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陳詞詫異的回頭,一雙妙目如水般望著對方。
丫的!死就死吧!誰這輩子沒干過幾件蠢事?更何況老子更蠢的事都干過!拼了!佛祖保佑??!
空空心中暗暗發(fā)狠,又無比虔誠的祈禱了一遍之后,猛然拎起桌上的酒壺,仰頭便是大灌了一氣!
正所謂,酒壯慫人膽!在喝過酒之后,空空雙眼通紅,定定的望著陳詞說道:“懶鬼……哦不!陳詞!其實這些話我老早就想對你說了,早在以前你身上的禁制沒解開的時候,我其實就對你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只不過那時我一直以為你是男人,以為我自己的取向有問題!但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其實我沒問題,問題在你!問題在我從那時起就……喜歡你!”
這一段話,仿佛用盡了空空所有的力氣。在說完之后,他的酒勁似乎也已經(jīng)過了。他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中忐忑的等著對方的宣判。
聽完空空的表白之后,陳詞忽然愣了一下,隨后卻是嫣然一笑,輕輕說道:“傻瓜!”
“什么?”空空下意識的問道。
“我說你是個傻瓜!你知道我在解開了禁制之后,一直在笑什么嗎?我當(dāng)是就是一直在想,若是你……看到我這副樣子的話,會嚇成什么樣子?會……會怎么對我……”
陳詞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后幾乎微不可聞,她的臉也如同染上了一層胭脂一般,在月光之下顯得嬌艷無比。
“那個……所以……你的答案是……”空空漲紅了臉。摸著光頭訥訥道。
“不知道!你自己想去!我要去睡覺了!”陳詞一轉(zhuǎn)身,如同一個歡快的小兔子一般跳著離開。
“誒!那個……”空空一愣,站在原地?fù)项^苦思,“她說我是傻瓜?我不傻呀!她一直在笑著想我看到她這個樣子時會怎么對她?……對呀!她想的是我在看到她時!而不是我們在看到她時!這么說……有戲!”
“我擦!真有戲!”在想到這一點之后??湛杖滩蛔×杩者B續(xù)翻了十幾個空翻才落到地上!此時此刻他忽然感覺心中無比暢快,仿佛周圍的天地都瞬間變得無比的順眼了起來!
他拿起一個酒壇,大口大口,一邊笑著一邊猛灌!暢飲之后,他長出了一口氣,仰天大笑道:“佛祖!我今天好快活啊!”
************
“師父。您找我?”謝塵的房間門被輕輕推開,項天走了進(jìn)來。
謝塵睜開眼,對著項天一笑,說道:“項天,我聽刺猬說你在離開撈刀大陸之時得到了一件寶物?讓我看一下?!?br/>
對于項天這千年以來驚人的進(jìn)境,謝塵在高興的同時也隱隱有著一絲擔(dān)憂。在外人看來,自己的修煉速度雖然比項天還要恐怖,但他自己卻是知道,這里面到底經(jīng)歷了多少,其間又有多少的生死徘徊。
從開始修煉至今??此浦x塵只不過修煉了一千多年,但實際上如今的成就卻是數(shù)萬年的積淀,一點點的積累而成。當(dāng)然,這還是建立在謝塵擁有足夠的天賦之上??身椞靺s不同,他修煉的速度只能以極端恐怖來形容!
有的時候,修煉的速度太快也并非什么好事。感悟無法跟上的話。很可能會讓此人從此止步,難以存進(jìn)?,F(xiàn)在謝塵最希望的是,造成項天現(xiàn)在如此的,并不是靈力的飛速積累,而是得到了某種傳承。
“可是……”項天似乎有些為難,說道:“師父,我擔(dān)心若是拿出來的,我會控制不了他?!?br/>
控制不了?謝塵眼眉微微一挑,沉吟了一下道:“無妨,有我在。你自可安心?!?br/>
“哦!”項天點了點頭,心念一動,忽然整個人一分為二!房間之內(nèi)竟是同時出現(xiàn)了兩個項天!
只不過,另外一個項天在出現(xiàn)之時,即便是謝塵也猛然感覺到一股邪風(fēng)撲面而來!便仿佛一個邪異無比的靈魂已經(jīng)死死卡住了自己的脖子一般!
要知道。謝塵如今可是界皇巔峰強(qiáng)者!而且感悟已經(jīng)遠(yuǎn)超這個級別!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有這樣的感覺,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邪氣之后,謝塵登時守住心神,猛然張開自己的界域!霎時間整個房間驟然一暗,謝塵和兩個項天便仿佛置身于漫天的星辰之中!
直到此刻,謝塵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也已經(jīng)看清了另外一個項天!
幻化出來的項天幾乎與原本的項天一般無二,而且盡皆都已經(jīng)成為實體。不同的是這一個項天身穿著一身黑袍,面色冷峻無比,一雙眼中不斷閃爍著令人不敢直視的邪異光芒!
謝塵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jīng)敏銳的察覺到,這個本應(yīng)是本命靈的“分身”竟然好似擁有著自己的靈魂!
而與此同時,謝塵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從召喚出自己的本命靈之后,項天的本尊已經(jīng)隱隱有了一種萎靡不振之態(tài)!這也就是說,若是沒有本命靈支撐的話,項天本尊很可能只有初級靈圣甚至靈宗的修為!
本尊與本命靈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真的很難想象,一個初級靈圣的身體,是如何能夠掌控君級巔峰本命靈的!
“項天,這是怎么回事?你得到的那個寶物呢?”謝塵皺著眉,望向項天本尊。
但項天本尊卻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問題一般,便只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發(fā)一言。
“還是我來回答吧……師父?!本驮谶@時,那分身卻是忽然冷冷一下,開口說話!
