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全和于田濤兩人一時間都愣在當(dāng)場,今天徐瑞東過來找到兩人,情緒‘激’動的說出這些話,出乎二人的意料,平常關(guān)于村上的一些決定,徐瑞東都是贊同和支持的,很少有這種唱反調(diào)的情況。
見兩人沒什么話說,再說下去也沒什么意思,徐瑞東看了看兩人,頗為生氣的說:“幾萬塊的承包費(fèi),都要分兩次付款,能指著這樣的人,把大棚產(chǎn)業(yè)搞好么?我保留意見,還有事,就不打擾二位了,先回去了。”
“誒,這徐瑞東,說走就走!”李盛全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件事,搞得他心里也不爽,徐瑞東甩袖子走人,李村長懶得相送,任由徐主任走出大院。
“呵呵,徐主任出去耍一圈,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突然關(guān)心起大棚的事情來了。”于田濤看著徐瑞東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說。
徐瑞東非常生氣,作為鄭家村的村主任,說的話,一點(diǎn)都不好使了,兒子兒媳勞動節(jié)放假,接他出去旅游一趟,漲了不少見識,內(nèi)心的某種東西在膨脹。
更為重要的是,兒子兒媳說了一些發(fā)財?shù)穆纷樱鳛橼s來十余年村主任的他來說,兒子的提議,深得老子的心思。
徐瑞東氣歸氣,村委成員通過,村長和書記兩大人物拍板,他作為村主任再怎么反對,也只是徒勞,那么就只有指望承包人毀約什么的,他才能名正言順的從村委組織里,把大棚的事務(wù),接管過來,牢牢的把握在手里。
徐瑞東走在院子里,千念百轉(zhuǎn),拉開院子的‘門’,正好一個青年舉著手站在外面的石階上。
余武峰揣著三萬塊,直接找到村長家來,要把兩年的承包費(fèi)先付清了,畢竟大棚那邊開始修建,該付的款項都是要付掉的,拖久了沒什么好事情。
正當(dāng)他要敲‘門’的時候,大‘門’反而從里面拉開,出現(xiàn)一個怒氣沖沖的中年人,那人看了一眼余武峰,就背著手從身邊走過了。
余武峰看了幾眼徐瑞東,有幾分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一時間也沒打招呼,院子的大‘門’開著,正好看到客廳的情景,于書記和李村長都站在屋檐下,雙方看到,微微一笑,余武峰直接抬腳進(jìn)去了,順手把院‘門’關(guān)上。
“于書記,李村長?!庇辔浞逍χ泻簟?br/>
“小余過來了,呵呵,屋里坐!”李盛全熱情招呼,側(cè)身讓余武峰進(jìn)屋,于田濤微微點(diǎn)頭,算是回應(yīng)青年。
“對了,李村長,剛才出去哪人是誰?我好像有點(diǎn)熟悉,又想不起來是哪個。”余武峰接過村長遞來的水杯說,“謝謝!”
“徐瑞東,村委主任,以前是八組的組長,跟你們組隔得近?!崩钍⑷忉屨f,“他來就是聽說曬平壩的大棚承包的事情。”
“呵呵,難怪,我說有點(diǎn)熟,對了,李村長,我今天過來,就是把大棚承包費(fèi)給村委送來,想不到,于書記也在這里?!?br/>
余武峰把錢拿出來,放在茶幾上說,“這里是三萬,前兩年的承包費(fèi)?!?br/>
李盛全看了看茶幾上的三疊錢,直接去打電話,叫村會計過來,直接做帳,開收據(jù)。
“小余,聽說大棚那邊在動工了?”于田濤問。
“嗯,今天開的工,確定承包大棚,就聯(lián)系了,是外江市的盛安科技?!庇辔浞逭f。
“盛安科技,不錯,他們做大棚有一套,專業(yè)、高效,而且業(yè)務(wù)范圍很廣,全省都有他們承建的大棚基地!產(chǎn)品值得信賴。你要是沒找著合適的服務(wù)公司,村上都打算推薦盛安科技?!庇谔餄蛑f。
“曾會計一會就過來。”李盛全打完電話走過來說,“對了,小余,五畝大棚的修建,‘花’了不少錢吧?”
