的。他們想,這蘭小戈是著了什么迷,這么維護他們。
定西也說不清楚,他們只是喝了一晚上酒,他就把他們的兄弟情當真了?
這樣看來那蘭小戈也不是像傳說中的那么冷酷無情,反而還有些可愛,尤其是他害羞的樣子。
定西想著想著就思緒亂飛,早就忘記了現(xiàn)在的危險,嘴上還露出了笑容。
“小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他們要殺你,還敲詐了我五十萬大洋!”
蘭大戈簡直不敢相信小戈在替一幫土匪說話。他早就說過,女孩子家就應該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爹,我長大了,我知道什么是對什么是錯。他們沒有傷害我,而且,而且對我還很友好!”
小戈臉上揚起了甜美溫暖的笑容,雖然緊緊抱著大炮,可眼睛里對幸福讓她無比愉悅。
那是她這是七年來最放肆夜最開心的時刻,她可以不去顧及任何人的感受,當她看到定西那猶如雕刻般的臉上鑲嵌著劍眉星目,那一刻她心動了。
“蘭小戈不許再任性了,快讓開!”
蘭大戈有些生氣,這些年她他太慣著她了,才讓她現(xiàn)在分不清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
“我不讓,我就不讓!”
小戈死死抱住大炮,就是不做退讓。
“來人,把她給我拉下來,今天這里必須給我炸了!”
蘭大戈轉(zhuǎn)身看著眼前的山寨說道。
山寨在森林里,什么也看不到,但蘭大戈確信只要大炮下去,這波浪谷就沒了。
“小戈,要是今天不炸了這里,我以后在這赫連穿城,在這大漠顏面何存?。 ?br/>
蘭大戈聽著小戈的哭喊聲,他也很心痛,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蘭大戈,面子面子,你就知道面子,娘當年死的時候,你也說過面子,兩個名分都沒給她!”
小戈平拼盡全力掙脫抓著她的兩個士兵,走到蘭大戈的面前,瞪著她的眼睛說道:“炸吧,炸吧,在你蘭大戈眼里想炸什么就是什么,你的眼里還有沒有我?”
小戈大哭著跑開了。
“小戈,小戈!”
蘭大戈轉(zhuǎn)身叫著小戈的名字,可她已經(jīng)跑遠了。這些年他確實虧欠小戈太多,雖然他一直想彌補,可她從來都不給他機會。
“老爺,還打不打了?”
士官在身邊小心地問道。
“打什么打?去保護小戈??!”
蘭大戈看著小戈奔跑的身影,心里很自責。這些年,他雖然納妾無數(shù),可心里卻還是只有一個無法動搖的柔軟,那就是小戈的母親。
......
“大當家的,蘭大戈走了!”
“什么?蘭大戈走了?”
定西不可思議地問道。他萬萬沒有想到,蘭大戈這么輕易就放過他。
“弟兄們,既然蘭大戈走了,那我們也上山吧!”
上山的的定向并沒有急著讓弟兄們散去,而是讓大家先等了一會兒。
“弟兄們,蘭大戈上走了,可我們也應該看到了我們在洋槍大炮下是多么的不堪一擊!”
定西嚴肅都看著大家說道。從他穿越到這里的第一天他就認識到了這一點,大當家的也是死在了蘭小戈多快槍之下,所以,他們不能再做沒有現(xiàn)代武器的響馬了。
“弟兄們,我們以后每劫一票都要給窮人分一些銀子。”
定西的話剛說完,弟兄們就不同意了,憑什么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劫的銀子要給他們分。
弟兄們說的很對,他們什么也不用干,就能分到錢,憑什么?
“弟兄們,請大家安靜一下。我們這樣做最大的目的就是收買人心。我們山寨的名聲可能你蘭府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我們一定要趕在其他土匪知道之前,完成這次轉(zhuǎn)變!”
定西的話好像并不管用,弟兄們根本就不想完成這樣都轉(zhuǎn)變。把自己的銀子送給別人,他們可做不到。
馬騮一看大當家都犯了難,就對弟兄們說道:“大當家對說得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原來對冷兵器時代了,誰有洋槍火炮誰酒說了算。我們沒有改怎么辦?九要跟那些窮人搞好關(guān)系??!”
馬騮的花似乎也沒起到多大作用,不過定西知道,要想讓甜美徹底改變是不大可能的,只有慢慢地讓他們接受,才有可能改變。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大家,就是我們山寨以后必須要有一個名字。我想過了,就叫做赫連寨!”
定西的話引起一種弟兄的嘲笑,這還要文化起來了?怎么做土匪還不甘心,還要整這些有的沒的,是擔心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土匪嗎?
“大當家的,年這是要鬧哪出?怎么,我們還是不是土匪了?叫個赫連寨,你就是文化人了?”
起哄的弟兄說完后,下面一片哄笑,還從沒聽過土匪給自己立牌坊的。
“弟兄們,現(xiàn)在不比當初了,我們雖是土匪,可土匪也是人,也需要建立自己龐大的團體。我們不能固步自封啊,要是大漠里其他土匪率先進入文明,那我們可能就真的要玩完了!”
定西看著下面鬧哄哄的弟兄們,心里很復雜。他為什么要說過這些,為什么要對山寨進行改革?。克弥W課本里的改革那一套,真的對山寨有用嗎?
站在角落里的郝天祁卻對定西刮目相看,他還不知道他有這么超前的想法?,F(xiàn)在看來,他真的沒喜歡錯人。只是定西好像對他并無好感,倒和那個蘭小戈走得很近。
“我反對!”
劉颯從人群中走出來,走上臺冷冷地看了眼定西,然后轉(zhuǎn)身看著下面地弟兄們。
“我們匈奴一族,向來自由慣了,根本不會給自己取什么名字?,F(xiàn)在,大當家的非要給我們安個名字,這是要讓我們的祖先知道我們是土匪嗎?”
劉颯的話一出,弟兄們徹底炸了,他們開始議論紛紛,場面一度不可控制。
好在郝天祁出來解了圍。
“留颯說得對,可大家有沒有想過,我們要是連戈名字都沒有,是不是以后誰都可以是我們啊?”
定西目不轉(zhuǎn)睛都看著郝天祁從下面走上來,心里很安慰。他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能有她這樣的好哥們,他很開心。
“我們匈奴一族從赫連勃勃大單于之后就一直走下坡路,現(xiàn)在還有誰記得我們?可能除了我們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人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支匈奴的存在!”
郝天祁說的不無道理,真正的匈奴沒有亡,他們必須重振雄風,讓匈奴在草原上活起來。
馬騮借機在下面帶頭喊道:“重振雄風!重振雄風!”
定西看著郝天祁露出得意的笑容,看來當初留下他是對的。
......
小戈回去之后,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生悶氣。不管蘭大戈在門外怎么說,她就是不開門。
蘭大戈也只好作罷,只是命令下人把小戈看好了。
小戈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定西的模樣。
他們一起喝酒,一起摟著睡覺。她還記得當她睡醒時看到他酣睡的樣子,想想都想笑。
可為什么他是匪,她是官呢?
小戈大叫了兩聲,使勁捶著身下的被褥。她想,要是她也是土匪就好了。
可她要怎樣逃出蘭府,去找雷定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