“你?”謝塵目光一轉(zhuǎn),望向那雙邪異的眼眸,沉聲道:“你究竟是誰!”
“問得好!不愧是感悟已經(jīng)達(dá)到了半神境的強(qiáng)者!竟然一下子便感覺出我并不是一個靈!”身處在謝塵的界域之中。這分身竟然絲毫沒有畏懼,反而話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調(diào)侃。
片刻之后,那分身繼續(xù)說道:“看來你這個師父在這小家伙的心中地位想必是極高的,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么輕易的便放我出來。只不過這樣也好,沒有了這個靈主的控制,老夫也終于可以自由了!哈哈哈哈……”
說到這里,那分身竟是忽然放肆的大笑起來!
謝塵靜靜的望著這個邪異的分身,忽然沉聲道:“閣下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且閣下現(xiàn)在便說得到自由。恐怕為時尚早了吧?”
為時尚早?!分身止住了笑聲,掃了一眼謝塵說道:“我雖然體內(nèi)的修為不及你,但感悟卻是不遜色于你!你以為你能留得住我么?也罷,你不是很想知道這小子在撈刀大陸上得到的是什么嗎?那我便讓你看上一看!”
說話之間,那分身竟是從容的破開了謝塵施加在他身上的界域束縛,探出雙手向著自己的胸口抓去!
“呲!”
輕微皮膚破裂聲響起!當(dāng)著謝塵的面,分身竟然猛的撕開了自己胸前的皮膚!鮮血瞬間如泉水般涌出,但那分身卻絲毫不覺得疼痛一般,手指牢牢的抓著自己的皮膚和肌肉,緩緩的向著兩面分開!
這是!當(dāng)謝塵看到分身心口之內(nèi)所綻放的出的光芒之后。也不禁深深吸了一口冷氣!
在分身胸口的皮肉之下,一顆紫色的心臟正在平穩(wěn)而有力的跳動!而那綻放出來的紫光,也正是這顆心臟所發(fā)出!
或許別人會覺得現(xiàn)在的景象觸目驚心。但謝塵卻是知道,這何止是觸目驚心?他分明的在那跳動的紫色心臟之上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
如今,一切都已經(jīng)真相大白!原來項天所得到的“寶物”正是這顆紫色的心臟!撈刀大陸之所以貧瘠無比,靈力稀薄。其實也并非是天然形成。而是因為這顆心臟所存在的原因!
同樣,項天之所以忽然擁有了不畏懼混沌之力,并且能夠吸取混沌之力轉(zhuǎn)化為靈力瘋狂提升修為,也都是因為這個!
尋常強(qiáng)者的修為與感悟都需要同時提升,但項天卻不用。因為這可心臟之中蘊(yùn)含的感悟,還遠(yuǎn)遠(yuǎn)沒有達(dá)到修為的瓶頸!
但也正是因為這種情況,所以項天的本尊進(jìn)境根本不大,相反的,已經(jīng)被這紫色心臟逐漸侵蝕控制的分身,卻是在極速成長!
“你便是這心臟之中蘊(yùn)含的一縷神念?”謝塵盯著那紫色的心臟。沉聲問道。
緩緩合攏了自己心口的皮膚,分身點點頭道:“算是吧,我便是這邪神之心中所蘊(yùn)含的一縷沉睡了整整一個衍紀(jì)的神念!你的修為和感悟盡皆不錯,若是你愿意成為我的麾下,我可以保證讓你在下一個衍紀(jì)之中呼風(fēng)喚雨。一人之下一萬人之上!”
分身的眼中忽然又閃出了狂熱無比的光芒!他揮著拳頭,仰天長嘯!他無比自信,也無比驕傲!
只不過,若是說道驕傲,謝塵心中的傲氣不會遜色于任何人!
“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呵呵,可笑!”謝塵輕蔑一笑,淡淡說道:“你若是肯乖乖的臣服于我徒弟項天,我倒是可以讓你在下一個衍紀(jì)之中擁有本體。”
“什么?!”分身一愣,忽而大怒道:“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是上一個衍紀(jì)中的邪神!只差一步,我就能擊敗人皇成為這一個衍紀(jì)的主宰者!我……”
“我管你是誰!”謝塵冷冷的打斷了分身的咆哮,沉聲道:“我只知道你是一個無家可歸,只能寄身在一個心臟之中的天外靈寶而已!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你的時代,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在天地毀滅之時存活下來的,但我卻知道這個時代已經(jīng)不再屬于你這個所謂的邪神!”
怎么存活下來的……
分身愣了愣,謝塵的這句話不由得勾起了他最為痛苦的回憶!他仿佛看到,在那場爭奪下一衍紀(jì)主宰權(quán)的時候,人皇在最后一刻將手插入了自己的心口!生生的將自己的心臟直接抓出!繼而,天地在轟鳴之中毀滅!人皇仰天咆哮!
正是因此,他的心臟才得以沒有在毀滅中消散,雖然被人皇直接捏爆,但殘渣卻是散落在新的世界之中!六千萬億年!他憑著一絲幾乎隨時都可能被風(fēng)吹散的神念,一點點的收集殘渣,一點點凝合心臟!終于在這一衍紀(jì)結(jié)束之前成功的重新融合!
六千萬億年的痛,怎能輕易放棄?他要復(fù)仇!哪怕,他只剩下一個心臟,也要找人皇的后人復(fù)仇!
分身的眼中忽然閃出濃濃的仇恨,他恨恨的望謝塵一眼,咬牙道:“這個時代屬不屬于我,還輪不到你決定!我們走著瞧!”
說罷,分身轉(zhuǎn)身騰身而起,向著界域之外飛去!
“你等等!”謝塵嘴角微微一掀,淡淡說道:“我說過讓你走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