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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撞擊水聲 劉明洋離開之后薄少同整個人直

    劉明洋離開之后,薄少同整個人直挺挺的坐了下去。

    陳管家就站在斜側(cè)面餐桌的位置,望著薄少同眼中都是一片慌亂,這要是在以前,他可從未見過薄少同又這樣的眼神,剛才劉明洋的話他聽得很真切,要是白月樓真的死了,他無法想象薄少同會如何?

    “督軍,夫人吉人天相,定會平安無事!您要不要先吃點東西,我這就讓廚房端上來?!标惞芗艺f著走了過來。

    薄少同深深的舒了一口氣,淡淡道:“吃不下,不用準備了?!?br/>
    他就這樣坐到了天亮,依舊沒有一絲有關(guān)月樓的音訊傳來,天微微亮的時候,薄少同感覺到了疲憊,無緣無故的她為什么會去臨安?

    真的只是因為與他吵架了要出去散心嗎?

    還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正在發(fā)生?

    在白月樓的世界里,他并不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她的事情,向來是與他無關(guān)的。

    不能這樣了,他要去臨安,要親自去找!

    “給我買去臨安的火車票!”

    劉明洋接到薄少同這個電話的時候,驚了一下,沉聲說道:“督軍,程老九也不見了,夫人的消失和他會不會有關(guān)系?”

    提到了程老九,薄少同的臉色更加的難看。

    “訂票!”

    **

    臨安,郊區(qū)別墅

    躺在床上的月樓臉色慘白,一動不動的,似乎連呼吸都沒有了。

    “老九,你要是再晚一會兒,就真的是無力回天了!”蘇然看著床上的月樓輕聲說道。

    程老九望著月樓,臉色沉重得厲害。

    “關(guān)于孩子……”

    “暫時不要告訴她,能醒過來,能有活下去的動力,我們的努力就沒有白費。”程老九的話落,蘇然尋思了片刻,點了點頭,“也是,她傷成這樣,換任何一個女孩子,醒來不崩潰都難!”

    程老九就那么靜靜的望著月樓,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話說,這女人是誰?孩子是你的?我可是從來沒有見過你身邊有女人啊,還能有你的孩子,不容易!”蘇然有意無意的說著,但看著程老九噬魂落寞的樣子,便交代道:“我睡會兒去,你也休息一會兒吧,估計等她醒來還要一會兒功夫?!?br/>
    “好,你先去休息?!?br/>
    “有事你找我!”

    說著,蘇然離開了屋子,程老九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斷了一切與外界的聯(lián)系,就想著如果這期間薄少同和白芷真的結(jié)了婚,那么白月樓醒來之后,恐怕也得和薄少同離婚。

    他等的,就是這一天。

    天亮了又黑,天黑了又亮,在第三天的凌晨,月樓醒來過來,她口干舌燥的,后背疼得厲害,全身都像是散架了一樣。

    無數(shù)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掃視了一眼周邊的環(huán)境,皆是陌生,微微側(cè)眸才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程老九,連著兩次無意識后醒來,身邊竟然都是他,還真的是躲不開。

    口中干得很厲害,她想動一下,沒想到輕輕一有一點動作,程老九就醒了。

    睜眼就看到醒過來的月樓,他的臉上都是喜色,“你醒了?!?br/>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大夫過來?”他的語速很快,話語間似乎都是擔憂,月樓望著他,“我渴……”

    話語出來,沙啞得聲音都完全變了,陌生得月樓自己都不認識了一樣。

    “好,你等著我去倒!”說著,他都忘記了可以讓傭人去倒,自己就想著快點去倒水,匆匆就去了。

    月樓根本就坐不起來,程老九一勺一勺的喂給她,“你慢點喝?!?br/>
    “你在哪兒找到我的?”

    “被燒毀的車旁邊,白月樓,你還真是命大!”

    “當時我旁邊可還有什么人?”

    程老九微微蹙眉,似乎是回憶當時的現(xiàn)場一樣,“好像沒有人了,就是那車,燒得一片漆黑,我當時看著滿身是血的你,哪里還有心情去看周邊有沒有人,要是有,大概是也會是死人了!”

    月樓心中咯噔一下,但是面色平靜,因為程老九的這個解釋有點多余了。

    他應該是知道那輛車是誰的,也知道接走自己的人是秋子,那程老九這話是什么意思?秋子沒死?還是說……

    “我只想知道,我身邊還有沒有活人!”

    “沒有。”

    后背火辣辣的疼,月樓難受得厲害,她抬頭望著鐘表,“這是第幾天了?”

    “第三天了?!?br/>
    月樓想起了出事前薄少同電話中的事情,心漸漸的緊縮,她垂眸看著全身都包成了粽子的自己,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恐慌,小腹有些微微的疼,她想著也還沒有到日子,怎么會小腹疼呢?