“是啊,做的溫室大棚種類,單棟大棚,材料加人工,總共算下來,差不多十萬塊!”余武峰想了想說,“后面要是資金不夠,需要貸款的話,還得靠村里出具相關(guān)證明?!?br/>
“這個放心,我們一定支持!你放手去做,好好把大棚做起來。”于田濤拍著余武峰肩膀鼓勵說。
“于書記說的是,小余,不過,你還是把穩(wěn)點(diǎn),能不貸款,盡量不貸款,一來農(nóng)業(yè)方面貸款手續(xù)繁瑣,審核麻煩,二來利息太高,你要是資金出現(xiàn)困難,我們村上會酌情考慮。”
李盛全猶豫再三的說,“當(dāng)然,這個還是要村委成員討論通過,才能確定提供資金支持,跟你說實(shí)話,其實(shí)村委組織沒什么錢?!?br/>
“我明白!感謝于書記、李村長的支持!”余武峰誠意致謝。
三人在客廳里聊天,話題都圍繞著大棚種植和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方面,又說道抗旱防洪的事情,兩位村領(lǐng)導(dǎo),偶爾也問一些余武峰關(guān)于部隊生活的事情,一邊閑聊,一邊等村會計曾澄海過來。
……
徐瑞東心情老大不爽的回到家,坐在沙發(fā)上,越想心情越是不舒暢,堵得發(fā)慌。他媳‘婦’黃素清看到其臉‘色’不對,一時也不好過問,默默地倒了杯茶,坐在旁邊等著他主動說出來。
想了一會,徐瑞東說:“幫我把手機(jī)拿出來,在房間沖著電,估計充好了?!?br/>
黃素清連忙進(jìn)房間,拔了電源,取出手機(jī),開機(jī)‘交’到村主任手上。
徐瑞東翻出兒子徐毅的電話,撥了過去。
“小毅啊……”徐瑞東說。
“爸,大棚的事情,怎么樣???沒問題吧!”徐毅接到老爹電話,滿心歡喜。
徐毅在外地上班,五一放假,接老爸老媽出去旅游一圈,聽說家鄉(xiāng)的大棚閑置,正好他有朋友,在找這方面的路子,打算搞大棚,‘弄’點(diǎn)收入,具體種什么沒問,反正事情辦妥了,絕對虧待不了他。
原以為老爸這么快打電話過來,是有喜訊通知,結(jié)果沒想到徐瑞東的話,猶如一盆冷水。
“小毅,大棚已經(jīng)承包出去了,三千就包出去了,哎,我回來一聽說,也很生氣?!?br/>
“爸,我不是給你說了嘛,一定要把大棚包下來,不管是五千一畝,還是一萬一畝,這邊老板價錢都出得起,爸,你想想,只要這件事情辦妥了,我們就能拿到五萬的好處費(fèi)!”
“小毅,這個事情,我琢磨著,這么做,總覺得有點(diǎn)不好?!?br/>
“哎呀,爸,別那么老古板,五萬塊,可不是小數(shù)目了。爸,你說你干了這么久村主任,每個月幾百塊工資,啥時候才能存夠五萬?你看看外面的那些村長、村主任,隨便動動嘴皮子,十萬,二十萬的收入。”
徐毅在電話那邊繼續(xù)鼓動,“爸,現(xiàn)在這個社會,沒有錢辦不了的事!有時候,要用點(diǎn)手段!”
“行,小毅,你那邊把穩(wěn)好,大棚的事情,我再想辦法!一定把大棚的承包權(quán),幫你那朋友‘弄’過來,你就等我好消息吧!”徐瑞東略作猶豫,最終咬牙下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