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啟運起內(nèi)力,緩緩合上雙眼,雙手之間己然運起一股無形的氣體來,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些粉末像是忽然變成了慢動作一樣,在接觸到蕭啟皮膚的一瞬間,集體靜止。
隨后,蕭啟向墻頭上那兩顆人頭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邊升起一絲詭譎的笑容。
啪!
只見他忽然雙手合十,氣體急速沖出,沖向他的那些粉末直接掉了個頭,像約好了似的,集中起來像墻頭這邊飛了過來!
蘇汐云好像能感覺到那些粉末沖他們飛過來一般,心里打呼“不好”!
“侯爺,咱們快撤!”
蘇汐云也不顧會不會暴露的問題了,叫著南衍就要逃。
可是,那邊的南衍用長簡吹粉末吹的正在興頭上,蘇汐云突然一叫,還下了他一大跳,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蘇汐云已經(jīng)躺在地上了。
“哎呦....”
蘇汐云疼的一直喊。
她腳下踩得那塊磚頭原本是很穩(wěn)得,可不知為何,那磚頭卻突然松了,蘇汐云毫無防備,只聽“哎呀”一聲,她整個人順帶著那塊磚頭直接摔倒了地上!
砰!
蘇汐云整個后背疼的昏天黑地,耳邊忽聽“砰”的一聲,好像有個什么東西掉到了自己的身邊。
不用猜也能知道,這個東西,應(yīng)該是南衍。
“啊....那些粉末全都落到我身上了....蕭啟,你個殺千刀的王八孫子!你給我出來!”
南衍不受控制的在地上打滾,身上暴露在空氣中的雙手的臉頰,全都變成了紅色的,感受果真如蘇汐云所說, 一開始癢的要命, 一旦抓癢之后,皮膚就會漬爛流膿,然后又疼又癢,痛苦極了。
蘇汐云看著在地上掙扎打滾的侯爺,一臉的無奈,無奈中帶著心疼和心酸。
這人吶,真是干啥都不容易。
幸虧是在晚上,四下里沒人,侯爺也是為國獻身,不然他這一大把年紀了, 再讓人莫名看了笑話……
嘖嘖嘖。
這時,極輕的腳步聲在二人旁邊響起,最后在南衍身旁駐足。
蕭啟垂著眸子看著地上的南衍,眸中沒有任何感情。
然后,他用腳踢了南衍兩下,問他:“果真有這么難受? 不是裝的?”
南衍瞪著眼睛怒吼:“你裝個看看!你看我這手,這臉,都爛成什么樣了,你倒是裝啊!裝啊!”
“侯爺,您別著急,這粉末藥性狠毒,您越是著急,痛感就越強?!?br/>
蘇汐云跪在地上安慰著南衍。
南衍剛才吹多了,本來就有點缺氧,她怕他會因此厥過去,趕緊往他身上點了幾個穴位,先給他順順氣。
她原本也不會點穴,是閑來無事的時候在基地跟著丁瑤學(xué)的。
只是,她給南衍點穴也是需要做的隱蔽一點。
因為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山莊后廚的員工,一個員工,哪里會點穴這種高深的學(xué)問?
可在蕭啟面前,有誰能逃得過他的火眼金睛呢?
他早就把蘇沙云的小動作給看在了眼里,不過,令他驚訝的不是普通老婦會點穴,而是她點穴的手法,據(jù)他所知,這好像是北國晏家的獨家絕技吧。
“蕭將軍,我們還是先把侯爺扶回房間吧?!?br/>
蘇汐云抬頭。
蕭啟不著痕跡的將視線放在南衍身上。
鼻間哼哼一聲,把手背了起來。
“既然這粉末果真有效,那本將軍就放心了,計劃可行?!?br/>
蕭啟說完,轉(zhuǎn)過身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蘇汐云徹底傻了眼,南衍人高馬大,她自己又摔了一跤,兩個人加起來一百多歲了, 她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這該如何是好啊....
最終,她拖著疼痛的身子,還是去別處叫人了。
不過可喜可賀的是,此刻的南衍已經(jīng)是面目全非,只要蘇汐云不說,就沒有人能看得出來, 躺在地上的這位全身腫脹的仁兄,就是五樹臨風(fēng)流倜儻的驍勇侯——南衍。
交戰(zhàn)外賊,是蕭啟的活兒。
蕭啟從來沒有在山里打過仗,于是便把自己的好兄弟南衍從京城叫過來了。
聽說蕭啟差人去南家叫人時,南衍還在紫氳臺睡覺呢。
紫氳臺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京城有名的青樓。
南衍還沒承襲爵位時,是京城有名的浪蕩公子,他下面有個二弟,那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滿腹詩書,才華橫溢。
當(dāng)時老侯爺快要不行了,外面的人猜測,這侯爺?shù)木粑豢隙〞湓谀霞叶贍斏砩?,可誰知,這二少爺是個沒福氣的,老侯爺剛咽氣,他就緊跟著走了,于是,南衍襲爵。
南衍是打過仗的,不過聽說他病秧子一個,到了戰(zhàn)場之后,水土不服,總共打了三個月的仗, 他拉了兩個半月的肚子。
不過這家伙大概有福星庇佑,三個月之后,那場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仗居然打贏了!
這也得虧是贏了,不然南行最后還不知道是死在敵人手里,還是死在水土不服手里。
蕭啟從來沒有在山里打過仗。
要不是朝中政權(quán)動蕩,他即便再沒有頭緒,也不會把南衍叫過來幫忙。
這些天,蘇汐云跟山莊里的禁軍都混熟了,這些內(nèi)幕都是從他們嘴里打聽出來的。
她之所以能這么輕易就打聽出來,也就說明,南銜的這些內(nèi)幕,在業(yè)內(nèi)己經(jīng)不能算是內(nèi)幕了。
蘇汐云跟禁軍混的熟,連帶著在后廚的地位都上升了。
那些員工不敢再在背后嚼她的舌根,卻唯獨只有羅氏,依舊看她不順眼。
后廚管理者袁婆子見她可以隨意進出驍勇侯和蕭將軍的院子,眼紅的很,她覺得蘇汐云肯定撈了很多油水,便隔三差五的找她的晦氣,變著法的把她的月錢都扣光了。
蘇汐云表面上裝作很著急的樣子,但是私底下卻開心的不得了。
她就害怕袁婆子貪的少,只要事態(tài)夠大,她就可以直接把后廚的不正之風(fēng)一窩端。
三天后,蕭啟那邊基本確定了作戰(zhàn)方案。
作戰(zhàn)是件很玄妙的事情,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地利與人和已經(jīng)就位,現(xiàn)在就差天時了。