    “九爺,謝謝你?。 ?br/>
    程老九望著她的模樣,寵溺的笑了笑,伸手給她鋝了一下發(fā)絲,動作輕柔細膩。

    “傻瓜,和我還客氣什么,我說要把你當家人,可不是嘴上說說的。”

    看著這個樣子的程老九,月樓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望著他說道:“可就算是親人,也是要感謝的,我這傷,得多久才能好?”

    “月樓,肉眼能看得到的傷口,疼過了也就好了,不必在意外人的眼光,蘇然說了,你背上燒傷的那些疤痕,要淡化得需要很久一段日子,得有耐心!”

    聽著他的這話,月樓知道自己身上的傷應該是很嚴重,很嚴重……

    **

    自從月樓離開之后,白方文就一直都不在狀態(tài),工作也擱置了,安安靜靜的呆在家里,白家上上下下看著都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大少爺竟然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呆在家里。

    他一天就坐在花園的桌上,反反復復的寫月樓留下的那句話,到底是一個什么字?

    三十年為一世,一為東西,二為南北,則四方中央備矣

    白府的大小姐是臨安有名的才女,還是女子大學的國文老師,她看著白方文反反復復的寫這一句話,很是好奇,開始白方文還不想讓她幫忙,后面苦惱了才開始同意。

    “弟弟,平時爸媽都說你胡鬧,反反復復的交際花電影明星,沒有一個是能入爸媽眼的,你也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wǎng),這個姑娘不簡單啊,一句話就能讓你在府中安靜的呆三天!給我看看吧,我想知道她給你留了一個什么樣的字,難住了我這個聰明的弟弟了!”

    白安端著咖啡坐在了白方文的對面。

    白方文望著面前的姐姐,說不定真的能解開也不一定,便把手中的本子遞給了她。

    “你來猜猜,一個字?!?br/>
    白安輕聲念著上面的字,臉色也漸漸的凝重了下去。

    “這個姑娘,真的是舞廳的?”白安望著白方文疑聲問道。

    白方文看著姐姐的神情有些不解,“有什么問題?”

    “沒什么問題,是個有才華的姑娘,怎么會淪落到了舞廳了呢?”白安慢條斯理的說著,掩蓋著心中的震驚。

    白方文嘆了一口氣,淡淡道:“這個世道,有才的人多了去了,可淪落了的,也多了去了,姐姐什么時候有這樣悲天憫人的情懷了?”

    白安放下手中的杯子,定定的望著白方文說道:“被親弟弟說是一個沒有情懷的人,還真是傷心!”

    看著白安很較真的樣子,白方文急忙說道:“開玩笑呢,你這也當真?!?br/>
    “當然要當真,你姐姐我,已經(jīng)是一個老姑娘了,知道為什么我一直不嫁人嗎?就是因為我想著有一天,我也能在這亂世中出一份力,這個字謎有點難,我是看不出什么來了,若是有機會的話,把這個姑娘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白安可是一個自命清高的人,自己的親姐姐是什么性子,白方文還是很清楚的,一個從沒有見過面的女人,而且暫時的身份背景還是舞女,她竟然讓自己帶來介紹給她認識一下?

    這就說明,因為這一句話,觸動了白安!

    白方文望著白安,她沒有說是一個什么字,但是已經(jīng)很清楚了,她其實已經(jīng)猜出來了,白方文忽然覺得自己的這個姐姐有些陌生,有些看不透,有些神秘!

    “好,不過我現(xiàn)在可是找不到她,要解出這個字,才能找到她從哪里來!”

    白方文說著,白安笑了笑,起身端著咖啡就朝屋內(nèi)走去,她走了幾步之后回頭望向白方文,“你就不用費心了解字謎了,她一定會回來找你的,相信我!如果她回來了,記得一定要給我介紹一下,我很想認識一下她?!?br/>
    話落,便款款離去,白方文望著白安的背影,似乎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三十年為一世,一為東西,二為南北,則四方中央備矣,白方文坐在桌子上,回想著和白安剛才的談話,想著月樓做了的那些事情,他一筆一劃的竟然在紙上寫出了一個字。

    他望著那個字,打翻了剛才白安給他煮的咖啡,雪白的紙張上,除了咖色的咖啡,便再也看不出剛才筆尖留下的痕跡!

    就在這個時候,他恍惚的想起來今天竟然是三天之約,她過了十二點還沒有來取東西的話,他就要把東西給她寄出去。

    如今十二點已經(jīng)過了,可她人還沒有來。

    白方文想著,要是她來了,多好!

    可他沒有想到,沒有等到白月樓的到來,倒是等來了薄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